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贵高原的群山间,一群足球教练如追光者般坚守,他们顶着烈日、冒着严寒,在简陋的场地上带领孩子们练球;他们克服海拔高、资源匮乏等困难,将足球梦想播撒在边疆,从青训营到校园球场,他们用耐心与专业,让更多山区孩子爱上足球,更教会他们坚持与拼搏,这群高原上的追光者,以足球为炬,照亮了孩子们的成长之路,也点燃了云南足球的希望之光。
在云南这片被雪山、峡谷、热带雨林覆盖的红土地上,足球或许不是最耀眼的运动,却有一群人,用脚步丈量着高原的每一寸土壤,用汗水浇灌着草根足球的种子,他们就是云南足球教练——一群在绿茵场上默默耕耘的“追光者”,既是梦想的播种者,也是希望的守护者。
高原上的坚守:从“泥地场”到“足球梦”
云南的足球,带着高原独有的“倔强”,海拔2000米以上的气候让体能消耗成倍增加,简陋的场地、匮乏的资源曾是许多基层教练面临的“硬骨头”,但在昆明的大山深处、西双版纳的村寨边、大理的白族村落里,总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第一次到红河州绿春县支教,球场是片凹凸不平的泥地场,下雨时积水能没过脚踝,孩子们光着脚踢,球鞋都磨破了。”云南草根教练李建国回忆道,2008年,他放弃了昆明城市俱乐部的助理教练职位,主动申请到偏远山区支教,没有器材,他就用麻绳绑着矿泉水瓶做标志桶;没有专业草坪,他就带着孩子们把碎石地铲平,撒上草籽;没有对手,他就组织村里的小学比赛,用竹筐当球门。“足球对山里的孩子来说,不仅是运动,是走出大山的一道光。”李建国说,他教过的孩子里,有3人通过足球特长考上了大学,还有1人入选了省青少年队。
这样的故事在云南并不鲜见,迪庆藏族自治州的教练扎西,为了教藏族孩子踢球,学会了藏语,把训练时间改在放学后,因为家长担心影响学习,他挨家挨户上门沟通,用“踢球能锻炼身体、能培养性格”说服了家长。“孩子们的眼神里,有对足球最纯粹的热爱,这就够了。”扎西说。
传承与创新:让足球扎根民族土壤
云南有25个世居少数民族,多元的文化为足球注入了独特的活力,许多教练在教学中,将民族元素与足球训练结合,让这项“世界运动”在高原上长出了“云南根”。
“傣族的孩子协调性好,喜欢模仿孔雀舞的动作,我们就把颠球训练和孔雀舞的手势结合起来,孩子们学得快,也觉得有趣。”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青少年足球教练玉香应说,她发现,民族传统体育中的“打陀螺”“射弩”等运动,对培养孩子的平衡感和专注力很有帮助,便将其融入足球基本功训练。“足球不是生搬硬套的战术,而是要让孩子们在快乐中找到自信。”
在丽江,纳西族教练和志强带着孩子们在玉龙雪山下的训练场练习,他会给孩子们讲纳西族神话《创世纪》中“战神”的故事,告诉他们“踢球也要像战神一样勇敢”;在文山,壮族教练黄启明则用壮族山歌的节奏编排传球口令,孩子们边唱边练,训练场成了欢乐的海洋。“足球是世界的,但也可以是民族的。”和志强说,“当孩子们穿上球衣,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更是家乡的荣誉。”
破茧与希望:从“高原青训”到“职业梦想”
近年来,云南足球的青训体系逐渐完善,一批基层教练开始走向职业化,云南飞虎队的前教练高洪波曾说:“云南足球的潜力在基层,关键在教练。”越来越多的云南足球教练从“泥地场”走向了职业赛场,又从职业赛场回到基层,形成“反哺”效应。
“我曾在中甲俱乐部担任青年队教练,但总想起那些山里的孩子。”90后教练王磊2020年回到家乡曲靖,创办了“高原青训营”,他带着孩子们到昆明、成都参加比赛,让城市里的孩子看到高原足球的力量。“去年我们有个叫阿力的孩子,父母是农民工,他跟着我在青训营训练,现在被成都足协选中了,走的时候抱着我哭,说‘教练,我会踢出名堂回来’。”王磊眼眶泛红,“这就是我坚持下去的理由。”
云南足球教练群体中,既有像李建国、扎西这样坚守了二十余年的“老黄牛”,也有王磊这样敢于创新的“90后”,他们或许没有显赫的履历,没有高额的薪水,却用日复一日的坚守,让足球的火种在高原上生生不息。
夕阳下,云南的训练场上,教练们带着孩子们练习射门,足球划过高原湛蓝的天空,留下一道明亮的弧线,这道弧线里,有对足球的热爱,有对孩子们的期待,更有对未来的希望——在红土地上,足球教练们正以追光者的姿态,照亮更多孩子的梦想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