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博士,为什么漫威押宝这位老牌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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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圣迭戈国际漫展(SDCC)漫威专场,原本大家都等着看凯文·费奇怎么填征服者康留下的坑,结果凯文一上台就甩出王炸:接下来漫威电影宇宙第五、第六阶段的核心反派将是毁灭博士,不仅会在《复仇者联盟5:秘密战争》当中担任最终BOSS,还会推出独立个人电影,消息一出,整个互联网都炸了,微博热搜挂了整整两天,美漫论坛翻了几万页讨论,我今年七月去北京国际漫展逛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今年出毁灭博士cos的人比去年多了一倍,好多人围着拍照,我还碰到一个大哥,花了八千多做了一套1:1还原漫画的金属面具加悬浮斗篷,站在入口处不到半小时,收了两百多张合照,可见这个角色现在的热度有多高。

毁灭博士,为什么漫威押宝这位老牌反派

康计划崩盘之后,漫威捡了“宝藏”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漫威这次换核心反派,纯属是被赶鸭子上架,前两年漫威雄心勃勃推出“康王朝”计划,把第四阶段之后的所有剧情都绑在了征服者康身上,结果没想到演员乔纳森·梅杰斯曝出家暴丑闻,2024年初法庭判决家暴罪名成立,漫威只能火速切割,把梅杰斯开除,原定的康计划直接烂尾,那段时间漫威股价跌了好几个点,业内都在看笑话,说漫威这下要提前凉了,结果谁也没想到,漫威转头就捧出了毁灭博士,反而赚足了好感。

我身边有个看了二十年美漫的老漫迷,当时听到消息直接把杯子都摔了,说“漫威终于干了一件人事”,为什么这么说?其实在资深美漫粉丝心里,毁灭博士才是永远的TOP1反派,根本轮不到征服者康,我之前在五百多人的美漫粉丝群做过一个小调查,超过七成的人把票投给了毁灭博士当最受欢迎美漫反派,第二名小丑都差了二十多个百分点。

为什么大家这么买毁灭博士的账?首先这个人设从根上就是反套路的,和那种为了坏而坏的扁平反派完全不一样,毁灭博士出生在罗马尼亚偏远山区的吉普赛部落,从小就是孤儿,母亲是被教廷迫害死的女巫,他从小尝尽了人间冷暖,被贵族歧视,被美国的学术界坑,但是他天生就是双料天才,一边跟着古一等大师学魔法,一边自己钻研顶尖科技,二十多岁就推翻了拉脱维利亚原来的独裁政权,自己当上了君主,把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东欧小国,治理成了科技水平全世界顶尖的发达国家,国内民众支持率常年维持在90%以上,你说这哪是反派?放在别的故事里就是标准的起点大男主啊。

我有个原来在互联网大厂做运营的朋友,去年裸辞开了一家糖水铺,开业那天朋友圈发了一张毁灭博士的壁纸,配文“从此我是我自己领土的君主”,一天之内收了一百多个赞,好多和他一样裸辞创业的朋友都在底下跟风说“同是拉脱维利亚公民”,你看,这就是毁灭博士的魅力,他根本不只是一个漫画反派,早已经成了当代年轻人的情绪符号。

半个世纪人设不倒,戳中了当代人的痛点

毁灭博士从1962年第一次在《神奇四侠》漫画里登场,到现在已经六十多年了,为什么火了这么久还越来越火?核心就是他的人设太丰满,太能戳中当代普通人的情绪点了。

很多人对毁灭博士的误解是,他是个想要征服世界的疯子,其实根本不是,他想要“统治世界”的初衷特别有意思:他就是觉得,这帮打着正义旗号的超级英雄根本管不好这个世界,天天打来打去把城市炸成废墟,让普通老百姓受罪,只有我自己当世界的主人,才能让所有人都过上安稳日子,他的自负不是没来由的,漫画里好几次,超级英雄搞不定的灭霸、行星吞星,都是毁灭博士出来收拾烂摊子,他打超级英雄,从来不是为了抢钱抢宝石,就是为了证明“你们不行,我才是对的”。

而且毁灭博士最圈粉的一点就是他讲底线、守骄傲,漫画里有一次,美国队长被反派抓了,毁灭博士特意跑去救他,理由是“只有我能杀美国队长,别人不配”;还有一次,杀害蜘蛛侠本叔叔的凶手跑到拉脱维利亚避难,毁灭博士直接把人抓了交给蜘蛛侠,说“我的领土不藏杀人犯”,这种骄傲又有原则的人设,谁看了能不喜欢?

我之前刷小红书,还刷到过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现在很多年轻人大老远跑到拉脱维亚旅游,就因为毁灭博士这个IP,拉脱维亚旅游局本来都没想到这个冷门的卖点,干脆顺势推出了“毁灭博士主题漫游路线”,专门做了印着毁灭博士头像的纪念币,还在首都里加找了一座古老城堡做了还原漫画的打卡点,去年一年这条路线的预订量直接翻了三倍,好多中国游客去了之后都发朋友圈打卡“来拜见我们的君主”,一个虚构的漫画角色,能带动真实国家的旅游业,这影响力真的没几个IP能比。

现在很多人说,当代观众就喜欢“反英雄”,其实不对,我们不是喜欢反英雄,我们是喜欢活生生的人,前十年漫威的很多反派都是脸谱化的,上来就要毁灭世界,就要杀超级英雄,观众看着早就腻了,而毁灭博士不一样,他有恨,有爱,有野心,有软肋,他出身底层,靠着自己的努力爬到顶端,从来不信什么天命,也不服什么天生的英雄,这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劲儿,刚好戳中了现在年轻人的情绪。

