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二次元圈子里的这个瓜，估计不少混第五人格同人圈的朋友都吃到了：10月份广州麽多漫展上，一本杰佣同人本因为内容擦边被举报，“猫尾震动play杰佣”这个关键词一下子冲到了二次元热讨前排，圈里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说举报者是多管闲事的“饭圈警察”，有人说摊主本身就不守规矩，这件事看起来只是一次小小的漫展纠纷，实际上戳中了当下国内同人圈最核心的问题：我们磕CP搞二创,到底该把边界放在哪里？
从圈内热讨出圈：这次争议的前因后果到底是什么
事情的经过其实并不复杂，作为华南地区规模不小的综合漫展，麽多漫展一直给个人创作者留了同人自由摊位，很多非官方的CP太太都会去那里摆摊卖本、交换无料，这次出事的摊主是一位常年产出杰佣内容的个人创作者，她这次带来的新作里，收录了一篇短篇漫画，核心内容就是标题提到的“猫尾震动play”：把佣兵设定成带猫耳猫尾的Omega，内容涉及非常直白的性暗示，属于明确的未成年人不宜内容。本来如果摊主把这类内容放在摊位内层，只对接提前预约的成年熟客，其实也不会闹出这么大风波，坏就坏在当天一位带着初一女儿逛展的家长，随手翻找佣兵周边的时候，直接翻到了这本敞开放着的同人本，看到内容之后当场就联系了漫展工作人员举报，工作人员核实之后，按照漫展“全年龄展区不许售卖涉黄擦边内容”的规定，要求摊主收走所有违规商品终止售卖，这件事被路过的游客拍下来发到微博小红书后，短短一天就拿下了近千万阅读，“猫尾震动play杰佣”也成了圈内外热议的焦点。
我身边刚好有个混了六年杰佣圈的朋友叫阿柚，她跟我聊起这件事的时候满肚子无奈，阿柚是我大学同系的学妹，从第五人格开服就入坑，当年磕杰佣就是因为杰克公主抱佣兵的经典互动，在她眼里，桀骜不驯的战场佣兵和神秘温柔的开膛手杰克之间那种互相救赎的拉扯感，比什么都好磕，她说这次出事之后，好多不玩第五的朋友都来问她“你们杰佣圈都是搞这种内容的？”，她解释都解释不清，“好好一对有梗有张力的CP，现在直接成了擦边的代名词，真的太难受了”，这种尴尬她不是第一次碰：之前她在小红书发自己画的杰佣日常互动，就因为带了杰佣的标签，评论区一堆人问她“有没有车”“有没有那种内容”,她早就麻木了。
为什么好好的CP二创，会走上擦边吸粉的路
杰佣作为第五人格同人圈的TOP级大势CP，产粮太太多竞争自然大，为什么会有越来越多创作者选择往擦边走？我梳理了一圈网友的讨论，结合自己混圈的观察，总结下来其实就是两个核心原因：一是擦边是稳赚不赔的流量密码，二是很多创作者根本没有边界感。先说流量密码，不管是哪个平台，擦边内容的流量永远比正经内容好，这个是不争的事实，之前阿柚让我帮她看lofter后台数据，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画了五页的剧情漫，讲佣兵在战场救下重伤的杰克，两个人互相隐瞒身份互相救赎的故事，画面细腻台词戳人，最后赞不到四百，转发不到五十，而她只是偶然发了一张佣兵训练后擦汗的露腹肌图，没有任何擦边暗示，赞直接破了两千，评论区全是求“更多内容”的，这种巨大的反差放在任何一个创作者身上，恐怕都会动心，更别说很多新人创作者，想要快速涨粉卖本，最简单的捷径就是打擦边球，把各种带有性暗示的设定往CP上套，“猫尾震动play”这种本身就带敏感属性的关键词，更是天然的引流标签，一搜就能找到,涨粉速度比正经做内容快十倍都不止。
我之前刷抖音还刷到过一个不到16岁的初中生，公开在主页发杰佣同人文，标题直接就是“猫尾震动play杰佣”，内容露骨到我一个成年人都看不下去，评论区一堆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在催更，不到一个月粉丝就涨了十万，这种流量诱惑,很少有人能顶得住。
第二个原因就是边界感缺失，很多创作者都抱着同一个想法：我圈地自萌，关外人什么事？喜欢的就来，不喜欢的滚，举报就是多管闲事，但问题是，大部分喊着“圈地自萌”的人，根本就没搞懂什么才是真正的圈地自萌，你在lofter开可见权限，设置只有18岁以上用户才能看，你在付费的成年同人群里分享，这个才叫圈地自萌，你跑到全年龄漫展的公开摊位卖，你跑到公域平台发，还把敏感词当标题引流，这个叫圈地自萌吗？这个叫公开传播不适内容,本来就是违规的。
