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问到“什么马只有两条腿”时,很多人会想到脑筋急转弯里的“奥巴马”,用谐音梗给出一个巧妙的答案,但在我们的城市烟火里,有一群真正的“两条腿骏马”,他们没有矫健的鬃毛,却有比骏马更坚韧的耐力;他们没有奔腾的马蹄,却用双腿和车轮,驮起了千万人的日常三餐——他们就是外卖骑手。
去年深冬的一个雪夜,我在写字楼加班到晚上11点,窗外的雪片像棉絮一样砸在玻璃上,连楼下的路灯都被风雪蒙住了光晕,饥寒交迫中,我点了一份关东煮,备注里写了“不急,注意安全”,没想到仅仅20分钟后,手机就响起了骑手的电话:“您好,您的餐到了,不过写字楼的电梯坏了,我正在爬楼梯,可能要晚几分钟。”我连忙说:“没关系,你慢慢来,别摔着。”
又过了10分钟,敲门声响起,打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骑手的羽绒服帽子上积了厚厚的雪,睫毛上挂着冰碴,裤腿从膝盖往下全湿了,手里的餐盒却被紧紧抱在怀里,还冒着热气。“实在不好意思,爬了22层,让您久等了。”他的声音带着喘息,却还在道歉,我连忙把他让进楼道,递了一杯热水,他却摆着手往后退:“不用不用,我还要赶去下一个订单,超时要扣钱的。”看着他转身跑向楼梯间的背影,那一步一步的脚步声,像骏马的蹄声,敲在我心上。
这样的场景,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在上演,上个月的一个暴雨天,我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骑手,他的电动车不知何时没电了,只能推着车在积水里奔跑,他的蓝色配送箱斜挎在肩上,手里紧紧攥着餐袋,生怕雨水打湿里面的饭菜,我上前帮他推了一段路,他一边喘气一边说:“今天已经超时两单了,这单再超时,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我问他为什么不找平台申请延时,他苦笑:“申请了也不一定批,有时候顾客催得急,只能自己扛着。”
这些骑手,就是城市里的“两条腿骏马”,他们不用马鞭催促,却永远在和时间赛跑:取餐时要跑着冲进餐厅,怕耽误出餐;送单时要爬着楼梯上楼,怕电梯太慢;遇到堵车或恶劣天气,就用双腿代替车轮,哪怕鞋底磨破、膝盖发酸,也要把餐品准时送到,他们的双腿,是支撑这份工作的“马蹄”,踏过清晨的露水,踩过正午的烈日,趟过傍晚的积水,踏过深夜的寒风。
在我们享受“30分钟美食上门”的便捷时,很少有人去想,这份便捷背后,是骑手们用双腿换来的,他们的工作看似平凡,却像城市的毛细血管,连接着街头巷尾的餐馆和千家万户的餐桌,他们不是天生的“骏马”,却在日复一日的奔跑中,练就了超乎常人的耐力和韧性。
我常常想,我们能为这些“骏马”做些什么?其实很简单:在恶劣天气下单时,多写一句“注意安全,不急”;如果遇到超时,先问问骑手是不是遇到了困难,而不是直接给差评;在电梯里遇到他们,让他们先上,因为他们手里的餐品,比我们的行程更急,而对于平台来说,更应该给这些“奔跑的骏马”多一些关怀:合理设置配送时间,不要把“准时”变成压在骑手身上的大山;完善保险和福利制度,让他们在奔跑时没有后顾之忧。
什么马只有两条腿?不是谐音梗里的玩笑,而是那些在城市里奔跑的外卖骑手,他们用两条腿,驮起了城市的烟火气,也驮起了自己的生活希望,愿每一位“奔跑骏马”,都能被温柔以待,在城市的街道上,跑得从容,跑得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