你看现在网上流行的梗:“别当被PUA的美国队长,要做自己领土的毁灭博士”,这句话为什么能火?因为太多年轻人现在活的太压抑了,上班要听老板的,回家要听父母的,做什么都要符合别人的期待,而毁灭博士告诉你,我不对任何人的期待负责,我只对我的领土、我身边的人负责,我的人生我说了算,这种共鸣,是别的完美英雄或者扁平反派给不了的,我那个考研二战上岸的表妹,她的考研书桌贴的就是毁灭博士的海报,她说每次学不下去了,就看看毁灭博士的金属面具,想想人家一个孤儿都能当君主,我考个研怕什么,最后真的高分上岸了,你说这就是好角色的力量。

RDJ传出演毁灭博士,是消费情怀还是神来之笔

这次漫威官宣毁灭博士之后,最大的瓜就是“小罗伯特·唐尼将回归MCU出演毁灭博士”,这个消息刚出来就直接冲上了全球热搜,微博话题阅读量破了60亿,讨论量几百万,全世界粉丝都炸了。

目前漫威官方还没有正式官宣,但是多个好莱坞业内媒体都放料,说凯文·费奇已经和RDJ谈得差不多了,合同基本敲定,RDJ本人也对这个角色非常感兴趣——演了十几年钢铁侠的他,早就想尝试一个完全不同的颠覆性角色,毁灭博士刚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网上现在对这个选角分成了两派,一派说漫威真的没救了,原来钢铁侠已经落幕了,现在又把RDJ拉回来消费情怀,怎么不干脆直接让钢铁侠复活算了?另一派说,这才是神选角,RDJ就是天生的毁灭博士,这个饼我先吃了。

我个人的观点是,这绝对是双赢的选择,根本不是消费情怀,你去翻原作漫画就会发现,钢铁侠和毁灭博士本身就是一体两面的镜像人物:两个人都是天才发明家,都是性格自负,都靠技术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一个是美国主流文化塑造出来的完美英雄,一个是反霸权的底层君主;钢铁侠的方舟反应炉是救自己命的装置,也是他超级英雄身份的象征,毁灭博士的金属面具是遮盖自己烧伤伤疤的遮挡,也是他独立君主身份的象征,让演了十年钢铁侠的RDJ来演毁灭博士,这种宿命感和反差感,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身边好多早就不看新漫威电影的朋友,听到这个消息都直接说,如果RDJ演毁灭博士,我一定买票去IMAX厅刷三遍,我那个发小,上大学的时候天天追漫威,毕业之后就说新漫威拍的都是流水账垃圾,再也不进电影院看漫威了,结果上个月刷到RDJ要演毁灭博士的消息,专门来问我是不是真的,说只要是真的,首映票我都要抢,这就是顶级演员加经典角色的号召力。

漫威现在缺什么?缺的就是关注度,缺的就是能让路人愿意走进电影院的话题度,前两年的《蚁人与黄蜂女:量子狂潮》《惊奇队长2》票房口碑双扑,别说路人了,很多老粉都懒得进电影院看,而毁灭博士加RDJ的组合,不管最后成片质量怎么样,话题度先拉满了,光是这个组合就能让全球粉丝讨论好几年,漫威这一步,走的太聪明了,当然我也有一点担心:怕漫威为了突出超级英雄的正义,把毁灭博士改成一个纯粹的疯子,删掉他身上所有立体的特质,变成一个只会喊口号的脸谱化BOSS,那就真的毁了这个半个世纪的经典IP了。

毁灭博士的爆火,是观众审美的胜利

其实我们回头看这几十年美漫IP的变化就能发现,观众的审美早就变了,原来我们看故事,必须是好人好到底,坏人坏透顶,非黑即白;现在不一样了,我们越来越喜欢那些有缺点、有野心、有自己坚持的复杂角色,毁灭博士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他是名义上的反派没错,但是他反的,是西方主流语境下那套“超级英雄代表正义”的叙事,反的是那些打着正义旗号到处干涉别人内政的霸权逻辑,他说“我的国家我自己说了算,轮不到你们美国的超级英雄来指手画脚”,这种设定放在今天,太有共鸣了,很多粉丝说毁灭博士才是真正的“反霸权英雄”,这话一点都没错。

我之前在漫展和那个花八千块做套装的coser大哥聊天,他说他喜欢毁灭博士二十年了,最打动他的就是毁灭博士的一句话:“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他说年轻的时候做平面设计,天天被甲方改稿,被老板骂,那时候就天天翻毁灭博士的漫画,告诉自己,我做的东西不需要你们这些外行认可,我自己认可就行,现在他自己开了设计工作室,生意做得越来越好,他说毁灭博士就是他的精神图腾。

一个好的虚构角色,从来不是只能存在于漫画和电影里,他能变成很多人的精神支撑,能融入普通人的生活,这才是好角色的魅力,毁灭博士火了六十年,不是因为他能打,是因为他满足了我们每个人心里那一点不切实际的野心:我们都想做自己人生的君主,都想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小领土,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被别人指指点点,我的人生我说了算。

现在漫威把宝压在毁灭博士身上,我是非常看好的,不管接下来单人电影拍成什么样,不管RDJ是不是真的出演,至少漫威这次选对了方向:不再拍那种非黑即白的流水账,开始拍有血有肉的复杂角色了,这对观众来说就是好事,作为一个看了十几年美漫的粉丝,我现在就等着大银幕上,那个戴着金属面具、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站出来,对着所有超级英雄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我是毁灭博士”,我相信那一天,一定有很多粉丝和我一样,在心里默默跟着念出这句话——因为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毁灭博士,都想做自己领土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