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播播放,那些刻进一代网民青春的集体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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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刷B站,刷到一条近500万播放的投稿,UP主淘了一台2012年产的联想老笔记本,开机后桌面上那个橙色的QVOD图标弹出来的瞬间,满屏弹幕都在刷“我的青春回来了”“谁当年没藏过这个图标”,那齐刷刷的怀旧弹幕突然提醒我:快播停服已经快十年了,直到2024年还有这么多人记得它,说起快播播放,几乎每个30岁上下的网民,都能掏出一段和它有关的专属记忆。

快播播放,那些刻进一代网民青春的集体记忆

谁的青春桌面,没藏过一个快播图标

我堂哥是88年生人,前年整理旧物翻出了他大学时候用的第一代小米1,开机后锁屏壁纸还是当年的科比,桌面第一屏第二行第一个,就是那个标志性的橙色快播图标,他跟我聊起当年的大学宿舍生活,笑说那时候大家生活费不多,网费还按流量算,谁挖到什么好看的老电影、冷门球赛,都会用快播下好,拷到U盘里挨个传,一个安装包才几兆,装完就能用,连破解都不需要。

那是2010年前后,国内视频网站刚起步,套路就已经来了:10分钟的视频开头能插1分钟广告,想看720P高清就得开通会员,至于那些院线不上的独立电影、已经下映的老片、没有平台买版权的小众纪录片,根本找不到地方看,快播一出直接解决了所有痛点:没有广告,不用等全片下载完,拖到哪看到哪,只要网上有网友分享资源,快播就能解析播放,这种体验在当年完全是降维打击。

就在2024年3月,还有B站UP主做了一期实测:在最新的Windows11系统上安装2013版的旧快播,安装完成点击图标,居然还能弹出主界面——虽然早就搜不到任何资源了,可就这一个弹出动作,就让视频拿到了近500万播放,10万多条弹幕里,全是网友的集体回忆:有人说“当年为了躲我爸妈,把快播改名叫‘大学英语课件’,用到毕业都没被发现”,有人说“当年宿舍熄灯,六个人挤在14寸笔记本前用快播看《鬼影》,吓的不敢去厕所,那个劲儿现在去IMAX厅都找不到”,还有人说“我换了三台电脑,当年装快播的隐藏文件夹命名习惯,到现在都改不了”。

快播最火的时候,市场份额一度占到了国内播放器的70%,相当于每十台上网的电脑里,就有七台装了快播,那个橙色的小图标,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它就是那代网民青春的一部分:是第一次攒钱买笔记本后装的第三个软件,是宿舍夜聊时心照不宣的暗号,是想要看什么就能找到什么的快乐。

我们怀念快播,到底在怀念什么

很多没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年轻人会疑惑:不就是一个盗版加擦边的播放器,有什么好怀念的?其实真不是大家怀念违规内容,快播当年确实踩了红线,侵权、涉黄都是洗不掉的错误,被处罚停服本身就是行业规范的必然,这点没人洗,可为什么快播消失十年,还有这么多人对它意难平?核心原因是: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快播本身,是它代表的那种用户优先的产品逻辑,以及和现在对比出来的落差。

快播播放,那些刻进一代网民青春的集体记忆

我认识一个做独立短片的导演,他09年刚毕业的时候拍了一部小成本文艺片,拉不到投资,上不了院线,也没有视频网站愿意买版权,最后就是网友自发把片子传到网上,快播能搜到,那段时间他收到了三百多封网友的观后感,很多人说就是从快播看到了他的片子,才下定决心自己也做创作,你很难说,要是没有快播,这些小众内容还有和观众见面的机会——在那个平台只愿意抢头部大剧版权的年代,快播给了小众内容流动的空间。

放到现在,这种落差就更明显了,2024年初,爱奇艺、腾讯视频接连宣布会员涨价,连续包月分别涨到了25元和30元,这件事上了好几天热搜,评论区全是用户的吐槽:开了会员还要看“会员专属推荐广告”,想要跳过还得手动点;手机会员不能在电视上看,要看电视端得再开个贵一倍的超级会员;想看不同内容还得开好几个平台的会员,算下来一个月会员费要小一百,赶上半个月伙食费了,我上个月想找一部经典老片《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找了一圈,腾讯优酷都没有,爱奇艺只有模糊的480P枪版,B站只有十分钟解说,最后在小众论坛找到资源,百度云下载限速100KB,10G的文件要下一天,一气之下花30开了超级会员才下完,那时候我坐在电脑前突然就想起了快播:放在十年前,我搜一下直接就能看,根本不用这么麻烦,花这么多冤枉钱。

当年快播庭审,王欣一句“技术无罪”刷屏全网,放到现在看,这句话依然能戳中很多人:快播的技术从始至终都是站在用户这边的,它不割韭菜,不玩套路,你想要什么就给你找什么,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我们现在怀念快播,本质上是在怀念那种不把用户当韭菜的产品逻辑,对比现在一个个围墙花园,把内容圈起来坐地起价的操作,很难不让人念旧。

快播消失十年,我们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快播的退场其实是中国互联网进步的标志,从快播之后,整个行业的版权意识彻底建立起来,创作者的权益得到了保护,资本愿意投入内容创作,我们才能看到这几年《流浪地球》《漫长的季节》这些优质内容,正版化是必然,也是好事,没有版权保护,创作者赚不到钱,根本不会有越来越好的内容产出,这点必须承认。

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快播消失的这十年,我们也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互联网原本开放流动的精神,原来的互联网没有围墙,你做了内容,放到网上,只要用户想找就能找到,现在的互联网变成了一个个封闭的花园,每个平台都把自己的内容圈起来,你要进就得交门票,没有门票连门都摸不到,更可惜的是,很多小众内容、老内容,本来就没有多少流量,平台根本不愿意花钱买版权,那这些内容就等于彻底从公众视野消失了——很多八九十年代地方台拍的电视剧、纪录片,现在除了少数网友当年存下来的资源,根本找不到,这其实是文化传播的很大损失。

王欣当年快播倒了之后,先后做了不少新产品,从马桶MT到灵犀视频,现在又做了灵犀AI搜索,2024年灵犀AI搜索刚推出来就火了,主打的就是“没有广告,没有搜索结果置顶推荐,直接给用户想要的结果”,很多老快播用户第一时间就去试用,很多人评论说“还是当年那个味道,不玩套路”,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用户从来都没有变过,大家就是想要简单一点,真诚一点,不用对着一堆套路心累的产品,这点从来没变。

快播停服到今年刚好十年,早就不能快播播放任何内容了,但它已经从一个播放器变成了一个符号:它是那代网民青春的注脚,是大家对真诚产品的期待,也是对当下互联网各种套路的情绪出口,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让快播回来,也承认它当年的错误,我们只是怀念那个把用户放在第一位的产品逻辑,怀念那些和朋友挤在一起看片的青春岁月,希望未来的互联网产品,能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围墙,多一点开放,既能保护创作者的权益,也能让用户舒舒服服的看到自己想要的内容——毕竟,快播已经走了,但它留给用户的那份体贴,本来就不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