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在《史丹利的寓言》里按下那串按钮,看着公寓的墙皮剥落,逐渐变回冰冷的办公室时,或许会突然惊醒——我们每个人,都在某种“史丹利的公寓”里寻找着生活的真相。
游戏里的史丹利,在接到那通神秘电话后,被带到了一栋看似温馨的公寓门外,妻子的声音温柔响起,可推开门的瞬间,却发现那只是一个内置扬声器的假人体模型,他在公寓里按下一个个按钮,看着家具消失、墙壁变形,最终又回到了那个日复一日的办公室,这个循环的结局像一个黑色幽默,戳中了现代都市人最隐秘的焦虑:我们拼命追求的“家”,会不会只是一个精心包装的幻象?
而在现实世界里,“史丹利的公寓”有着更具体的模样,我的朋友阿凯,去年在上海普陀区租了一间不足30平米的公寓,月租4500元,几乎占了他月薪的三分之一,第一次去他那里时,我推开门差点笑出声:一张折叠床占了半间房,衣柜是用简易布帘搭的,厨房小到只能站下一个人,可阿凯却乐在其中,他在墙上贴满了自己拍的城市夜景,在窗台摆了几盆多肉,甚至买了一个迷你投影仪,周末就窝在被子里看老电影。“这地方虽然小,但关上房门,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窗外的霓虹。
阿凯的公寓,和游戏里史丹利的公寓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史丹利的公寓是被设定好的虚假温馨,而阿凯的小窝,却是用一个个真实的细节堆砌起来的安全感,他会在加班到深夜时,给自己煮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面;会在周末邀请朋友来吃火锅,虽然油烟会把天花板熏得发黄;会在失恋的晚上,抱着枕头坐在窗台看车水马龙,这些烟火气的瞬间,让那间小小的公寓,变成了他对抗世界的堡垒。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间“史丹利的公寓”,它可能是你为了应付家人而假装美满的婚姻,可能是你为了合群而扮演的角色,可能是你在朋友圈里营造的精致生活,我们像史丹利一样,按下一个个“正确”的按钮,却在某个深夜突然发现,自己早已迷失在虚假的循环里。
去年冬天,阿凯的公寓水管爆了,整个房间都被淹了,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自己穿着拖鞋站在水里,手里举着一个泡面桶,配文“今天的晚餐是海鲜泡面(加自来水版)”,下面的评论全是朋友的调侃和关心,有人说“我家有多余的被子”,有人说“明天我来帮你收拾”,那天晚上,他在朋友家的沙发上睡了一夜,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踏实。
史丹利的寓言还在继续,而我们的生活,却在真实的烟火气里慢慢展开,或许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公寓”,但真正的答案,从来不在那些被设定好的按钮里,而在每一次真实的呼吸、每一次真诚的拥抱、每一碗冒着热气的面里,毕竟,生活的真相,从来都不是完美的幻象,而是带着烟火气的真实。
就像阿凯后来跟我说的:“以前总觉得,要有大房子、好车子才叫生活,现在才明白,能在累的时候有个地方歇脚,能和朋友一起吃顿热饭,就是最踏实的幸福。”史丹利的公寓或许是一个悲伤的循环,但现实中的我们,却可以用真实的情感,打破那个虚拟的魔咒,在平凡的日子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温暖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