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知道尤兰达这个名字,是在2018年TapTap论坛的一篇角色爆料帖里,当时我正和朋友蹲一款名为《末世英雄:Z》的丧尸题材手游,论坛里“开飞机的小萌妹”发布的那篇《下一个目标,是你?》,瞬间让我记住了这个眼神锐利、背负着复杂过往的狙击手,如今八年过去,我玩过的游戏换了几十款,但尤兰达的故事始终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时不时会在某个深夜发芽,提醒我:好的游戏角色,从来都不是冰冷的技能载体,而是能住进玩家心里的“活人”。
记得游戏开服那天,我第一时间就抽了尤兰达,她的初始皮肤是一身磨损的迷彩服,狙击枪的枪托上刻着模糊的花纹,眼神里没有常见女性角色的柔美,只有经历过战场的疲惫与坚定,和朋友组队打“感染区突围”副本时,我总爱用她守在队伍最后方,有一次我们被十几只丧尸围堵在废弃医院的楼道里,队友的近战武器已经快扛不住,我操控尤兰达蹲在窗口,屏住呼吸瞄准丧尸群的头部——“砰”的一声,最前面的丧尸应声倒地,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撕开一道缺口,最终我们成功突围,那天晚上,朋友在语音里喊:“尤兰达简直是我们的救命稻草!”但我却盯着屏幕里尤兰达低头擦拭枪身的动画,突然想起她的背景故事:这个曾经被国际猎人公会利用、误杀过正义之人的狙击手,此刻的每一次开枪,或许都在为过去的错误赎罪。
尤兰达的角色弧光,是我见过的手游里最完整的之一,她不是天生的英雄,只是一个怀揣着正义热血的退伍军人,却在追求正义的路上被权力裹挟,成为了别人手里的刀,当她发现自己猎杀的“恶人”其实是公会头目政敌时,那种从信仰崩塌到自我怀疑的痛苦,被游戏用几段简短的剧情动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坐在废弃仓库的角落,手里攥着被猎杀者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抱着孩子笑得一脸温和,而她的手指在颤抖,后来丧尸病毒爆发,她重新拿起猎枪走进感染区,不是为了成为英雄,只是想“用手里的枪,做正确的事”,这种“救赎”的内核,让尤兰达区别于大多数手游里“为了战斗而战斗”的角色——她的每一次开枪,都有了意义。
对比现在很多游戏里的女性角色,尤兰达的存在更显得珍贵,如今打开各大游戏商店,随处可见穿着暴露、身材夸张的女性角色,她们的技能设计往往围绕“性感”“魅惑”展开,却唯独没有“灵魂”,我曾在一款热门MOBA游戏里买过一个女性英雄,她的皮肤特效华丽到晃眼,但背景故事只有短短两行:“来自神秘部落的女刺客,擅长用毒。”玩了几百局,我依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战斗,她的过去是什么,她的渴望又是什么,而尤兰达不一样,她的“不完美”恰恰是她的魅力所在——她犯过错,她有过软弱,但她始终在寻找自我,这种“真实感”,是再多的特效和皮肤都换不来的。
从尤兰达的故事里,我看到了独立游戏开发者的初心。《末世英雄:Z》的开发团队并不大,从论坛里的互动能看出来,他们甚至会因为玩家催更而“差点杀程序员祭天”,但在角色塑造上,他们却愿意花心思打磨每一个细节,尤兰达的灵感或许不是来自什么宏大的叙事,而是团队里某个成员对“正义与救赎”的思考,但正是这种真诚,让角色有了温度,反观如今的一些大厂游戏,动辄上亿的研发成本,却把大量资源砸在流量明星代言、皮肤抽奖上,角色设计越来越同质化,剧情越来越敷衍,玩家在游戏里追求的,从来都不只是“赢”,更是“共鸣”——当你操控的角色和你一样有喜怒哀乐、有挣扎与成长时,游戏才真正成为了连接虚拟与现实的桥梁。
去年我在Steam上重温《最后生还者2》时,突然又想起了尤兰达,艾莉为了复仇踏上的旅程,和尤兰达为了救赎走进感染区的脚步,其实有着相似的内核:她们都在与过去的自己和解,游戏的本质,其实是一种情感体验,尤兰达让我明白,一个好的游戏角色,不需要有多强的技能,不需要有多华丽的外表,只要她能让你在某个瞬间产生“哦,原来她也和我一样”的感慨,就足够了。
末世英雄:Z》已经停服多年,我手机里的安装包早就被删除,但尤兰达的故事却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有一天能在某个新游戏里再次遇到她,希望她已经放下了过去的包袱,在某个没有丧尸的地方,安静地晒着太阳,而对于现在的游戏行业来说,尤兰达这样的角色,更像是一面镜子——它提醒着开发者们:游戏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娱乐产品,它可以承载人性的复杂,传递对世界的思考,而这些,才是能真正打动玩家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