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抖音，刷到一条高赞内容：博主翻出了自己旧手机里存了四年的一张截图，配文“整理相册翻出来的，突然看哭了”，点进去一看，就是抖音美好奇妙夜2020节目单，这条视频底下十几万条评论，全是在说自己的2020年，短短半天播放量就破了亿，看得我也忍不住翻出了自己的旧手机，果然在相册深处找到了这张节目单,一下就把我的记忆拉回了四年前那个特殊的冬天。

一张四年前的节目单，串起疫情第一年的集体记忆

2020年是什么样的，我想每个经历过的人都忘不掉，那一年年初疫情突然暴发，我刚从大学毕业，本来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要去面试新工作，结果临走前小区封控，我直接困在了湖北老家的小县城里,一待就是八个多月。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真的是憋得慌：不能出门，工作没着落，每天睁眼就是刷疫情数据，刷到心发慌，那个时候能给我带来一点快乐的，就是刷抖音，我记得那个时候打开抖音，一半是云监工火神山医院的施工直播，一半是大家在家各种整活：教你做电饭煲蛋糕、教你做凉皮、卧室变健身房、阳台开演唱会，所有人都在苦中作乐，那个时候我跟着我妈学做蛋糕，三次都没发起来，最后做成了硬邦邦的锅巴，我拍了条视频吐槽，没想到还涨了120多个粉，评论区全是同病相怜的人说“我做的比你还惨”，那种隔着屏幕的共情,真的是那段灰暗日子里的光。

到了10月底，官方官宣要办抖音美好奇妙夜，放出了完整节目单的时候，我直接存了图，天天盼着开播，现在打开这张节目单，还能看到当年我用涂鸦笔圈出来的我想看的节目：多余和毛毛姐、阿冗的《你的答案》、罗永浩的脱口秀,每一个圈痕都能想起当时盼着开播的心情。

就在上个月，抖音上#2020年的你在干什么#话题播放量突破了110亿次，好多人在评论区留言：“2020年以为是疫情开始的第一年，没想到是之后好几年里最有集体感的一年”“那一年我们一起云监工，一起做凉皮，一起等春天，现在再也没有那种全中国人一起拧成一股绳的感觉了”，我特别懂这种感受，2020年的抖音美好奇妙夜，根本不是一场普通的晚会，它是那一年我们所有人憋了大半年之后，一次集体的放松和狂欢，我还记得当时我和我妈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看直播，毛毛姐出来说“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的时候，我笑的把手里的橘子都掉了，我妈跟着我一起笑，笑完她说“原来抖音上不只有教做饭的，还能办这么大的晚会啊”，那个场景我到现在都记得，暖乎乎的，在那一年的冷里,格外珍贵。

一半明星一半素人，节目单藏着抖音最初的初心

仔细看2020年这张节目单，你会发现一个和现在很多晚会不一样的地方：整场晚会40多个节目，有超过三分之一的表演者，根本不是娱乐圈的明星,全是从抖音火起来的普通素人。

有原来在贵阳做普通上班族，拍变装段子火了的多余和毛毛姐；有原来做护士，唱了一首《一曲相思》火遍全网的阿悠悠；有原来只是一个爱好唱歌的上班族，一首《你的答案》撑了无数疫情中绝望人的阿冗；还有那个时候火遍全网的代古拉k、王欣宇，全都是普通的年轻人，从来没有过登上万人舞台的经验，但是抖音把他们请到了美好奇妙夜的舞台，给了他们和那英、迪丽热巴、王源这些明星一样的站位,一样的灯光。

我之前看过阿冗的专访，他说当时接到抖音邀请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骗子吧”，自己就是一个在出租屋录歌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上这么大的晚会？直到邀请函寄到家里，他拿着那张烫金的邀请函，手都抖了，上台前一天晚上紧张到一宿没睡，说“从来没被几万人看着表演过”，多余和毛毛姐后来也在直播里说，当年去参加晚会，后台碰到迪丽热巴，他紧张的不敢打招呼，还是迪丽热巴主动过来和他合影，说“我天天看你视频”。

放到四年后的今天来看，这种安排真的太难得，最近两年一直有很多老用户吐槽，说抖音变了：现在打开首页全是提前写好脚本的剧本杀，全是MCN包装出来的网红，全是带货直播，普通人发一条日常，可能浏览量都不过百，再也不是原来那个“随手发一条就能被人看到”的抖音了，去年有第三方机构做过统计，现在抖音粉丝过千万的博主里，超过72%是明星出身或者MCN机构签约的职业博主，素人出身白手起家的千万粉博主，占比不到18%，比2020年下降了37个百分点，很多人说“现在普通人在抖音根本火不了了”。

我个人其实理解抖音的变化，做了这么大的平台，要商业化要盈利，要维持运营，不可能永远像刚起步的时候一样，这个很正常，但我每次翻出这张2020年的节目单，还是会怀念当年那个把机会给普通人的抖音，抖音当年能从那么多短视频平台里杀出来，靠的根本不是挖了多少明星，签了多少机构，靠的就是给普通人发光的机会：你喜欢唱歌，就能被人听到；你喜欢拍段子，就能被人看到；你哪怕就是天天拍自己家的菜园子，都能涨几十万粉，被全国人民认识，这种“普通人也能被看见”的吸引力，才是抖音最开始的核心竞争力，也是2020年美好奇妙夜能火到现在的原因——舞台上站的不是遥不可及的明星，就是我们天天刷到的“身边人”，这种亲切感,是任何全明星晚会都给不了的。

