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一则热搜戳疼了无数打工人:苏州一名27岁的健身教练小杨,在连续上完10节私教课之后,晕倒在健身房更衣室,送医抢救无效后,被诊断为心源性猝死,原本这只是又一起令人惋惜的年轻人过劳猝死新闻,可家属的一句发声直接把事件推上了风口浪尖:“这根本不是意外猝死,是被健身房逼死的,是隐性他杀。”

这句话出来之后,网上瞬间炸了锅:有人说家属是为了多要赔偿故意炒作,有人说现在年轻人本来就缺乏锻炼身体差,还有很多和小杨一样的打工人陷入了沉默——他们从这个27岁即将当爸爸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了每天硬扛的自己。
27岁教练的悲剧:不是意外,是层层逼出来的结局
我特意翻遍了这个事件的所有公开细节,越看越觉得压抑喘不过气,小杨今年27岁,做健身教练整整3年,去年刚和相爱多年的女友办了婚礼,出事的时候,妻子已经怀孕6个月,正攒钱等着孩子出生,他连孩子的第一面都没见到就走了。
据小杨家属透露,苏州这家涉事健身房早就定下了不成文的铁规:每个健身教练每月必须带够180节私教课,完不成不仅底薪扣一半、绩效奖金全清,还要被店长天天点名批评,直接进入末位淘汰名单,180节课是什么概念?按一个月26天工作日计算,平均每天要带将近7节课,每节课1小时,加上课前准备、课后沟通,一天泡在健身房12个小时都是常态。
为了攒孩子的奶粉钱、不丢工作,小杨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扑在了上课上,出事前一个月,他就跟妻子说过好几次胸闷,早上起床头晕,偶尔还会胸痛,想请假休息两天去医院做检查,结果店长直接回他:“五六月份是健身旺季,门店缺人缺得厉害,你这时候请假,全店业绩都被你耽误了,要不这个月绩效全扣,你自己想清楚。”
不敢扣钱,不敢丢工作,小杨只能硬扛,出事那天,他从早上7点半进健身房,到晚上7点晕倒,整整12个小时,连一口热饭都没吃,只靠一杯蛋白粉撑着,连带了10节私教课,最后一节下课,他跟学员说“我有点累,去更衣室歇会”,这一歇就再也没起来。
事发之后,健身房对外发声明,称小杨是自身有隐性心脏疾病,属于个人意外猝死,健身房出于人道主义愿意给几万块丧葬费,绝口不提强制加班、定额任务的事,这下家属彻底爆发了:“我老公好好一个年轻人,身体一直健康,每年都体检,根本没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不就是他们逼着人没命上课,把人活活累死的?不是他杀是什么?”

事件发酵后,大量健身教练匿名在网上爆料,说这种规则根本不是个例,几乎所有连锁健身房都是这个玩法:“你不拼命上课就赚不到钱,完不成任务就滚,我们门店上个月还有个教练累得急性肠胃炎,挂着水还回来上课,不去就要扣工资。”
别说健身行业了,哪个行业没有这样的事?我身边就有活生生的例子:我发大小宇,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去年为了赶618大促项目,连续21天住在公司,每天平均睡不到3个小时,那段时间他天天跟我打电话说流鼻血、胸口闷,想请假,领导说“项目上线就差最后一步,你现在走就是临阵脱逃,以后晋升就没你的份”,结果项目上线当天,他直接晕倒在工位上,送医查出爆发性心肌炎,医生说再晚来两个小时人就没了,住了三个多月院、花了二十多万捡回一条命后,小宇果断辞了北京的工作,回了我们老家县城,找了个事业单位编外工作,一个月赚四千多够花,每天准点下班,周末还能陪爸妈钓鱼,上次见面他跟我说:“以前我觉得年薪几十万买房买车才叫成功,现在我觉得每天能睡整觉、能吃热饭,就已经赢了,命没了,挣多少钱都是给别人花。”
被忽略的真相:隐性他杀早就藏在我们的生活里
很多人一看到“他杀”两个字,第一反应就是刑事犯罪,要有凶手有凶器,可实际上,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猝死,本质上都是隐形他杀——没有刀,没有枪,可一套不合理的制度、一群只看业绩不把人当人的老板、一种卷到死的社会氛围,合起来就能把一个好好的年轻人逼上绝路。
中国医师协会2023年发布的《中国中青年心源性猝死白皮书》明确写了:最近10年,我国18-30岁的心源性猝死案例上涨了整整124%,超过八成的年轻猝死患者,发病前都存在连续1个月以上的过度劳累、每日睡眠不足6小时的情况。《2024中国职场健康调查报告》也显示,超过72%的职场人存在不同程度的过劳症状,接近30%的人每周工作时间超过60小时,远远超过劳动法规定的每周40小时工作时间。
这些数据不是冰冷的数字,是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堆出来的,我家小区门口开网约车的张师傅,今年才42岁,为了还房贷、攒两个孩子的学费,一天开16个小时,连续三年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去年冬天在高铁站排队等单的时候,直接晕在了驾驶室,幸好被同行发现送医,捡回一条命,搭了三个支架,现在一天只开8小时,赚够生活费就回家,他说:“以前我想着多赚点给孩子攒彩礼,现在我要是走了,老婆孩子谁管?命比钱重要。”
为什么说这是他杀?因为你明明已经撑不住了,明明已经身体报警了,可规则不允许你休息,不允许你停下,你停下就没饭吃,就会被淘汰,就养不起家,你只能拿命换钱,就像那个27岁的健身教练,他不想休息吗?他不想去医院吗?他想,可是他不敢,他一停下,这个月的房租、老婆的营养费、孩子出生的住院费就全都没着落,他只能硬扛,而逼得他不得不硬扛的,就是那个“完不成180节课就扣钱淘汰”的规则,就是那个只盯着业绩不管人死活的健身房,这不是他杀是什么?

