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加班到九点,走出写字楼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我没带伞,站在楼下正发愁怎么回家,习惯性地点开外卖app搜了搜,居然有附近超市卖折叠伞,勾选了“尽快配送”,十分钟之后,骑手穿着雨衣把伞送到了我手上,只花了19块钱,比我在路边便利店买还便宜,如果你和我一样,习惯了有事搜一搜,要点什么点一点,你肯定早就发现了:现在的外卖app,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能给你送黄焖鸡米饭和奶茶的点餐工具了。

从送盒饭到送万物,外卖的边界早已被打破
去年夏天我家风冷冰箱突然坏了,维修师傅说要第二天才能上门,那时候冰箱里囤了半盒我最爱的钟薛高,我正心疼这批冰棒要化完,朋友提醒我“怎么不去外卖搜搜,附近肯定有开着的冷批店”,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搜了,真的有,三十块钱一大袋,店家给裹了两层加厚保温袋,三十分钟就送到了我家,拆开的时候冰袋还硬邦邦的,冰棒一点没化,我当时就感叹,这放在十年前,我想临时买几个冰棒,不得顶着三十多度的大太阳跑一两公里去超市?现在躺在家吹着空调就能等着送上门。
这样的例子,我想大部分年轻人都能说出好几个,我同事小孟是资深养猫人,上个月她出差一周,把猫托付给邻居,结果邻居发消息说猫把沙发挠破了,备用猫抓板忘了拿出来,猫正挠得上瘾,小孟打开外卖搜了附近的宠物用品店,二十分钟就把新猫抓板送到了家,邻居拿到就能用,一点不耽误,我小区门口开水果店的李哥,开了六年店,他说现在店里六成多的订单都是外卖单,很多年轻人懒得出门,下班路上点一单,到家就能拿到洗好切好的水果,比自己去挑省心太多。
根据2024年上半年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发布的《中国即时零售发展报告》显示,截至2023年底,国内即时零售市场规模已经突破5万亿,外卖平台作为即时零售的核心载体,非餐饮类订单占比已经从2019年的15%上涨到2024年的42%,也就是说,现在每三笔外卖订单里,就有一笔不是送吃的,小到一颗纽扣、一节电池,大到电饭锅、行李箱,甚至你想要一块装修用的小木板,都能在外卖app上找到商家给你送上门;除了送商品,各种上门服务也都搬上了平台:上门美甲、上门理发、上门家电维修、上门收纳,甚至上门给宠物洗澡,都能一键预约,师傅按点上门,比你自己到处找熟人靠谱太多。
十年前饿了么从校园起家的时候,谁能想到一个做餐饮外卖的app,能把整个城市的线下门店都搬到用户手机里,实现半小时万物到家呢?外卖的边界,早就被打破了。
不止是便利,更是弱势群体的“生活依靠”
很多人提到外卖app,第一反应就是“方便了年轻人,养懒了年轻人”,但是很多人都没意识到,外卖app给弱势群体带来的改变,比给年轻人的大得多,它是很多人独立生活的底气。
我住的小区是个建成三十年的老小区,里面住了近百位独居老人,78岁的王奶奶就是其中一个,她儿子在深圳工作,一年回来不了两次,三年前王奶奶得了高血压,每天都要吃降压药,以前她每个月都要拄着拐杖,走二十分钟到医院开药,路上滑摔过一次,把腿摔骨折了,养了大半年才好,现在呢,王奶奶学会了用饿了么的助老模式,字大、操作简单,只要对着手机说“买降压药”,就能出来附近药店的选项,下单之后骑手不仅给送上门,还经常主动帮她把家里攒的垃圾带下楼,平台给蓝骑士的助老服务有额外补贴,帮老人带东西扔垃圾都不收额外费用,王奶奶跟我聊天的时候说:“现在要是没有外卖,我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怎么过,我不想天天麻烦邻居,更不想让儿子辞工回来照顾我。”
这不是个例,2024年年初,民政部联合美团、饿了么两大平台推出“数字助老进社区”项目,目前已经在全国20多个省市的1000多个老旧社区落地,针对不会用智能手机的老人,社区志愿者可以帮忙代叫外卖,平台还开通了助老绿色通道,优先配送老人的药品和生活必需品,遇到特殊情况还能提供上门帮买的服务。
除了老人,外卖app还给更多弱势群体托了底,今年4月广东清远遭遇特大暴雨,多个小区被洪水围困,居民出不去,很多家里有婴儿的宝妈缺奶粉,有慢性病的老人缺药,当地两大外卖平台的站点马上组织了骑手志愿队,骑着摩托穿梭在被淹的街道给居民送物资,三天时间送了两千多单,大部分都是奶粉、药品、矿泉水这些急需品,不少骑手自己家都被淹了,还是先把居民的物资送到位,我当时看新闻采访,有个刚当妈妈的女生说,孩子刚满一周,奶粉喝完了,出不去,抱着孩子哭,联系到骑手之后两个小时就把奶粉送过来了,“那时候真的觉得,外卖骑手就是救命的”。

