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蹲在电脑前看2024年NCAA疯狂三月,看到哈金斯攥着皱巴巴的战术板在场边吼队员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这是今年最大黑马”,而是“原来那些游戏里的彩蛋真的是致敬他”,相信很多玩过《NBA 2K24》《星空》甚至《荒野大镖客2》的朋友,都在某个角落碰到过叫哈金斯的NPC,但大部分人和我从前一样,扫过名字就走,只当是设计师随便编的常见姓氏,直到今年春天哈金斯爆火,我才把这些散落的点串起来:原来那么多游戏开发者,都在悄悄致敬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教练。

你玩过的很多游戏里,都藏着哈金斯彩蛋
去年《星空》刚发售的时候,我抱着清完所有支线的心态摸遍了每一颗星球,做到“失落陨石”支线时,委托人就是一个叫哈金斯的退休太空军上校,那时候我还嘀咕,外国人起名字真偷懒,琼斯史密斯哈金斯都是烂大街的姓,没什么好多想的,今年二月开《NBA 2K24》新生涯存档,我随手选了堪萨斯州立大学,进队之后教练NPC的名字赫然就是哈金斯,连建模都和本人一模一样:花白的短头发,松弛的眼袋,永远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外套,那时候我还只当是重名,直到今年疯三哈金斯带队一路以下克上,我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重名,全是提前埋好的彩蛋。
为了写这篇文章,我特意去国外玩家论坛Reddit翻了翻,居然有人整理了全平台叫哈金斯的游戏NPC,数量多到超出我的想象:《荒野大镖客2》黑水镇酒馆的角落,藏着一个叫哈金斯的老赏金猎人,你接他的任务,他会主动给你双倍报酬,只因为自己腿脚不好走不动山路;《守望先锋2》2023年更新的新地图里,背景广告牌上有一家“哈金斯体育用品店”,老板头像就是老教练本人;甚至《赛博朋克2077》沃森区的巷子里,都有一个叫哈金斯的草根修理工,你第一次找他修装备,他会给你免单,说“大家都是在夜之城讨生活,不容易”,我昨天特意开游戏跑了一趟沃森区,果然在一堆垃圾堆旁边找到了他,穿着沾了油污的工装,蹲在地上磨零件,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
最有意思的是,这些哈金斯NPC的台词,几乎都和现实里老教练的口头禅重合,我找到《荒野大镖客2》的哈金斯时,他擦着枪说:“我年轻时候追一个逃犯,在山里冻了七天,抓到他才发现,我要的不是那点赏金,是我说到做到,这件事就够了”,而今年疯三哈金斯带队打进精英八强,最终输给康涅狄格大学之后,记者问他有没有遗憾,他笑着说:“我十八岁在小镇当高中教练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赢一场分区比赛,现在我站在疯三八强的场地上,我有什么遗憾?我已经赚了”,你看,这根本不是巧合,这是开发者们心照不宣的致敬。
为什么偏偏是哈金斯?他的人设太戳普通人
很多人会问:篮坛那么多顶级名帅,NBA那么多超级巨星,为什么那么多游戏开发者不致敬乔丹不致敬波波维奇,偏偏盯上这个没拿过全国冠军、没出过NBA状元的哈金斯?其实只要你了解哈金斯的经历,就会明白:他本身就是最好的普通人剧本,天生适合当游戏里的隐藏大佬。
哈金斯出生在北卡罗来纳州的一个小镇,爸爸是跑长途的卡车司机,妈妈是超市收银员,他自己大学就是二级联盟的普通球员,毕业之后根本找不到职业队的工作,也找不到大学教练的岗位,只能回小镇的高中当篮球教练,一干就是十年,那时候他一个月工资才2200美元,要带高中三个年级的篮球队,晚上还要去镇上的加油站兼职加油,补贴家用,就这样熬了十几年,才慢慢熬到NCAA一级联盟的助理教练,等他终于当上主教练,已经48岁了——放在我们的语境里,差不多都快要准备退休了,他才刚摸到顶级联赛的门槛。

