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多半刷到过二创作者的吐槽:好好一张汉库克的同人图,说没就没了,2024年8月开始,多家主流内容平台启动了二次元内容的专项筛查,不少创作者分享的汉库克相关内容被批量下架禁言,哪怕是完全符合平台规范的原作官图、正常二创也没能幸免,这一场“无差别禁图”,把很多普通创作者和海贼王粉丝都整懵了。

我身边就有一个实打实的例子:我的朋友阿菜,是一个全职做海贼王同人的二创作者,在小红书和B站加起来有快18万粉丝,靠接角色同人商单、开周边团购维持生活,做这一行已经四年了,今年八月底,他按照粉丝的约稿,画了一张“九蛇岛夏日”主题的汉库克同人:画面里汉库克穿着原作标志性的红旗袍,坐在椰子树下看路飞的报纸,整个画面连个多余的露肤都没有,构图画风都很清新,结果发布不到两个小时,就收到了平台的违规通知:“您的内容包含低俗色情诱导,违反《社区规范》,已做删除处理,扣除信用分10分”。
阿菜当时就傻了,赶紧提交申诉,还特意在申诉理由里写了“这是正版动漫IP的正常同人创作,全图没有任何违规内容,可以人工复核”,结果不到十分钟,机器人就回复了:“经复核,内容违规属实,申诉失败”,就这么一张图,不仅阿菜的号被限流三个月,原本谈好的两个商单,甲方看到账号限流直接取消了合作,前前后后损失了小两万,他找客服反映,转了三四轮都是自动回复,最后也没个说法,只能把原图裁掉汉库克的上半身,换了个Q版头像重新发,才得以过审,这件事说起来真的离谱,一张连朋友圈发都不会有问题的图,到了二次元社区就成了“低俗内容”,换成谁能服气?
一场误伤背后,AI审核的“标签偏见”有多离谱
其实汉库克被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波禁图潮,但像这次这么大规模的误杀还是少见,很多人纳闷,为什么偏偏是汉库克?原因说穿了很简单:汉库克这个角色的官方设定就是“世界第一美女”,身材高挑曲线突出,这么多年下来,确实有少量不良创作者拿这个角色做色情低俗内容,所以在平台AI审核的关键词和图像标签库里,“汉库克”从很早就被打上了“高危”标签,只要是识别出是这个角色,AI就会自动提高违规判定的阈值,稍微有点曲线就直接打为违规,说白了就是“连坐”。
现在国内大部分内容平台的审核逻辑都是“AI初审,人工复核重大违规”,也就是说,90%以上的普通内容都是AI说了算,AI的逻辑就是标签匹配,不会管你具体内容是什么,比如我之前看到过一个更离谱的事,2024年上半年,有一个用户在小红书发了博物馆的观音像展品,因为观音像露出了小臂,被AI判定为“低俗露肤”给删了,你说上哪说理去?放到汉库克这件事上也是一样,AI只认“这是身材好的女性角色=可能违规”,不会管你内容是不是真的低俗,干脆一禁了之。

更有意思的是,我去翻了一下这次禁图潮里被误删的内容,大部分都是粉丝创作的正常内容,反而那些真的打擦边球的内容,换个模糊的滤镜、换个错位关键词就能发出来,我之前就在某平台刷到过擦边的汉库克内容,举报了半个月都没下架,反而是正常内容一删一个准,这不就是典型的“捏软柿子”吗?真的违规的抓不到,普通创作者的内容一枪一个,说白了就是审核体系的懒惰。
宁可错杀一千,本质是平台把风险转嫁给创作者
其实大家都能理解,平台要合规,要打击低俗内容,这个要求本身没问题,监管部门也一直要求整治网络低俗内容,没人说要允许低俗内容传播,但是问题出在,很多平台为了自己不担责任,就搞“一刀切”,把所有可能有风险的内容全干掉,“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个本质就是平台的懒政,把本该自己承担的审核成本和风控责任,全部转嫁给了普通创作者和用户。
我之前看过一份2024年B站二创作者调研组发布的数据,超过62%的二创作者都遇到过内容被误判违规的情况,超过30%的创作者因为误判被限流,其中二次元女性角色相关内容的误判率,是男性角色相关内容的三倍还多,你想想,对于那些全职创作者来说,账号流量就是饭碗,一次误判限流三个月,大半年的收入就没了,申诉无门,只能自己吃哑巴亏,平台一点损失都没有,还落了个“合规整治”的名声,这个买卖对平台来说太划算了,吃亏的只有创作者。
就拿阿菜来说,他做了四年同人,从来没发过违规内容,信用分一直是满分,就因为这一张误判的图,直接回到了解放前,他跟我说,现在画女性角色都有心理阴影了,画完之后要反复磨皮,把所有曲线都P平才敢发,就怕又被判定违规,你说这叫什么事?创作者本来就是靠着分享自己喜欢的角色吃饭,结果现在还要为平台的审核漏洞买单,还要改变自己的创作风格去适应不合理的审核规则,这不就是本末倒置吗?

