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33届飞天奖入围46部作品的名单公布时,我第一时间转发给了正在厨房择菜的妈妈——她的追剧清单里,一半都在这份名单上,从《山海情》里的水花到《小舍得》里的南俪,从《觉醒年代》里的陈独秀到《功勋》里的于敏,这些名字早已成为我们家饭桌上的“常客”,这份长长的入围名单,不仅是国剧创作的成绩单,更是当代中国人生活与情感的集体镜像。
先看这份名单的分量:《觉醒年代》《山海情》《功勋》《跨过鸭绿江》等主旋律作品撑起了时代脊梁,《小舍得》《我在他乡挺好的》《三十而已》等现实题材剧集戳中了当代人的痛点,《叛逆者》《扫黑风暴》等类型剧则在叙事创新中展现了国剧的制作水准,46部作品涵盖了历史、现实、悬疑、家庭等多个维度,几乎网罗了2020-2021年所有引发全民讨论的荧屏爆款。
我妈对《山海情》的执念,至今让我印象深刻,2021年冬天,她每天雷打不动守在电视机前,跟着西海固的村民一起哭一起笑,有次她指着屏幕里热依扎饰演的水花说:“你看这姑娘,拖着残疾的丈夫和年幼的孩子,走了七天七夜吊庄移民,换作是我,未必有这份韧劲。”后来热依扎凭借这个角色拿下飞天奖优秀女演员时,我妈在朋友圈连发三条动态,比自己获奖还激动,对她而言,水花不是虚构的角色,而是她那代人“不服输、拼命活”的缩影,这份真实感,正是《山海情》能从众多剧集中突围的核心——它没有刻意拔高扶贫干部的形象,也没有回避移民过程中的矛盾与挣扎,只是用最朴素的镜头,记录一群普通人改变命运的故事。
而我自己,对《觉醒年代》的情感则带着点“青春滤镜”,2021年考研备考的那段日子,我每天睡前都会看一集,当看到陈独秀在北大红楼前振臂高呼“青年如初春,如朝日”,当看到陈延年、陈乔年兄弟戴着镣铐走向刑场却笑着回头,我常常在书桌前红了眼眶,那时候我才明白,历史课本上冰冷的文字,背后是一群年轻人滚烫的理想,后来这部剧拿下飞天奖优秀导演奖,导演张永新说“希望年轻人能记住这些为中国开路的人”,我想他做到了——我的考研笔记本扉页,至今写着剧中的台词:“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
身边朋友的故事,同样印证了这些入围作品的“国民度”,闺蜜小楠在上海打拼了五年,看《我在他乡挺好的》时,对着屏幕里乔夕辰在地铁上崩溃的镜头,抱着我哭了半小时,她说:“我也有过加班到凌晨,在出租屋吃泡面的日子,那种孤独感,没人比乔夕辰更懂。”而同事老周,追《小舍得》时跟老婆吵了三次架——他们家正面临孩子小升初的压力,剧中南俪和田雨岚的“鸡娃大战”,像极了他们家的日常,这些剧集之所以能引发共鸣,是因为它们没有回避生活的“一地鸡毛”,而是用细腻的笔触,把当代人的焦虑、迷茫与坚守,一一呈现在荧屏上。
从这份入围名单里,我看到了国剧创作的三个转向:一是“从悬浮到落地”,不再是脱离现实的“霸总甜宠”,而是扎根生活的“烟火叙事”;二是“从流量到质量”,演员的演技与作品的深度成为核心竞争力,热依扎、王雷等实力派演员的获奖,就是最好的证明;三是“从娱乐到共情”,国剧不再仅仅是消遣工具,而是成为连接不同代际、不同群体的情感纽带。
入围名单里也有遗憾,大秦赋》虽然制作精良,但剧情争议较大;《流金岁月》的女性叙事虽有亮点,但仍有悬浮之处,但总体而言,这份名单足以让我们对国剧的未来充满信心——当创作者愿意俯下身去倾听普通人的声音,愿意沉下心去记录时代的脉搏,国剧就能真正成为“时代的镜子”。
如今再回头看这份第33届飞天奖入围作品名单,它早已不是一串冰冷的剧名,而是一段段鲜活的记忆,一个个滚烫的灵魂,这些作品告诉我们:好的国剧,从来都不是拍给少数人看的“艺术品”,而是拍给每一个中国人看的“生活史”,它能让我们在别人的故事里,看见自己的生活;在荧屏的光影里,找到前行的力量,这,就是国剧最动人的温度与最厚重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