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没有和我一样的老CSGO玩家,对“茄子”这两个字早就刻进了DNA里,一句“WDNMD”从CSGO分区火到整个电竞圈,哪怕你不玩射击游戏,也大概率在各种表情包和二创里见过这个留着寸头、一口东莞塑料普通话的中年男人,但很多人不知道,从一个红透半边天的主播,到成立自己的MCN机构茄子网络,这一路走过来,其实就是一部中国草根游戏内容从业者的奋斗史,里面藏着很多行业里没人愿意说透的真相。

起步于个人IP,茄子网络的出身带着草根天生的韧性
很多人觉得茄子火了之后开公司是顺理成章,但很少有人知道,在做直播之前,茄子的人生其实一路走得都是下坡路,吴权清1991年出生在广东东莞,年轻的时候打职业,拿过WCG中国区CS项目的冠军,看起来前途光明,结果因为当年一场误会被禁赛,正儿八经的职业路直接断了,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没学历没别的技能,为了糊口开过饭馆、摆过地摊,最惨的时候连交房租的钱都拿不出来,饭馆开了不到一年就关门,赔光了他所有积蓄,这段经历我之前在茄子的直播里听过他自己说,他说那时候根本想不到自己还能靠玩游戏吃饭,就是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混一天是一天。后来直播行业兴起,朋友拉他去做直播,他抱着试试的心态就去了,最开始直播的时候,设备是找朋友凑的,房间就是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那时候CSGO分区还没什么流量,平台给的推荐也少,他就天天播,一天播十几个小时,不管有没有人看都乐呵呵的,和当时很多装高端、立人设的主播不一样,茄子直播从来不说假话,打输了就骂两句,抽到好皮肤就像个孩子一样跳起来,排到外挂直接对着镜头骂,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就是这份真实,让他慢慢攒起了第一批粉丝,从几百人看,到几万人看,再到成为CSGO分区的头部主播,只用了不到两年时间。
火了之后,很多头部MCN机构开天价挖他,他都拒绝了,反而拉着原来一起打游戏的几个兄弟,凑了点钱成立了茄子网络,那个时候是2019年,很多人都觉得他傻,放着现成的大钱不赚,非要自己吃苦开公司,茄子当时说的一句话我至今记得:“我自己吃过草根的苦,知道很多有天赋的年轻人就是没人带,火不起来,我自己开公司,不坑兄弟,能帮一个是一个。”放到2024年的今天来看,当时这个决定,正好踩中了游戏内容行业下一个十年的风口,根据2024年抖音文娱发布的年中公会影响力报告,茄子网络现在已经排在国内游戏类MCN前十位,旗下签约主播超过300人,其中百万粉以上的主播就有27个,这个成绩,对于一个没有背靠大资本、从草根摸爬滚打起来的公司来说,已经足够惊艳。
靠“真实”破圈,茄子网络的内容逻辑踩中了用户需求变化
现在打开招聘网站,十个MCN机构有八个都在说自己能“造人设”“包火”,好像只要砸钱刷流量,就能造出一个大主播,但茄子网络从成立开始,走的就是完全相反的一条路:不硬造人设,只放大优点,我之前认识一个在茄子网络做内容运营的朋友,他和我说过一件真事:之前有个叫阿强的主播,原来在广东的电子厂打工,下班了就在员工宿舍直播打CSGO,穿的厂服都没换,说话带着一股乡土味,本来找了好几个公会,人家都嫌他太土,上不了台面,不肯签,结果茄子自己刷到了他的直播,当场就说要签,运营问要不要给他包装一下,换个衣服整整容,改改口音?茄子直接说:“改什么改,观众就爱看这个,他就是打工仔,打工仔玩游戏就是这个样子,装什么装。”就这么原封不动地推,阿强现在在抖音已经有160多万粉丝,直播每天晚上开播,稳定在线三千多人,每个月除去公司分成,自己能拿将近三万块,比在电子厂打工翻了十倍还多,他直播的时候经常和粉丝聊工厂里的事,今天线长又骂我加班了”“今天发了工资,充一百块抽个皮肤”,粉丝就爱看这个,说看他直播就像和自己工友一起开黑,特别放松,没有距离感。
这个事其实特别能说明茄子网络的内容逻辑,而这个逻辑,正好踩中了最近两年内容行业的最大变化,根据QuestMobile今年6月发布的《2024年泛娱乐内容行业洞察报告》,从2023年到2024年上半年,用户对“真实向”内容的使用时长占比上涨了12.7个百分点,而相反,那些滤镜拉满、人设完美的“剧本内容”用户时长下降了超过8个百分点,说白了,观众看了十几年完美人设,早就看腻了,现在就想看点真实的,看点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的生活,这就是为什么最近两年草根主播越来越火,反而很多原来靠资本砸出来的顶流,流量掉得飞快。
我个人一直觉得,现在很多MCN机构都走入了一个误区:觉得做内容就是包装,就是造梦,把普通人包装成高富帅白富美,吸引观众打赏,但实际上,观众越来越聪明,假的东西火得了一时,火不了一世,前两年多少靠人设翻车的大主播,一个个凉得透透的,就是这个道理,茄子网络能起来,本质上就是抓住了“真实”这两个字,你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公司帮你把你有意思的地方放大,不用你装,不用你骗,这种模式做出来的主播,粉丝粘性特别高,很少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翻车,我关注阿强快一年了,从来没见他卖过乱七八糟的假货,也没见他PUA粉丝打赏,就是每天开播打游戏,偶尔带点性价比高的游戏外设,都是他自己用过觉得好才带,粉丝也愿意买,这不比那种天天割韭菜的公会强多了?

