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女主播闯大陆直播圈 一半惊喜一半挣扎

tmyb

打开抖音、B站搜索关键词,你会刷到大量活跃的台湾女主播:有陪粉丝开黑打游戏的甜妹主播,有带网友逛遍大陆城市的美食博主,也有卖台湾特产的带货达人,这几年,越来越多台湾女主播离开狭小的台湾本地市场,跨海到大陆闯一片天,有人在这里实现了曾经不敢想的收入目标,也有人水土不服黯然退场,这背后的酸甜苦辣,恰恰是当下两岸年轻人民间交流最真实的缩影。

台湾女主播闯大陆直播圈 一半惊喜一半挣扎

从台北10平小出租屋,到百万粉丝直播间:拼出来的新生活

26岁的筱筱是我去年开始关注的一名台湾游戏女主播,她的经历几乎是大多数来大陆发展的台湾女主播的典型样本,筱筱出生在新北,毕业于世新大学广电系,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在Twitch开直播打《VALORANT》(瓦罗兰特),性格软萌说话甜,技术不算顶尖但会控场,毕业之后干脆全职做主播。

那时候她的生活只能用“紧巴巴”三个字形容:租在台北三重一间10平米的小套房,厨房和厕所挤在一起,每个月房租就要12000新台币(约合人民币2800元),加上水电网费和日常开销,她每个月直播赚的四万多新台币(约合人民币9000元)扣完之后,剩下的也就两万多新台币,出门吃个火锅都要算着花,想换一套新的直播采集卡,攒了半年才攒够钱,台湾直播市场一共也就两千多万人口,头部资源早就被老牌主播瓜分干净,像她这样的中小主播,熬五六年也未必能出头。

2023年底,已经先来厦门发展的前辈朋友给她带信:“你来试试吧,大陆流量大,对新人也友好,撑死了大不了回去。”那时候正好两岸文旅刚恢复,台湾年轻人来大陆的手续简化了不少,筱筱咬咬牙,拖着一个24寸行李箱就飞了厦门。

她没想到第一场直播就给了她巨大的惊喜:还是播她最熟悉的瓦罗兰特,开播十分钟,进直播间的人数就突破了十万,很多网友进来刷屏“台湾妹妹说话真好听”,一把游戏打完,打赏就收了八千多块——这是她在台湾播一个月都未必能拿到的数字,不到三个月,筱筱的抖音粉丝就破了百万,现在每个月的稳定收入在十万人民币以上,是她原来在台湾的快十倍,她上个月把爸妈接来厦门玩,带爸妈坐了地铁、逛了鼓浪屿,回去之后她爸妈跟亲戚说“原来大陆这么方便,我们女儿在那边过得比在台北好太多”。

这不是个例,根据抖音2024年7月最新发布的《台湾创作者生态报告》,截止到2024年6月,已经有超过1.2万名台湾创作者在抖音、今日头条平台获得稳定收入,其中内容创作者的平均月收入超过1.2万元人民币,比台湾全行业平均工资还要高出近一成,对年轻的台湾女主播来说,这个吸引力可想而知。

不是所有人都能躺赢:水土不服和双面节奏比你想的多

闯大陆直播圈从来不是“来了就能火”的躺赢局,更多人是在这边碰了壁,撑不了几个月就回去了,我还认识一个叫阿涵的台湾美食女主播,原来在台湾有十几万粉丝,2024年初满怀期待来大陆,想做台湾美食带货,结果来了才发现,大陆电商直播的卷度远超她的想象:同样的凤梨酥,大陆工厂出货九块九还包邮,她从台湾发货,光运费就要十几块,根本卖不动;转做日常vlog,拍了半个月才涨了三千多粉,每个月赚的钱连三千块的房租都不够,撑了三个月就收拾东西回台湾了,走的时候她跟我说“不是大陆不好,是我自己跟不上节奏,这里竞争太激烈了,我适应不了”。

比竞争更磨人的是无处不在的节奏问题,几乎所有有点名气的台湾女主播都遭遇过“两边挨骂”的尴尬:台湾绿营网军会跑到她们的旧社交账号骂“赚人民币卖台”“背叛祖宗”,而大陆这边,只要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就可能被贴上“台独”标签网暴。

