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35块淘的iphone4s，居然还能唤醒siri

今年春天我刷二手闲置平台，本来是想找个老数码当桌面摆件，没想到刷到一个广州中学生出的原装无拆iphone4s：16G容量，系统还是原汁原味的iOS5，带当年的原装充电器，只要35块钱包邮，卖家说这是他爷爷当年用的手机，老人走了之后一直放在储物柜落灰，占地方不如便宜出给喜欢的人，我抱着反正不贵买不了吃亏的心态下了单，三天之后拿到手，塑料包装已经发黄，盒子上还印着2012年中国联通的入网标签和经销商的红色盖章,复古感一下子就拉满了。

我找了根旧数据线充电，半小时之后按电源键，屏幕居然真的亮了，那个经典的滑屏解锁图标跳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有点鼻酸——我爸2012年换的第一台智能手机就是同款iphone4s，那时候我才上小学，偷拿他手机玩《切水果》，第一次碰home键唤醒siri的时候，吓得直接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以为手机里藏了个会说话的妖精。

折腾绕激活是那天晚上的事，现在老果粉圈子里有现成的教程，能给老系统绕开激活锁保留完整的siri功能，我对着B站教程折腾了三个小时，中间两次差点把手机变砖，最后一次按home键的时候，屏幕跳出那句我记了十几年的“正在准备Siri”，紧接着一个清晰清冷的女声传出来：“您好，我是Siri，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那一瞬间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种震撼,比我拆今年刚出的iPhone15包装盒强烈一百倍。

我把手机拍给我爸看，他当时正在看电视，凑过来盯了半天，说跟他当年那台一模一样，他当年为了买这台手机，攒了三个月工资，那时候他月薪四千多，16G的iphone4s卖4999，相当于一个多月的工资，买回来舍不得裸机用，花八十块包了真皮壳，天天揣在兜里擦，用了五年屏幕摔碎了才换的6s，后来那台4s送给我爷爷用，最后搬家的时候弄丢了，他念叨了好多年，我爸接过手机按了home键，听见siri的声音，半天没说话，最后只说了一句：“想不到十多年过去了，它还能说话。”

现在这台35块淘来的iphone4s就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一直插着电当摆件，写稿写累了我就会叫醒它，让它给我讲个笑话，它讲的还是十几年前的冷笑话：“问：你知道世界上最长的河是什么河吗？答：我猜是你的购物清单哦。”它不会给我写方案，不会P图，连查今天的天气都做不到，可每次听见它慢悠悠的回答,我都觉得比现在那些一秒输出几百字的大模型更治愈。

12年前横空出世的siri，到底改变了什么

2011年10月，苹果发布iPhone4s，这是乔布斯生前参与的最后一款产品，发布会上最大的爆点不是A5芯片，不是800万像素摄像头，而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语音助手Siri，在此之前，市面上所谓的语音功能，无非就是语音拨号、语音读短信，本质是指令识别，根本谈不上“助手”，而Siri是第一个能听懂自然语义、能接梗闲聊、能帮你完成查天气打电话发消息整套操作的语音产品，放在当年,完全是降维打击。

很多人现在吐槽Siri笨，说现在的小爱同学、小艺甚至ChatGPT都比它聪明一万倍，可很少有人记得，是Siri第一次把“手机里有个会聊天的AI”这个概念，种进了普通用户的心里，2012年我爸买iphone4s的时候，带回单位，全办公室的人都围过来玩，每个人都凑上去问“Siri你爱我吗”“Siri1+1等于几”，那种新鲜感,就像2023年大家围着体验ChatGPT一样。

Siri本来不是苹果的亲儿子，它原本是一家独立创业公司做的App，2010年苹果花2亿美元收购了团队，直接把它做成了iPhone4s的核心功能，当年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一个小功能放到手机里，乔布斯说：“我们做Siri不是为了加一个功能，是为了改变人和手机交互的方式。”现在回头看，这句话真的没错，在此之前，人和手机交互靠键盘、靠手指点，Siri第一次告诉大家，你还可以跟手机说话,让手机帮你干活。

我之前看到过一个2013年的行业报告，说当年超过70%的iPhone4s用户每周都会唤醒Siri至少三次，其中超过三分之一的用户买iPhone4s，就是冲着Siri来的，那时候很多人对智能手机的认知还停留在“能打电话能玩游戏”，Siri硬生生给整个手机行业开了新赛道，从那之后，所有的手机厂商都开始做自己的语音助手，整个移动互联网的交互方式,都因为这个小小的功能变了样。

从初代siri到苹果AI，13年的接力刚开场

今年6月苹果开WWDC2024，发布了期待已久的Apple Intelligence，把大模型深度整合进了iOS18，发布会开场的时候，库克专门说了一句话：“Siri开启了苹果在AI领域的旅程，今天我们将把它推向新的高度。”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我桌上那台iphone4s，原来从12年前那个小小的语音助手开始,苹果的AI布局早就下好了大棋。