布局草根孵化,茄子网络的新探索踩对了行业转型节点
很多人提到茄子网络,第一反应还是“茄子本人的公司”,觉得就是靠茄子一个人的流量撑着,但实际上,从2022年开始,茄子网络就已经把核心业务从“运营头部IP”转到了“扶持草根游戏主播”,也就是现在行业里说的中腰部内容孵化,而这个转型,正好踩中了现在平台的需求。今年7月份,抖音游戏官方推出了“草根电竞新星计划”,目的就是扶持普通的游戏爱好者做内容,茄子网络作为核心合作公会,拿到了相当多的流量扶持名额,我看过这个计划的公开数据,上线两个月,茄子网络推送的50多个新人主播里,有超过30个涨到了十万粉以上,涨幅超过行业平均水平的两倍,这里面有一个00后的小伙子叫小宇,是湖北一个二本院校的毕业生,大四找工作的时候找不到满意的,就在宿舍直播打游戏,每天播两个小时,播了半年才不到一千粉,抱着试试的心态报名了这个计划。
进了茄子网络之后,运营没有让他改风格,也没有让他刷数据,就是每天帮他剪直播里的高光片段,比如他经常打残局1打5,打完之后习惯性蹦出来一句和茄子一样的“WDNMD”,运营就把这个片段剪出来,加上话题发短视频,不到三个月,小宇就涨了38万粉,现在每个月直播加带货,能赚两万多块,比他同学坐办公室赚的还多,毕业之后干脆就全职做主播了,小宇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要是没有茄子网络,他现在可能就在老家随便找个两千块的工作混日子,根本想不到能靠自己喜欢的游戏吃饭。
其实很多人现在都在说,游戏直播的红利已经过去了,头部位置都被占了,新人根本没有机会,但我不这么看,我觉得红利从来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原来的红利是头部红利,平台把所有流量都给几个大主播,现在平台需要更多的内容填充,需要更多细分领域的中腰部主播,所以现在的红利就是草根孵化的红利,就是普通人的红利,茄子网络原来就是草根出来的,所以他们最懂普通人需要什么,最懂观众喜欢什么,这就是他们最大的优势,比那些拿着资本钱乱砸的大机构强多了,我之前看过茄子网络的分成规则,他们抽成比行业平均水平还低五个点,很多主播火了之后也愿意留下来,这就是口碑。
红利退潮之后,茄子网络要面对的挑战也不少
说到这我也不是要吹茄子网络完美无缺,作为一个从草根成长起来的公司,它现在要面对的挑战其实一点都不少,首先第一个挑战,就是行业监管越来越严,内容尺度怎么把握的问题,茄子和他旗下的主播,风格都偏直爽,有时候说话带点粗口,玩梗尺度不好把握,去年就有一个旗下的新人主播,因为直播的时候玩梗尺度没把握好,被平台禁播了七天,损失了不少流量,这个事给茄子网络整个公司都敲了个警钟,现在他们专门设了内容审核岗,主播直播之前都要培训,怎么在保持风格的同时符合监管要求,这个是他们要一直磨合解决的问题。第二个挑战,就是主播留存的问题,现在行业里挖墙脚特别严重,很多主播火了之后,就会被大机构开出更高的价挖走,茄子网络去年就有一个百万粉的主播,被别的机构挖走了,对公司来说也算是不小的损失,怎么建立更合理的激励机制,给成长起来的主播足够的空间,留住已经做起来的主播,这个也是茄子网络要解决的问题,毕竟公司靠的就是主播,主播留不住,公司发展就无从谈起。
第三个挑战,就是IP转型的问题,不可否认,茄子网络现在还是靠着茄子本人的影响力背书,很多新人都是冲着茄子的名气来的,但是茄子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不可能一直站在一线直播,流量也有自然的下滑,怎么逐步完成去个人IP化,把公司做成一个真正的孵化平台,而不是永远依附于茄子个人,这个是长期的挑战。
我个人的观点是,对于茄子网络来说,最大的底气就是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忘本,他们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知道自己服务的是谁,只要他们还能保持给普通人机会的初心,还能坚持做真实内容的路线,这些挑战其实都不是不能解决的,反过来,如果他们哪天变了,开始学别的公会造人设割韭菜,坑主播坑粉丝,那就算现在做的再大,也早晚要凉。
回头看茄子网络这几年的发展,其实就是中国互联网内容行业发展的一个缩影,从最早的个人主播,到现在的内容孵化公司,从草根出身,到做成行业前十,它没有背靠大资本,没有惊天动地的操作,就是靠着“真实”两个字,靠着给普通人机会,一步步走了过来,现在很多人都在说,现在做内容不好做了,赚不到钱了,其实不是不好做了,是赚快钱的时代过去了,原来那种靠刷数据、造假人设割韭菜的方法不好用了,现在只有真正沉下心,做用户喜欢的内容,帮普通人实现价值,才能走得长远,茄子网络的故事告诉我们,哪怕你是出身草根,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只要你够真实,够努力,一样能做成自己的事业,一样能帮助更多和你一样的普通人,这大概就是茄子网络这个名字,能被这么多主播和粉丝认可的原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