2022年堪萨斯州立大学找他当主教练的时候,那支队伍是什么情况?连续五年没进NCAA锦标赛,主力核心全部转学走了,预算不够招不到好苗子,所有人都觉得哈金斯就是去填坑的,混两年养老金就回家养老,没人看好他能出成绩,结果他第一年就带队打进了甜蜜十六强,第二年进三十二强,2024年直接以五号种子的身份一路爆冷,掀翻了四号种子肯塔基,打进精英八强,而肯塔基的主教练卡利帕里,是篮坛公认的“招生狂魔”,一辈子拿过全国冠军,招过无数NBA状元,身家几个亿,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结果就是输给了这个从加油站兼职熬出来的老教练。
这种一辈子熬出来的普通人逆袭,比天生龙傲天的故事动人一万倍,现在的游戏做了太多“开局神装、拯救世界”的爽文剧情,玩多了只会觉得空洞,因为那不是我们的生活,我们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没有出生在罗马,没有天生的好资源,都是一点点熬,一点点拼,哈金斯的经历,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经历,所以他的人设在游戏里太吃香了:他不需要当主角,只需要当角落里给你递装备、给你说句真心话的引路人,就足够戳中所有普通人的内心了。
一个NPC的一句话,救了刚辞职的我
我对哈金斯这个名字印象这么深,不只是因为多次在游戏里碰到他,还因为去年我最难的时候,是这个素未谋面的NPC点醒了我。
我之前在互联网公司做了五年运营,天天996熬到脱发,去年年初实在扛不住了,裸辞出来做游戏自媒体,那时候我信心满满,觉得自己玩了十几年游戏,懂那么多冷知识和彩蛋,肯定很快就能做起来,结果呢?头三个月发了四十多条内容,涨粉不到一千,最高的一条播放量才两万多,接不到广告,交完房租之后口袋里剩下不到一千块,那时候我天天晚上失眠,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发呆,天天问自己:是不是我选错了?放着安稳的班不上,出来瞎折腾,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就是那天凌晨三点,我打开《星空》清之前没做完的哈金斯支线,帮这个七十岁的老上校找他年轻时候丢的陨石,找到之后,他坐在陨石上看着宇宙星空,说:“我年轻时候刚进太空军,最大的梦想就是当探险家,去未知星球开疆拓土,结果上级留我当基地安保,一干就是三十年,很多人说我傻,一把年纪了还折腾这个干嘛,我年轻时候也不甘心,觉得我这辈子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所有人都记得我的名字,现在我才想通,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将军,不是所有人都能上报纸头版,我守了基地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我完成了年轻时的心愿,我自己知道我这辈子值了,这不就够了吗?”

我那时候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里那个花白头发的老NPC,一下子就掉眼泪了,那时候的我不就是这样吗?非要涨粉百万,非要做成头部自媒体,才叫成功吗?我喜欢玩游戏,喜欢挖这些没人注意的冷彩蛋,喜欢把这些有意思的故事写出来给别人看,哪怕只有一百个人看,我不也挺开心的吗?从那天之后,我就放平了心态,不再天天盯着数据焦虑,只是安安心心写我想写的内容,慢慢的粉丝也多了起来,现在也能稳稳养活自己了,哈金斯不只是一个篮球教练,不只是一个游戏NPC,他是我那段黑暗日子里,一盏小小的暖灯。
游戏彩蛋里的哈金斯,藏着对普通人的温柔
做了一年多游戏自媒体,我最大的感悟就是:现在的玩家越来越爱找这种隐藏的小彩蛋,越来越喜欢这些没什么戏份的普通人NPC,反而对那些天天上热搜的大男主、大IP审美疲劳了,为什么?因为我们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啊,我们不是天之骄子,不是世界主角,我们就是哈金斯,就是角落里修装备的修理工,就是擦枪的老猎人,就是退休了找陨石的上校。
这个时代太急了,太卷了,所有人都在告诉你要成功,要出人头地,要当第一,不然你就是失败者,就是浪费人生,可哈金斯的故事,还有游戏里那么多哈金斯彩蛋告诉我们:不是这样的,普通人的人生,一样有价值,一样值得被记住,你不需要站在聚光灯下,不需要被所有人记住,你只要认认真真做好自己的事,完成自己心里的小目标,你就是成功的。
这次哈金斯疯三爆火之后,我看到很多国外的独立游戏开发者在推特上说,自己以后做游戏,也要加一个哈金斯的彩蛋,因为哈金斯代表的就是每一个努力生活的普通人,我们应该给他们留一个位置,我觉得这件事特别好,真的,游戏从来都不只是给我们提供当救世主的爽感,游戏最动人的地方,就是它会记住那些角落里的普通人,会在我们最累的时候,给我们一句温暖的话。
昨天我再去夜之城找那个哈金斯修理工,给他扔了几个我刷到的顶级修理组件,他抬头笑着说“谢谢你伙计,现在生意不好做,你真是个好人”,我站在夜之城的雨里,看着他蹲在垃圾堆旁边磨零件,旁边就是来来往往的飞车党,就是巨型公司的巨型广告,可他就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就像现实里的哈金斯,站在疯狂三月的场边,不管周围有多少大牌名帅,多少聚光灯,他只是攥着自己的战术板,打好每一个球。
哈金斯从来不是什么传奇,也不是什么主角,可他就是活在我们每一个普通人的身边,告诉我们:哪怕你一辈子都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的人生,一样精彩,一样值得被好好对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