南京的视障博主小李拍过一条视频,说他现在所有的生活物资都是靠外卖app买,以前他出门买一次菜,要提前三天约朋友请假,朋友抽半天时间陪他去,现在他只要用语音输入就能下单,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送,连理发都是约平台的上门理发服务,他说:“外卖app给我的不是便利,是独立生活的尊严,我不用天天麻烦别人,就能自己把日子过好。”
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我特别感慨,我们天天用外卖,觉得便利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对这些弱势群体来说,这不仅仅是便利,是让他们不用仰人鼻息,能自己掌控生活的依靠,这才是外卖app最被低估的价值,很多人骂外卖养懒人,实际上它给了很多弱势群体活出尊严的机会。
争议从不缺席,那些亟待解决的真问题
我不是说外卖app就是完美的,这些年行业发展太快,积累的问题也不少,我们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要正视这些问题。
第一个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配送费越来越贵了,我翻了翻我两年前的订单,那时候三公里的配送费大多是2-3元,现在随便点一个就是4-5元,遇到早高峰、晚高峰或者恶劣天气,配送费分分钟涨到8-9元,有时候点一份15块钱的盖饭,配送费就要一半,很多年轻人现在不爱点外卖了,就是觉得点不起,不如自己做饭划算。
第二个问题,中小商家的抽成压力太大,我家楼下开重庆小面的张叔,开了五年店,他跟我算过一笔账:现在店里外卖单占了一半多,平台抽成加上竞价推广的费用,综合抽成能到25%,一碗20块钱的面,平台就要拿走5块,再去掉食材成本、房租,他一碗面才能赚两三块钱,很多小商家没办法,要么偷偷涨价,要么降低食材成本,最后形成恶性循环,吃亏的还是消费者。
除此之外,还有一直存在的食品安全问题、过度包装问题、骑手权益保障问题,虽然这几年监管越来越严,但是还是偶尔会爆出黑作坊做外卖,环境脏乱差;点一份小餐品套三个塑料袋一个餐盒,过度包装产生的塑料垃圾,给环境带来了很大压力;而最该关注的骑手权益,这么多年来依然没有彻底解决,大部分骑手还是灵活用工身份,没有社保,没有劳动合同,一天跑十几个小时,出了事故很多都得不到合理的保障,夏天中暑、冬天摔跌,风险都要自己扛。
这些问题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今年年初市场监管总局修订了《网络餐饮服务监督管理办法》,明确要求外卖平台公开抽成规则、降低中小商家抽成比例、规范过度包装、保障骑手合法权益,也说明监管层已经意识到了这些问题的严重性,我个人的观点是:不能因为这些问题就否定外卖app对社会的价值,它给生活带来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但是也不能对问题视而不见,平台要赚钱没问题,但要赚合理的钱,要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社会责任,不能把所有压力都转嫁给商家、骑手和消费者。
未来已来,外卖正在重构日常
现在如果你打开自己手机里的外卖app,会发现它早就不是一个单纯的下单配送平台了:你可以在这里充话费、寄快递、交水电费、预约医院挂号、买电影票,甚至很多城市把政务预约、社保缴费这些服务都搬上了外卖平台,我自己现在除了微信支付宝,打开最多的app就是外卖,寄快递在外卖下单比官网便宜五块钱,充话费有一两块的优惠,家里换个灯泡、修个水龙头,搜个上门维修半小时师傅就到,比自己到处找靠谱太多。
根据美团2024年第一季度财报显示,美团平台非餐饮的生活服务交易占比已经超过了餐饮外卖,也就是说,现在平台一半以上的收入,都不是来自送盒饭了,很多人说外卖app正在变成下一代超级app,成为普通人生活的总入口,我觉得这个说法一点都不夸张,十年前我们买东西上淘宝、打车用滴滴、看电影用猫眼、点餐用饿了么,现在这些事一个外卖app就能全部搞定,而且更快更方便。
很多人对外卖app的印象还停留在“送快餐的”“养懒汉”,但实际上,它已经悄无声息地重构了我们的日常生活:它给年轻人节省了时间,给弱势群体带来了尊严,给整个城市提高了运转效率,它当然不完美,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已经变成了我们生活中离不开的一部分,它让我们知道,原来我们需要的东西,半小时就能送到手上,原来很多以前要求人才能办成的事,现在动动手指就能搞定,外卖app改变的不仅仅是我们吃饭的方式,更是我们生活的方式,它让普通人的生活,变得更方便、更有尊严,这就是它最大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