我还看到一个最新的时事,2024年9月,小红书因为多次审核误伤二创作者,被100多个中小二创作者集体投诉到了12315,最后平台才出来道歉,给头部创作者恢复了流量,但是还有近八成的小创作者根本没得到任何赔偿,也没恢复账号权限,说白了,就是只有声音大的创作者才能得到解决,小透明创作者根本没人理,这种区别对待,更让创作者寒心。
二次元发展到今天,审核该跟上时代了
很多人对二次元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孩子看的,很多擦边”,但实际上,早就不是这样了,根据艾瑞咨询2024年最新发布的《中国二次元产业发展报告》,中国二次元用户规模已经达到了5.1亿,整体市场规模超过了3200亿元,光是IP同人创作这个细分领域,每年的市场规模就超过了200亿元,养活了几十万全职和兼职的二创作者,二次元早就成了一个正经的文化产业,不是什么边角料的内容,审核规则也该跟着行业发展更新了,不能还停留在十年前那套一刀切的逻辑。
很多人喜欢汉库克,根本不是喜欢什么擦边,而是喜欢这个角色本身的人设:汉库克一开始虽然行事霸道,但是敢爱敢恨,为了路飞可以牺牲自己的七武海地位甚至性命,哪怕被全世界针对也不改变自己的初心,很多粉丝就是喜欢她这种飒爽又深情的性格,女粉甚至比男粉还多,结果现在就因为角色设定身材好,连一张正常的图都不能发,这不就是否定整个角色的魅力吗?我之前在海贼王的粉丝群里看到一个女粉丝说,她从小缺爱,把汉库克当成自己的精神偶像,学她的独立和勇敢,结果自己发了一张存檔用的女帝官图,都被平台禁了,她觉得特别委屈,“我喜欢的是她的性格,不是别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问题来了,合理的审核机制难道很难做吗?其实真的不难,别全靠AI,AI审核是提高效率,不是让AI当甩手掌柜,对于申诉的内容,必须要有快速的人工复核通道,不能让创作者等好几天,最后还是机器人回复;别搞标签连坐,不能因为一个角色出过违规内容,就把所有这个角色的内容都打成高危,要具体内容具体判断,正常创作就是正常创作,违规就是违规,不能搞连坐;要给创作者纠错的空间,就算误判了,也要及时恢复流量和信用分,给创作者相应的补偿,不能让创作者白白受损失。
其实现在已经有平台在做对的事了,比如B站今年年初推出了“二创申诉绿色通道”,对于万粉以上的二创作者,申诉内容24小时内必有人工复核,误判的话24小时内恢复流量和信用分,很多创作者都反映,现在误判的解决效率高多了,哪怕出错了也能及时改正,不会耽误太久,这种机制难道很难复制吗?说白了就是愿不愿意把创作者的权益当回事罢了。
汉库克禁图这件事,看起来只是二次元圈子里的一件小事,实际上戳中了现在国内内容审核领域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一刀切的懒政审核,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们从来都支持打击真正的低俗色情内容,也支持平台合规运营,但是合规不等于把所有正常的创作都一竿子打死,不等于让普通创作者为平台的懒惰买单。 审核从来都不是越严越好,而是越准越好,边界感很重要:什么是该禁的低俗,什么是该保护的正常创作,这个边界不能靠AI的标签一刀切,得靠人来判断,得把创作者和用户的权益放在心上,希望这一轮汉库克禁图的风波,能让平台真正意识到问题,早点优化审核规则,别再让喜欢二次元的普通人,为不合理的规则买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