更可怕的是,很多人还被“年轻就要拼”“996是福报”“不拼命就是不上进”这种鸡汤洗了脑,真的觉得累死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身体不好,是自己不够努力,从来不去想,这套规则本身就是错的,就是在把人当耗材用,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一个年轻人说,他连续加班一个月猝死住院,醒来之后老板第一句话不是问身体怎么样,是说“你怎么身体这么差,这点活都扛不住”,你看,资本家把你累死了,还要怪你自己不够结实,这不是杀人诛心是什么?
面对隐形他杀,普通人到底该怎么保护自己
其实大家都知道过劳会死人,可为什么“猝死他杀”的悲剧还是一年比一年多?我总结下来无非三个原因:一是制度性压榨,大部分行业的薪酬体系本质就是逼着你拿命换钱,底薪低、提成靠工作量,你不拼就活不下去;二是劳动者维权太难,耗不起时间精力,赢了官司丢了工作,大部分人只能选择忍;三是整个社会的成功焦虑把我们架在火上烤,30岁没车没房就是失败,所以不得不拿命换那张“成功”的门票。
那面对这种情况,普通人真的只能坐以待毙吗?我说说我个人的观点,我不说“改变社会”这种空话,对我们普通人来说,先保住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第一,永远记住,你的命比任何KPI、任何成功、任何钱都重要,我之前认识一个做UI设计的姑娘,26岁在上海年薪40万,天天熬夜改图,查出甲状腺癌早期,她果断辞了职,回了长沙,租了个带阳台的小房子,接一点零散的外包活,一个月赚八千块够花,每天早上起来去公园跑步,中午自己做饭,晚上十点就睡觉,两年之后复查,癌肿已经缩小了三分之二,上次她发朋友圈说“原来我觉得年薪百万买房买车才叫人生,现在我觉得每天醒过来能闻到桂花香,能吃到自己做的饭,就已经是最好的人生了”,对我们普通人来说,真的没必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KPI完成不了大不了不干,钱赚少一点大不了少花一点,房子买小一点、车子买差一点都没关系,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二,该维权的时候不要忍,劳动法就在那里,强制加班不给加班费是违法,逼着员工主动离职是违法,真的碰到把人往死里逼的公司,该留证据留证据,该找劳动监察找劳动监察,不要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的让步换不来同情,只会换来得寸进尺。
第三,我也希望整个社会能慢下来,不要再把年轻的生命当成发展的耗材了,我们发展经济、搞建设,本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活得更好,不是为了让年轻人把命拼在工位上,一个健康的社会,不应该是只有累死的年轻人才能成功,不应该把996当成常态,不应该把拼命当成政治正确。
回到那个27岁健身教练的事,现在这个事件已经慢慢淡出热搜了,健身房赔了一点钱,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只留下一个怀孕的妻子,和一个永远见不到爸爸的孩子,很多时候我们都觉得猝死是别人的新闻,是遥远的意外,可实际上,它离我们每一个人都很近:那个连续熬了三个大夜改方案的你,那个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的你,那个不敢请假不敢生病的你,你的身体早就已经在报警了。
猝死从来都不是突然发生的,它是一天一天熬夜、一次一次硬扛、一点一点压榨出来的,那些逼着你硬扛的规则,那些不把你当人的压榨,就是隐形的他杀,我最后想跟所有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说一句:今天下班早点走,吃一口热饭,睡一个整觉,你的命,从来都比你想象的更重要,别把它献给不属于你的东西,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