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玩《黎明杀机》新更的《午夜凶铃》联动DLC,被贞子屠夫追得满山跑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整整二十多年过去,我们这代人几乎都被贞子的黑长直发支配过童年阴影,但很少有人仔细想过:最经典那一版贞子的扮演者,现在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童年阴影的背后,是18岁的绝色少女
提起贞子,绝大多数80后90后都能秒想起那个画面:黑屏的老式电视机慢慢爬出来一个白衣服黑头发的女人,长发遮脸,一步一步往镜头前面走,光是想想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我初中那会,国内互联网刚刚兴起,论坛里到处转“世界十大吓人恐怖片”,《午夜凶铃》永远稳坐第一把交椅,那时候我妈明令禁止我看这种不健康的东西,我愣是偷拿我爸的U盘趁周末去网吧,蹲了半个多小时下完资源,快进着看到贞子爬电视那一段,直接吓得把网吧的头戴耳机扔到了地上,被网管翻了个大白眼,从那之后整整一个暑假,我家客厅那台21寸的大彩电,我每天睡觉前都要拿厚厚的防尘布盖得严严实实,就怕真的有女鬼从里面爬出来。
那时候我一直理所当然地觉得,能演这么吓人的女鬼,扮演者肯定是个长相阴森的特型演员,结果十几年后我刷B站,刷到有人剪日本昭和美女的混剪,屏幕上出来一个穿和服、眉眼清冷的长发女人,底下弹幕刷了一片“这居然是贞子?”我才惊觉:原来吓了我整个童年的女鬼,扮演者竟然是这么漂亮的姑娘。
1998年导演中田秀夫拍《午夜凶铃》的时候,找了很久贞子的扮演者,最后敲定了刚出道没多久、只有18岁的仲间由纪惠,很多人不知道,其实贞子大部分动作远景都是替身演员完成的,但最后露出全脸、那个抬头一眼吓哭所有人的镜头,就是仲间由纪惠本人拍的,导演选她的原因很简单:原著里的贞子本来就是个天生美貌、拥有超能力的悲剧女性,不是一个没脸没五官的恶鬼,只有仲间由纪惠这种“冷到骨子里的清纯感”,才能演出贞子那种“原本拥有一切却被无辜害死”的幽怨感。
有意思的是,拍爬电视那段戏的时候,18岁的仲间由纪惠因为电视框太滑,爬一次摔一次,每次摔下来都忍不住笑场,整个剧组都被她逗得不行,完全没有恐怖片拍摄的阴森感,最后成片出来,那个短短几秒钟的抬头镜头,成了无数人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不得不说,这就是天赋型演员的能力。
从贞子到日剧女王,她红了整整三十年
很多人觉得,演员演了一个太出圈的反派或者恐怖角色,很容易被定型,以后再也接不到别的好角色,但仲间由纪惠从一开始就打破了这个魔咒。
演完贞子没几年,她就接到了改变自己演艺生涯的剧本:《极道鲜师》里的山口久美子,表面上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温柔窝囊的中学女老师,实际是黑道家族的继承人,打起架来一个能打十个,永远会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学生,那部剧播出之后收视率直接破了30%,成为日本国民级日剧,仲间由纪惠也从一个恐怖片新人,变成了全民喜欢的日剧小花,我大学的时候补完了整整三部《极道鲜师》,那时候特别喜欢她留的清爽短发,笑起来露出虎牙的样子,根本没把这个元气满满的热血女老师,和那个爬电视的贞子联系到一起。
后来她又演了经典日剧《大奥》,在里面扮演温柔通透的阿万夫人,一身和服素净淡雅,那种清冷又慈悲的气质,折服了无数观众,她也凭借这个角色拿到了日剧学院奖最佳女主角,彻底坐稳了“日剧女王”的位置,那时候的仲间由纪惠,就是日本娱乐圈公认的“六边形艺人”:长得美、演技好、情商高,几乎没有负面绯闻,从18岁出道,红了整整三十年,一直都是收视率的保证。
2014年,35岁的仲间由纪惠和同为演员的田中哲司结婚,半个日本娱乐圈都送了祝福,大家都觉得,拼了半辈子的仲间由纪惠,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那时候就有媒体预测,她会继续在一线拼事业,冲更多的奖,结果没想到,结婚之后她反而慢慢慢了下来。

半退圈玩陶艺,打脸了多少年龄焦虑
今年是2024年,正好是仲间由纪惠结婚的第十年,她已经45岁了,也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而她最近上热搜,不是因为演了新剧,而是因为一场个人陶艺展。
今年上半年,仲间由纪惠在东京银座举办了自己的首个个人陶艺展,展出了她近五年来利用拍戏、带娃之余亲手做的32件作品,有茶壶、茶杯、花瓶,全都是简约质朴的风格,开展当天她亲自到场,和来看展的观众聊天打招呼,而且这次展览所有的销售收入,她全部捐给了日本儿童贫困救助机构,这个新闻出来之后,不管是日本网友还是国内网友,都纷纷感叹:原来贞子现在都在捏泥巴了?活的也太潇洒了吧。
