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刷手机看到张尚武的消息，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地铁站见过他卖艺的样子。当时他穿着褪色的运动服，在过道里翻跟头，跟前摆着个破纸箱，零钱少得可怜。

查资料找线索

翻箱倒柜把当年拍的视频找出来。画质糊得看不清脸，但那个托马斯全旋的动作错不了。查新闻才晓得他退役后过得这么惨，住过天桥底，还被抓进局子偷过东西。

街头寻人记

昨天下班特地去体育总局门口蹲点。跟警卫递烟套话，老头摆摆手说："前年还来闹过，后来再没见喽。"沿着三环天桥一个个找，在潘家园天桥看见个背影像的。

• 地上铺着洗发白的国家队队旗
• 搪瓷杯里就十几个硬币
• 手腕上全是练体操的老伤

跟他唠嗑

买了瓶二锅头坐他旁边。起先绷着脸不吭声，喝两口才打开话匣子："世锦赛金牌？早卖喽...给奶奶治病那会儿。"他掏手机给我看相册，97年领奖台上的小伙子眼神亮得扎人。

聊到太阳下山时，他突然站起来打了套鞍马动作。身子沉得压腿都晃悠，做完喘得跟风箱似的。周围路人瞥两眼就走了，有个小孩往杯子里扔了五毛硬币。

想帮忙却碰壁

今早联系开健身房的朋友，人家听说是他就笑："尚武？前年来干过两天教练，嫌钱少把会员私教费卷跑了。"试着跟退役运动员基金会打听，电话那头直叹气："档案早冻结了，他走黑账太多。"

下班再去找他，天桥就剩个空矿泉水瓶。旁边摆摊的说清早被城管撵了，临走时把金牌复印件揣进怀里来回摸了三遍。

回来的路上越想越憋屈，这社会翻脸比翻书快得很。冠军落魄不如狗，想想我当年搞软件开发，公司倒闭时抱着显示器睡楼道那阵子，不也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