画布上定格的童年,是三个追风的小足球员,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球衣,脚踩沾着草屑的球鞋,眼神专注地追逐着那颗滚动的足球,额发被汗水浸湿,嘴角却扬着最纯粹的笑,夕阳的余晖洒在绿茵场上,将他们奔跑的身影拉长,衣角在风中轻扬,没有复杂的战术,只有对足球最简单的热爱;没有胜负的计较,只有伙伴间无间的默契,画布将这份鲜活的快乐永久留存,让童年的纯粹与热忱,在时光里永远闪闪发光。
书桌上的旧画本摊开,第三页还留着铅笔的淡痕——那是十年前,我在小区老槐树下画的三个踢足球的小孩,颜料早已褪色,可画里的笑声,却像夏天的风一样,总能让记忆泛起涟漪。
画里的三个孩子,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但动作却活像刚出笼的小鸟,最左边的是小胖,圆滚滚的肚子把球衣撑得鼓鼓的,他正撅着屁股,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足球,像只警惕的小熊,生怕球被抢走,中间的阿杰是“指挥官”,右脚弓着,左手举得老高,嘴角咧到耳根,显然在喊:“传给我!传给我!我要射门!”右边的小宇最灵活,光着脚丫站在草地上,脚尖刚碰到球,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却笑得比谁都大声,两只胳膊胡乱挥舞,像是在说:“哈哈,没抢到吧!”
他们身后的“球场”是小区的空地,水泥地裂了几道缝,被我用绿色蜡笔涂得密密麻麻,假装是草坪,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下来,刚好落在小胖的背上,几片槐花落在画纸边缘,是我后来偷偷按上去的——那天风大,槐花落了一地,三个孩子追着球跑,头发上、衣服上都沾了花瓣,却谁也没顾得上拍,画纸右下角还有半瓶矿泉水的轮廓,是阿杰跑累了,把瓶子往地上一扔,就去追小宇了,瓶里的水洒了一小片,在画纸上晕开浅浅的蓝,像不小心滴落的快乐。
其实画这三个孩子时,我正上小学三年级,那天放学,我抱着画本坐在石凳上,看他们踢球看了整整一节课,小胖总带球,阿杰总喊“传给我”,小宇总摔倒,可他们谁也没生气,笑嘻嘻地扶起小宇,继续追着球跑,太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把笑声吹得很远,我手里的铅笔不知不觉就动了起来——想把那种纯粹的快乐,永远留在纸上。
后来我把画给妈妈看,她指着画里的小胖说:“这孩子像你表弟,小时候也爱撅着屁股追球。”我这才想起,那天画里的小胖,确实是表弟;阿杰是隔壁班的同学,小宇是楼下的发小,他们后来上了不同的中学, football 场也变成了停车场,可画里的三个孩子,永远停在那天下午——槐树下、夕阳里、笑声中,带着一身草香和汗味,把足球踢向了永远晴朗的童年。
现在那幅画被我用相框框起来,挂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每次工作累了,抬头看看画里的三个小足球员,总能想起他们追着球跑的样子——没有输赢,没有规则,只有风、阳光和三个孩子最干净的快乐,原来童年最珍贵的,不是球进了多少个,而是和你一起踢球的人,和你一起笑出声的时光。
画布上的三个小孩,永远在奔跑,而奔跑的我们,也永远活在,那个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童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