很多人喷苹果AI出得晚，说OpenAI都做出GPT-4o了，苹果才刚跟上大模型的风口，可在我看来，苹果走的路，其实从Siri时代就没变过：Siri当年就是端侧识别+云端计算，现在苹果的Apple Intelligence还是这个思路——常用需求端侧运行，保护隐私，复杂需求才走云端，13年前苹果就认准了这个方向,从来没改过。

现在AI行业都在卷参数，卷万亿模型，卷生成速度，可很少有人记得，当年Siri团队花了半年时间调教Siri的闲聊回复，每一个梗、每一句回答都是人工打磨的，就是为了让Siri看起来像一个有性格的朋友，而不是一个只会干活的机器，我试过拿我那台初代Siri问“你喜欢我吗”，它会回答“我已经喜欢你够多了，多到没法说”，问“我今天心情不好”，它会说“我在这里陪你呢，不管什么事都会过去的”，上次我朋友来我办公室看到这台手机，试了之后直接惊呆了，说现在新版的Siri根本说不出这么有温度的话,都是千篇一律的官方回答。

这其实就是现在很多AI的问题：参数越堆越高，能力越来越强，可越来越没有性格，越来越不像“人”，为了安全，所有的回答都被调教得四平八稳，你问它任何问题，它都给你挑不出错，可也没有任何惊喜，反而当年那个笨笨的初代Siri，每一句回答都带着研发团队的巧思，你永远不知道它会说出什么有意思的话，这种惊喜感,恰恰是现在的AI最缺的。

说个最新的行业数据，闲鱼今年第一季度发布的二手数码报告显示，十年以上的老iPhone交易量同比上涨了42%，其中交易量最高的就是iphone4s，卖家都会把“能正常唤醒使用Siri”当成核心卖点，能正常用Siri的iphone4s，价格比不能用的贵一倍还多，小红书上搜“iphone4s siri”，能出来几万条笔记，很多都是00后博主晒自己淘来的老手机，唤醒Siri的视频动不动就几十万赞，很多00后留言说，第一次知道十几年前就有这么可爱的语音助手,比现在很多AI有意思多了。

为什么我们至今还怀念初代siri

我有时候也在想，为什么现在AI都发展到能生成视频能写代码了，我们还会怀念一个连上网都费劲、只能讲冷笑话的初代Siri？想来想去，其实我们怀念的不是Siri本身,是那个科技产品给人带来无限惊喜的黄金时代。

2011年移动互联网刚起步，每一个新功能、每一款新产品都能给人带来巨大的震撼，那时候你拿一台iphone4s出去，所有人都会围过来好奇地看，那种对新科技的向往和惊喜，是现在很难再有的，现在的智能手机，性能早就过剩了，每年发布的新机器，无非就是换个更快的芯片，加个更高像素的摄像头，屏幕大一点薄一点，拆完包装盒你都不会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就像我去年换iPhone15，拆完包装就直接开始用,根本没有我爸当年拿到iphone4s那种兴奋一个星期的感觉。

我们怀念初代Siri，其实也是怀念那种“科技有温度”的感觉，现在的数码产品越来越同质化，所有的手机都是一样的全面屏，一样的UI，一样的语音助手，千篇一律，没有任何性格，反而十几年前的老产品，每一个都带着自己独特的印记，初代Siri就是iphone4s的灵魂，它不是一个功能，它是这台手机的性格，我见过很多老果粉，十几年了一直留着自己的第一台iphone4s，就是舍不得那个会说话的Siri,就像留着自己年轻时的一段回忆一样。

我之前看到过当年Siri研发团队的一个采访，工程师说，当年他们做Siri的时候，没有什么参数KPI，也没有什么日活要求，就是想做一个能让用户觉得“它真的懂我”的助手，所以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在闲聊回复上，就是想让Siri像一个真实存在的朋友，这个理念放到13年后的今天，其实依然不过时：AI从来不是参数堆得越高越好，能让用户感觉到温度，能真正走进用户的生活,才是好的AI。

从35块钱的iphone4s到最新的iPhone15，从初代Siri到今天的Apple Intelligence，13年过去了，技术变了，参数变了，人们对AI的期待其实从来没变过：我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只会干活的机器，我们想要的，是一个能懂我们、能陪我们的伙伴，初代Siri做到了它那个时代能做到的最好，现在的AI接过了这根接力棒,未来还会走得更远。

那天我跟我爸说，等以后苹果AI出来了，Siri会变得更聪明，能做更多的事，我爸拿着我那台老iphone4s摸了摸，说：“再聪明，也不如这个会讲冷笑话的笨家伙有意思。”我想，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吧，那个12年前从iphone4s里传出来的清冷女声，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语音助手了，它是我们一代人关于移动互联网最初的记忆，是我们对AI最初的惊喜和好奇，它会一直留在我们心里,哪怕它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