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整理移动硬盘时,我又点开了存在里面五年的《速度与激情7》,屏幕亮起的瞬间,阿布扎比摩天楼的金色玻璃、Lykan Hypersport划过天际的弧线,还有布莱恩最后驶向落日的侧脸,瞬间把我拉回了2015年那个挤满汗味和爆米花香气的大学礼堂,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部电影会像一个时间胶囊,在往后的十年里,一次次帮我找回最滚烫的自己。
2015年的春天,《速7》在内地上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宿舍,我们四个男生凑了80块钱,买了一张盗版DVD,在熄灯后用老款联想笔记本投影到宿舍墙上,当多米尼克把Lykan Hypersport从C-130运输机上推下去的瞬间,老三差点把手里的泡面洒在键盘上;看到杰森·斯坦森饰演的伊恩·肖在医院走廊里单挑巨石强森,平时最安静的老二突然拍着桌子喊“干他”,散场后我们在楼道里模仿电影里的台词,“I don't have friends, I have family”,那时候只觉得这句话帅到掉渣,却没读懂它背后藏着的温度。
真正读懂这部电影,是在工作第三年的那个雨夜,我被派到外地驻场,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合租的室友换了三批,通讯录里的名字越来越多,能一起在撸串摊骂老板的人却越来越少,那天我拖着湿透的西装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下意识搜索“速度与激情7下载”,当《See You Again》的钢琴声响起,查理·普斯清澈的嗓音唱着“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我突然在空荡的房间里红了眼。
那时候我才明白,电影里的“family”从来不是指血缘,而是那些在你撞得头破血流时,愿意停下来等你的人,就像保罗·沃克饰演的布莱恩,从第一部里的卧底警察,到后来愿意为了团队放弃一切的家人,他的成长其实就是我们每个人的缩影——从年少轻狂想证明自己,到后来才发现,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赢了多少场比赛,而是身边还有人愿意陪你一起跑。
保罗·沃克的意外离世,让这部电影成了一场盛大的告别,2013年11月30日,他在参加慈善活动后因车祸去世,无酒驾无毒驾的调查结果,让无数影迷在惋惜之外多了几分唏嘘,剧组没有选择替换角色,而是用他的两个弟弟做替身,结合CG技术和他过去作品里的表演细节,完成了他未拍摄的戏份,当电影最后那个岔路口的分镜出现,多米尼克和布莱恩在夕阳下分道扬镳,没有拥抱,没有眼泪,只有一个默契的眼神,《See You Again》的旋律恰到好处地响起,那一刻荧幕内外的人都懂了:保罗的生命停在了40岁,但他饰演的布莱恩,却在电影里拥有了最完整的人生——和米娅过着平静的日子,看着孩子长大,在最该告别的时候,笑着驶向了属于自己的路。
现在我依然会时不时下载《速度与激情7》,不是因为它的特效有多震撼,而是因为它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我从少年到青年的所有成长,大学时我看它,看的是飞车特技和兄弟情义;工作后我看它,看的是对“告别”的和解,对“家庭”的重新定义,我们这代人总在说“后会无期”,却很少认真说一句“See You Again”,这部电影教会我,离别不是结束,而是把那些一起疯过、拼过的日子,酿成了心里的酒,在某个疲惫的夜晚,拿出来喝一口,就能找回当初那个敢把车从飞机上推下去的自己。
昨天我又把电影下载到了新的硬盘里,和2015年那张皱巴巴的DVD放在一起,屏幕里的布莱恩还在笑着,屏幕外的我,也终于学会了和过去的自己好好道别,就像多米尼克在电影里说的,“It's never goodbye”,只要我们还记得,那些人就永远在我们的后座上,陪着我们,一直开到路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