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印象里的“诚哥”是什么样?是《日在校园》里游走在女孩之间最后翻车的渣男,还是电竞圈里曾经的顶级对抗路选手?我认识的这个诚哥,不一样,他叫张诚,今年32岁,是我认识十年的朋友,也是现在国内小有名气的独立游戏测评博主,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蹲在2014年广州漫展的门口,背着一个开了线的联想笔记本包,啃着三块钱一桶的泡面,混在一堆coser和厂商工作人员里,显得格格不入,那时候没人能想到,这个连进门参展的门票都要纠结半天的穷小子,十几年后会拿着年度游戏自媒体的奖杯,站在聚光灯下说“谢谢当年没有放弃的自己”,这就是属于普通人诚哥的逆袭,没有天降好运,没有资本捧杀,全是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人生路。
最惨的那两年,他把“失败”两个字刻进了生活里
诚哥不是什么名校出身,他生在河南周口的农村,爸妈早年去广州打工,他是跟着奶奶长大的留守儿童,中专读的是电子专业,毕业后第一份工作是在东莞的电子厂插电路板,一个月赚一千八百块,那时候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攒钱去网吧玩游戏,《仙剑奇侠传》《梦幻西游》,他都泡在网吧玩通关,那时候他就说,以后我一定要做跟游戏有关的工作。
后来他自学美工,攒了钱报了网上的培训班,熬了一年多,终于进了深圳一家小游戏公司做策划,本来以为能安稳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想到那公司根本就是做换皮手游的,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别人的剧情抄过来,换个名字换个皮就上线捞钱,老板跟他说“玩家就吃这一套,你搞那么多情怀干嘛”,诚哥那时候年轻气盛,跟老板吵了一架,摔了工牌就走了,2018年,他抱着“给大家说点游戏真话”的想法北漂,住进了北京燕郊的地下室,开启了自己的自媒体之路。
那个地下室是什么条件?一个月房租800块,不到十平方,夏天漏雨冬天漏风,门口就是公共卫生间,一到夏天臭味往屋子里钻,根本睡不着觉,诚哥每天早上六点赶两个小时地铁到市区找素材,晚上再坐地铁回去剪视频,大半年才涨了三千粉,好不容易出了一条播放破百万的《太吾绘卷》测评,还被同行反咬抄袭,当时一个百万粉大博主晚发了三天同主题内容,买了热搜说诚哥偷文案,对方的粉丝蜂拥而来,诚哥那条视频的评论区几千条骂声,“抄袭狗”“滚出游戏圈”“果然跟那个渣男诚哥一样不是好东西”。
我那时候专门过去看他,他请我吃泡面,还特意加了两根肠,一共才花了八块钱,他坐在地下室的小板凳上,手冻得长冻疮,裂得通红,跟我说:“哥,我就是真的喜欢独立游戏,就是想讲点真话,怎么就成抄袭狗了?我要是真抄了我死在这里都行,但是我没抄,为什么没人信我?”那时候他谈了五年的女朋友跟他分了手,说跟你在一起,连买一百块的口红都要犹豫,我耗不起;过年的时候他连回家的火车票钱都凑不齐,索性躲在地下室煮了两袋速冻饺子,就着醋过了三十岁生日,那段日子真的看不到一点光,他后来跟我说,那时候每天睡前都在想,要不就找个工厂回去打工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吃这碗饭的料,但第二天醒过来,还是下意识打开了电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
转折点从来不是天降馅饼,是他守住了别人不在意的底线
走投无路的时候,身边好多人劝他:别死磕小众内容了,去接换皮手游的广告啊,一条动态几万块,先活下来再说,诚哥不是没机会,刚被网暴完的时候,就有一款换皮传奇找他,开价三万块,只需要发一条动态就能拿钱,那三万块够他交一年房租还有剩,他当时都动心了,结果下载进去玩了半小时,发现就是专门坑老年人的骗局:说是“一刀999”“装备自由交易”,进去就要充会员,不充钱连怪都打不过,好多退休老人被骗了几千几万,他想了一晚上,把钱退回去了,说这个饭我吃不下,我不能骗我的粉丝。
反正都这样了,那就干脆做自己想做的——别人都不做小众独立游戏,我做,小众怎么了,总有人会喜欢,2019年秋天,他在独立游戏平台itch上闲逛,翻到一个国内传媒学院的大三学生做的免费像素小游戏,叫《村口》,一共才80多M,讲的是留守儿童小年,蹲在村口等在外打工的爸妈回家过年的故事,诚哥下载下来玩,玩着玩着就哭了——这不就是小时候的他自己吗?他小时候也是天天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等长途大巴,就为了能早点看到爸妈。