我前两个月刷小红书,刷到一个在东京留学的女生,她特意抽时间去看了这场展览,她拍出来的仲间由纪惠,穿一件简单的米白色棉麻连衣裙,扎着低马尾,脸上几乎没有夸张的医美痕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状态特别松弛自然,根本看不出是45岁的人,更看不出是当年吓哭一代人的贞子,那个女生说,仲间由纪惠捏的茶壶带着手工特有的不平整,上面还画了淡淡的樱花,看得出来是真的喜欢做这件事,完全不是明星炒人设那种花架子。
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我正好刚刚从裁员的焦虑里走出来,去年年底我在互联网公司被优化,在家待了三个多月,天天刷朋友圈看同龄人升职加薪买房结婚,焦虑得天天掉头发,那时候我总觉得,我30岁了还一事无成,这辈子是不是就完蛋了,但看到仲间由纪惠的陶艺展新闻我突然就想通了:她18岁就演了名留影史的角色,红了三十年,拿了所有能拿的奖,到了45岁还能从头开始学陶艺,安安静静做自己喜欢的事,根本不在乎别人说她“过气”,不在乎她是不是还在娱乐圈一线,我为什么要逼自己30岁就要拥有一切呢?
想通了之后我降低了薪资预期,找了一份不怎么加班的工作,每天下班之后我也开始学我种草了很多年的水彩画,现在半年多过去,我反而比原来996的时候开心多了。
这几年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娱乐圈都在贩卖“中年女演员焦虑”,所有人都在说“过了35岁就没戏拍”“女人过了四十岁就贬值”,好像中年女演员只有两条路:要么挤破头抢少女角色装嫩,要么干脆隐退消失,但仲间由纪惠的选择给了我们另一个答案:中年从来不是人生的下坡路,也可以是人生的新起点,你可以选择不卷,不需要非要挤在聚光灯中心,去过自己喜欢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撕掉角色标签,人生本来就不止一种活法
从18岁演贞子到现在,这个标签已经跟了仲间由纪惠整整26年,很多人一提起她,第一反应还是“哦,那个演贞子的”,但这么多年,仲间由纪惠从来没有被这个标签困住。
她演得了吓人的女鬼,演得了热血的高中老师,演得了深宫的古典美人,到了中年还能安安静静做陶艺,做慈善,她从来没有给自己的人生设限,也从来不在乎别人给她贴的标签,贞子不过是她演过的上百个角色里的一个而已,她的人生,从来不是一个角色就能定义的。
其实我们大多数人,这辈子都被各种各样的标签绑架着:“你做互联网的,35岁必须当管理层”“你是女人,30岁之前必须结婚生孩子”“你年轻时做了这行,这辈子就不能改行了”,好像所有人都走在同一条轨道上,稍微慢一点,偏一点,就是失败,但实际上,人生本来就没有规定的剧本,你可以年轻的时候轰轰烈烈拼事业,也可以中年的时候退下来享受生活,你可以一辈子做一份工作,也可以半路转行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什么对不对,只有你喜欢不喜欢。
我身边有个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原来在大厂做总监,年薪百万,36岁的时候毅然辞了职,回老家二线城市开了一家猫咖,每个月赚的钱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但是他说,现在每天能睡到自然醒,能天天陪爸妈吃饭,能逗逗店里的小猫,比原来天天熬夜开例会、陪客户喝酒舒服一万倍,其实这种选择,和仲间由纪惠半退圈做陶艺是一样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外人觉得你“过气”了,“混差了”,不重要,你自己过得开心,就是最好的人生。
回头想想,我们这代人记住了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的恐惧,记住了那个黑长直发的女鬼标签,却从来没有想到,吓哭我们的那个女鬼的扮演者,居然活成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样子,人生这一辈子,不怕贴标签,就怕你被标签困住脚步,不怕年龄增长,就怕你不敢停下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像仲间由纪惠这样,红过了,拼过了,到了中年转身去享受生活,捏捏泥巴陪陪家人,何尝不是一种更好的人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