我前年带我刚上初一的表妹逛漫展，她那时候特别喜欢佣兵，拉着我去同人摊找周边，结果翻着翻着就翻到一本封面就很擦边的本子，她翻了两页抬头问我“姐姐，这里画的是什么呀？”，我当时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把本子合起来放回去，拉着她就走了，你看，这就是影响到别人了，你觉得你只是做给自己同好看的，但是你没把东西收好，让未成年人、让不想看的人看到了，这就是你的问题,不是别人的问题。
“圈地自萌”从来不是擦边内容的挡箭牌
这次争议出来之后，我看了很多圈里人的发言，说得最多的就是“举报的都是腐女警察，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我花自己的钱做本，卖给成年人，关你什么事”，我真的不敢认同这个观点。国内所有面向公众开放的综合漫展，规则里本来就不允许在公开展区售卖涉及色情擦边的内容，不管你是不是只卖给成年人，全年龄展区就是全年龄展区，你要卖这类内容，就去专门的成人展，不要来对未成年人开放的公共场合摆摊，这个是规则，你既然来参加，就要遵守，不遵守被举报,怪不得别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圈地自萌”这四个字就成了很多人搞擦边的挡箭牌，好像只要我喊一句圈地自萌，我做什么都是对的，别人说一句不对就是侵犯我的创作自由，但创作自由从来都不是无边界的自由，你的自由不能建立在他人的不适上，更不能建立在带坏未成年人的基础上，我也认识很多写敏感内容的太太，她们做得就非常得体：发网上提前标预警、锁18禁权限，卖本只给出示成年证明的粉丝，从来不会把内容放到明面上，这样的创作者，没人会说她们不对，大家都尊重她们的创作选择，但是你把敏感内容当卖点，摆到公开摊位，放到公域平台引流，被举报了还拿圈地自萌洗地,这不是双标是什么？
更可惜的是，这种行为最后要买单的，从来不是违规的创作者一个人，而是所有喜欢这个CP的粉丝、所有好好产粮的太太，甚至是整个游戏，阿柚去年已经退圈了，她跟我说就是受不了这个风气：好好画剧情做内容，没人看，反而擦边的涨粉飞快，本来磕CP是一件开心的事，现在变成了比谁更擦边、比谁流量大，她觉得完全变了味，干脆就停更了，我知道像阿柚这样的太太不在少数，很多认认真真做内容的创作者，都被擦边的流量挤得没地方待，最后只能退圈，留下来的全是卖肉擦边的,好好的CP最后就成了黄CP的代名词。
路人对第五人格的印象本来就偏“低龄化”，官方这几年做了那么多正向的活动，推出了那么多优质的剧情，塑造了那么多立体的角色，结果就因为这么一件事，之前的努力全被抹杀掉，所有人都觉得“第五就是给小孩搞黄的”,这个损失谁来补？
同人创作的边界，其实一直都在我们心里
其实这次“猫尾震动play杰佣”的争议，本质上不是针对杰佣这个CP，也不是反对所有成人向的同人创作，我们反对的从来都是没有边界的擦边，反对的是把擦边当流量密码，反对的是拿“圈地自萌”当挡箭牌的行为。我个人一直觉得，同人创作的底线一点都不复杂，只要三件事，就能守好边界：第一，做好分级和防护，未成年人不能碰的内容，绝对不放在明面上，公域平台、公共场合绝对不公开售卖展示，这是对别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保护；第二，不要把擦边当长久的流量密码，好好做人设好好做内容，才是留住粉丝的正道，靠擦边涨来的粉，最后也会因为你没有新的内容走掉，只有真正好的故事，才能留下来；第三，不要给整个圈子招黑，你喜欢这个CP、喜欢这个游戏，就不要做让上百上千万粉丝给你一个人买单的事,这是最基本的共情。
我之前在漫展认识一对做冷圈CP的太太，他们磕的CP整个圈子不到一千人，但是每一本同人本都认认真真做剧情，画工台词都没得说，从来不会靠擦边吸粉，每次摆摊都会把本子分类，全年龄和18禁分得清清楚楚，18禁的本子放在带锁的箱子里，只卖给出示身份证的成年粉丝，就这么认真做下来，他们每一本本子都卖光，很多人都是回头客，哪怕是冷圈也过得开开心心，你看，好好做内容一样能赚到钱、一样能有粉丝,根本不需要靠擦边博眼球。
同人创作本来就是原作的延伸，是给喜欢同一对CP的人一个做梦的地方，这个地方需要我们所有人一起维护，我们喜欢一对CP，喜欢的是两个人之间的羁绊，是他们故事里的光，不是为了那点擦边的刺激，守好边界，才能让这个梦做的更长更久，不要让一时的流量和欲望,毁了我们原本喜欢的那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