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藤原基央略带沙哑却充满力量的歌声响起,“迷子の足音消えた 代わりに祈りの唄を”(迷途孩子的脚步声消逝,祈愿之歌取而代之),记忆瞬间被拉回2012年那个闷热的夏天——我和同桌阿凯挤在他的小房间里,PSP屏幕上闪烁着《最终幻想零式》的朱雀徽章,主题曲《ゼロ》的旋律像一条无形的线,把我们和游戏里那14位背负着“零”之宿命的少年紧紧绑在了一起。
那时候我们刚上高二,学业的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而《零式》里0组学员们的故事,成了我们逃避现实却又直面成长的出口,阿凯最喜欢的是有着一头银发的ACE,他说ACE冷静的眼神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而我偏爱总是带着微笑的Rem,哪怕知道她最终会在病痛与战斗中燃尽生命,我们熬夜刷“魔导院模拟战”,为了解锁隐藏剧情反复挑战“苍龙讨伐战”,每次主题曲在战斗间隙响起,都像是给疲惫的我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印象最深的是通关结局时,当0组全员的身影在夕阳下渐渐消散,残破的朱雀旗帜重新飘扬,《ゼロ》的旋律缓缓流淌,阿凯突然红了眼眶:“他们明明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是不能活下去?”我当时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却明白,这就是《零式》最动人的地方——它不回避牺牲,却把“羁绊”二字刻进了每一个音符里。
后来我们高中毕业,阿凯去了北方的城市学机械,我留在南方读中文系,大学的第一年,我们还经常打电话聊游戏、聊生活,可随着课业越来越忙,联系渐渐少了,直到2020年的冬天,我在一家街角咖啡馆里突然听到了熟悉的旋律——是《ゼロ》的钢琴版,那一刻,窗外的雪好像停了,空气中飘着咖啡的香气,我仿佛又看到了阿凯房间里的PSP屏幕,看到了0组学员们并肩战斗的身影,甚至能感受到当时阿凯红着眼眶的温度,我立刻掏出手机给阿凯发了一条消息:“我在咖啡馆听到《零式》的主题曲了,想当年我们刷了三遍结局。”没过多久,他回了一句:“我现在在实验室里画图,耳机里正放着这首歌呢。”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有些旋律从来不是单纯的配乐,它们是青春的锚点,无论我们走多远,只要听到那熟悉的歌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ゼロ》的歌词里唱道:“終わりまであなたといたい それ以外確かな思いが無い”(想陪在你身边直到终结,除此之外再无确切的念想),这不仅是0组学员们的心声,也是我们每一个普通人在青春里最真挚的渴望,我们害怕分离,害怕失去,害怕努力之后依然一无所有,但《零式》和它的主题曲告诉我们:哪怕结局是注定的“零”,那些并肩战斗的时光,那些彼此扶持的瞬间,早已成为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就像阿凯后来跟我说的,他在实验室遇到难题时,总会听听《ゼロ》,因为ACE说过:“我们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战斗,而是为了战斗而活下去。”这句话,成了他面对科研压力时的动力。
距离第一次听《ゼロ》已经过去了14年,PSP早已被束之高阁,阿凯也成了一名机械工程师,而我成了一名游戏写作者,但每当《ゼロ》的旋律响起,我依然会想起那个闷热的夏天,想起阿凯红着眼眶的样子,想起0组学员们在战场上挥舞武器的身影,这首歌早已超越了“游戏主题曲”的范畴,它是我们这代人青春的注脚,是对“羁绊”二字最生动的诠释。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总是急于向前走,却常常忘记回头看看那些陪我们一起走过的人。《ゼロ》就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我们曾经的热血与迷茫,也照见了那些被我们藏在心底的羁绊,它告诉我们:无论未来的路有多难,只要有人愿意和你并肩战斗,“零”就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そこで炎になるのだろう 続く者の灯火に”(是否在那里化为了焰,替继续前进的人点起灯火),那些曾经的陪伴,终将成为照亮我们前行的灯火。
我想,这就是游戏音乐最珍贵的地方:它不仅仅是声音,更是情感的载体,是记忆的容器,是跨越时空的羁绊,而《ゼロ》,就是刻在我们这代人青春里的,永不褪色的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