四年过去，节目单上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前几天我特意整理了一下这张节目单上的人，发现四年过去，每个人的轨迹都不一样,挺让人感慨的。

最出圈的应该就是罗永浩了，2020年的时候，罗永浩刚欠了六个亿的债，宣布进抖音带货，当年美好奇妙夜他做开场脱口秀，说自己是“行业冥灯”，欠了这么多钱，来抖音带货就是为了还债，当时好多人等着看他翻车，说他肯定还不完，结果四年过去了，2024年上半年罗永浩不仅宣布债全部还完了，还推出了自己的AI大模型，上线了自己的AI产品，上了好几次热搜，真的把“翻盘”两个字演成了现实。

当年的顶流网红多余和毛毛姐，现在也没有淡出，他早就不只是拍段子了，这些年一直扎根在老家贵州，帮家乡卖农特产品，去年还被聘为了贵州乡村振兴推广大使，今年上半年他助农卖贵州的刺梨，一场直播就卖出去十几万单，帮好多果农解决了销路问题，他之前说，当年要是没在抖音火，没机会上美好奇妙夜，他可能还在贵阳做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根本想不到自己能帮老家这么多人,抖音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还有那个唱《你的答案》的阿冗，当年这首歌在疫情期间不知道给多少人打气，“黎明的那道光，会越过黑暗”，好多人把这首歌当成手机铃声，用了好几年，现在阿冗还在抖音发歌，今年春天他还专门给当年支援湖北的医护人员写了一首新歌，好多医护人员在评论区留言说，当年就是听着你的歌熬过来的,现在终于能来武汉看樱花了。

也有一些人慢慢淡出了大家的视线，有的是转型做了别的，有的是因为犯错翻车，消失在了互联网里，其实这也很正常，互联网本来就是潮起潮落，大浪淘沙，留下来的，永远都是那些认真做事、认真做内容的人。

我前两个月还刷到过一个特别巧的事：一个普通女博主发了一条视频，说自己2020年的时候是武汉的一个大学生，封校期间在宿舍带领室友跳广场舞火了，当年被抖音邀请去美好奇妙夜当观众，还上台和毛毛姐合了影，她说今年自己已经毕业了，考了选调生，回了湖北老家的一个村子当村官，现在天天拍抖音，帮村里的果农卖橙子，她说“当年抖音给了我一段难忘的经历，现在我想用抖音帮老家的人做点事”，我看完真的特别感慨，一张四年前的节目单，居然能连起来一个普通女生的人生轨迹，如果当年没有抖音，没有这场美好奇妙夜，她可能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可以用短视频改变这么多人的生活，这种连锁反应,真的太神奇了。

怀旧不是念旧，是怀念那个敢记录的自己

最近这两年怀旧风特别盛，大家都在怀念2018年的夏天，怀念2020年的抖音，很多人说“越长大越怀念过去”，我之前也不懂为什么，直到翻出这张节目单我才想明白：我们怀念的根本不是那张节目单，也不是四年前的晚会，我们怀念的，是那个时候敢哭敢笑、敢随便记录的自己。

2020年虽然难，但是那个时候我们拍抖音，根本不会想“这个视频有没有流量”“会不会有人点赞”“能不能带货”，我们就是想到什么拍什么：今天蛋糕做失败了，拍一条；今天猫偷吃东西了，拍一条；今天天晴了，拍一下窗外的太阳，就这么简单，那时候我们不担心数据不好看，不担心没有赞没面子，就是单纯的记录生活,分享情绪。

放到现在呢？我们多久没发过一条不带货、没有脚本、就是纯日常的抖音了？我自己就是，2020年我一个月能发十几条，现在一年都发不了十条，总觉得自己拍的不好，总觉得没有流量，发了也没人看，没必要，慢慢的就只看别人,自己不记录了。

但翻出这张节目单我才想起来，抖音最开始的slogan是“记录美好生活”，它从来没说只有完美的、能带货的生活才能记录，是我们自己忘了：你记录了，生活才会变得更美好，哪怕你记录的是失败的蛋糕，是封控在家的无聊，是很难熬的日子，很多年之后再看,都是珍贵的记忆。

昨天晚上我翻出了2020年抖音美好奇妙夜的回放，拉着我妈又看了半个多小时，我妈看着看着就笑了，说你看你那时候，笑的都快从沙发上掉下去了，我看着屏幕里热热闹闹的舞台，看着四年前年轻了四岁的自己和妈妈，突然就觉得，不管过了多少年，这张节目单都会一直存在我的手机里，它不是一张普通的晚会名单，它是我们一代人的青春，是我们在最难的时候，一起哭过笑过、盼过春天的证明。

如果你也存过这张节目单，不如今天翻出来看看，说不定就能想起，四年前那个敢记录、敢热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