筱筱就遭遇过这样的事,有一次她直播说“我昨天寄快递回台湾,寄出……”不小心口误说成了“寄出国”,刚说出口她就捂嘴道歉,连忙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从小在台湾长大,习惯这么说话,口误了,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不是出国,真的对不起”,可还是有网友抓着不放,刷评论说她是台独,要求封杀她,同时绿营那边也骂她“为了赚钱跪舔”,那几天筱筱压力大到整宿整宿睡不着,差点就想收拾东西回台湾了。

台湾女主播闯大陆直播圈 一半惊喜一半挣扎

最后她干脆开了一场直面问题的直播,对着镜头说:“我爷爷是泉州人,从小他就跟我说,我们的根在大陆,我们是中国人,我今天来这里,是靠我自己双手打游戏赚钱,没偷没抢,口误我道歉,但是说我台独,我绝对不接受,不信你们可以来厦门我家,我家墙上挂着爷爷的全家福,牌位上写着祖籍泉州,这骗不了人。”说完这段话,反而圈了一大波好感,很多网友都站出来挺她:“口误改了就好,这个女孩真性情,支持她。”

很多人不知道,大多数普通台湾年轻人从小到大接受的就是被篡改过的历史教育,一些说法已经成了习惯,不是故意要分裂,只要愿意改正,其实没必要一竿子打死,但这种双面的网络暴力,对很多心理承受力弱的女孩来说,确实是很难跨过的坎,据行业内的统计,2024年上半年来大陆发展的台湾新人主播里,能坚持超过半年的不到三成,大部分人都是熬不过竞争和节奏,选择了离开。

为什么都想来?这里给了台湾年轻人最缺的两样东西

聊了这么多,很多人会问:为什么这两年越来越多台湾女主播愿意跨海来闯?说白了,就是这里给了台湾年轻人最缺的两样东西:机会和认同。

先讲机会,台湾整个市场只有两千三百万人,直播、自媒体整个行业的规模,还不到大陆的零头,台湾头部主播一个月赚几百万新台币已经是顶流,而大陆这边做得好的主播,一天就能赚几百万人民币,差距一目了然,更重要的是,台湾社会已经僵死,年轻人的上升通道几乎被堵死:普通家庭出来的年轻人,毕业月薪两万多新台币,想在台北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吃不喝也要攒几十年,大部分人一辈子都看不到希望,而在大陆,只要你肯努力,有特色,哪怕你是普通出身,也能出头:筱筱原来就是台北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来了大陆拼了一年,现在已经攒够了在厦门付首付的钱,这在台湾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再讲认同,很多支持两岸统一的台湾年轻人,在台湾其实是“异类”:你说你支持统一,会被身边的人排挤,被绿营网暴,甚至找工作都被歧视,而来到大陆,你说你是中国人,你支持统一,大家都会喜欢你,都会支持你,这种心理上的归属感,是在台湾永远得不到的。

我个人一直觉得,台湾女主播来大陆发展,这件事的意义远不止“赚点钱”这么简单,它是两岸民间交流最棒的形式:这些女孩在大陆生活、工作,她们拍vlog、开直播,会把大陆真实的样子传给台湾的网友,原来很多台湾普通人对大陆的印象还停留在“吃不起茶叶蛋”“交通不方便”,现在看这些台湾主播拍的大陆高铁、移动支付、24小时外卖,才知道原来大陆发展得这么好,很多台湾网友看完都会留言说“原来大陆是这样,我也想去看看”,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比一百场官方宣传都有用。

双向奔赴,才能走得更远

现在台湾年轻人来大陆发展,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现在工作签证、直播资质的办理流程还是偏复杂,很多年轻人想来,却因为手续问题卡壳,我们其实可以进一步简化流程,给台湾年轻人更多便利,让他们想来就能来,来了就能稳得住。

而对于我们大陆网友来说,也不妨多给这些台湾年轻人一点包容:很多人不是故意说错话,就是从小到大受的教育不一样,习惯成自然,只要不是刻意台独,只要道歉改正,就给人家一个机会,毕竟,我们要争取的就是大多数普通台湾年轻人,把他们拉到我们这边,两岸统一才有更坚实的基础。

说到底,台湾女主播闯大陆,本质上就是年轻人用脚投票的结果:哪里有更好的生活,哪里有更多的机会,年轻人就会往哪里去,越来越多的台湾年轻人来大陆发展,在这里安家立业,在这里实现梦想,其实就是人心所向,就是两岸最终一定会统一最好的证明,未来会有更多的台湾年轻人跨过海峡,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而他们,也终将成为推动两岸统一最鲜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