那天他没做精致的文案,也没搞花里胡哨的转场,就架着摄像头,边玩边说自己的事:说他小时候攒了半年废品,卖了二十块钱买了个二手小霸王,那是他人生第一个游戏机,放假一个人在家玩超级玛丽,通关了都舍不得关机;说他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爸妈能回来看看他玩游戏,那期视频发出去,我们都觉得最多几万播放,结果一夜爆了,涨了十八万粉,评论区十几万条留言,全是跟他有一样经历的人:“我也蹲过村口等我爸妈”“谢谢你把我们的童年做出来了”,好多人第一次知道,原来不起眼的小游戏,也能讲这么戳人的故事。
从那之后,诚哥就找准了自己的方向:只挖没人知道的小众独立游戏,每款游戏必须自己玩通关才敢做内容,好就是好,烂就是烂,恰饭只恰自己真觉得不错的游戏,我印象最深的是2021年,有一款换皮武侠手游找他恰饭,开价十万,那时候他看上了北京郊区一套六十平的小两居,首付刚好差十万,他后来跟我说,当时真的差点就答应了,十万块啊,我要更几十期视频才能赚回来,但是我玩了十分钟那个游戏,我就想吐,就是把十年前的传奇换了个武侠皮,抽卡一千块才出一个角色,专门坑那些想圆武侠梦的普通人,我要是接了,以后就没脸说自己是讲真话的游戏博主了,最后他还是把钱退了,后来那款游戏因为诱导消费翻车,好多接了广告的博主被粉丝骂到脱粉,只有诚哥,粉丝都说“我们信诚哥,他从来不骗我们”。
这个流量时代,“诚”字本身就是最好的逆袭
现在很多人聊逆袭,都觉得是踩中风口、天降好运,是天选之子的剧本,但是诚哥的逆袭,我最清楚,他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天赋异禀,没有背景资源,赢就赢在一个“诚”字,从2018年辞职到2021年稳定涨粉,三年多时间他更了800多期视频,基本两天一期,不管播放量高还是低,从来没断更过,有一次得流感烧到39度8,他在诊所输着液还抱着笔记本剪视频,护士说你不要命了,他说答应粉丝今天更,不能食言。
现在他有160多万粉丝,买了房结了婚,老婆原来是他的老粉,现在帮他打理后台剪视频,他还牵头做了一个“新芽计划”,专门给没名气的学生独立游戏团队免费推广,到现在已经推了三十多个小游戏,好多开发者给他寄自己做的手绘画、钥匙扣,说要是没有诚哥,我们的游戏根本没人会知道,去年他拿年度游戏自媒体奖项,上台第一句话就是:“我原来就是个蹲在地下室吃泡面的穷小子,好多人骂我抄袭狗,说我不配做游戏内容,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告诉所有跟我一样的普通人:你只要不骗人,不骗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别人会看到你。”
我做游戏自媒体快十年了,见过太多起起落落:有人靠炒话题三个月涨粉几百万,转头因为恰烂钱翻车销声匿迹;有人靠洗稿抄袭做大,最后被封号永久凉凉,我越来越觉得,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会玩套路的人,最缺的就是肯沉下心、肯讲真话、肯对粉丝负责的人,很多人说“流量时代真诚没用,套路才能赚大钱”,但诚哥的故事告诉我们,网友不傻,粉丝不傻,你是不是真心,大家都能感觉到。
我们现在看多了“三个月逆袭年入百万”的鸡汤,好像逆袭就必须是一蹴而就、一夜暴富,但诚哥的逆袭,熬了整整七年,一步一步走得慢,却走得稳,上次跟他吃饭,他说现在周末有空,还会开车回燕郊原来的地下室附近,去巷口吃五块钱一碗的板面,加个卤蛋才六块,“我忘不了那时候的日子,那时候穷,但我没偷没抢没骗人,我问心无愧”。
其实我们大多数人,不都是跟诚哥一样吗?出身普通,没有背景,手里握着一把不算好的牌,可能被人骂过,被人坑过,走到过看不到光的低谷,但只要你守住自己的本心,不骗别人,不放弃自己,慢慢来,总有一天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大家提到诚哥,总想起那个翻车的渣男,但我认识的这个诚哥,用七年时间告诉所有人:这才是真正的诚哥的逆袭——不是投机取巧赚快钱,是一个普通人凭着一颗诚心,把烂牌打出了王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