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物大战,新能源浪潮下的全球资源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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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听到“矿物大战”四个字,第一反应就是短视频平台上火爆的那款休闲小游戏:挖矿物、升级镐子、和其他玩家抢矿脉,赢了就能拿奖励,我之前坐地铁通勤也玩过好几局,当时只把它当成打发时间的消遣,直到去年我经历了两件事,才惊觉现实世界里的“矿物大战”,早就打到了每个人的家门口,比游戏里的博弈要残酷得多,也和我们的日常生活绑定得深得多。

矿物大战,新能源浪潮下的全球资源暗战

从换车到装光伏:它早已渗进普通人的生活

2023年底我拿到了北京的新能源购车指标,本来预算20万看中了一款续航550公里的SUV,一开始门店报价21万,半个月后销售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如果选国产锂矿供应的磷酸铁锂版本,可以直接便宜两万,只要19万,我当时只当是车企清库存的促销,兴冲冲交了定金,装家用充电桩的时候才从安装师傅嘴里听到真话:前两年锂矿价格疯涨,进口锂一度冲到50多万元一吨,车企成本压不住只能涨车价,这两年国内锂矿开发提速,四川、青海的锂矿产能放出来,原料成本直接砍了一半,才能给消费者让价。

今年春天我给河北老家的院子装10千瓦光伏,又一次感受到了矿物大战的直接影响:本来和安装队谈好的总价是4万元,临开工前对方说,今年银矿供应偏紧,银价涨了快10%,光伏板的电极必须用银,每瓦要涨4分钱,10千瓦就是多花4000元,安装队队长说,这两年做光伏,最常见的就是上游矿物涨价,下游跟着调价,谁都躲不开。

过年和发小阿凯聚会,更让我对这场现实版矿物大战有了切身体会,阿凯干了10年矿产贸易,前几年主要做传统有色金属,这两年几乎把全部身家都扑在了锂矿上,他说去年一年有8个月都在外面跑:三趟四川甘孜的矿区,两趟阿根廷的锂盐湖,还去了一次刚果(金)看钴矿,光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隔离就待了21天,晒得脱了两层皮,就为了抢一个中小型锂矿的勘探配额。“现在行业里都传,十年前抢石油,现在抢锂钴镍,谁手里有核心矿,谁就能躺赢,这不就是明火执仗的矿物大战吗?”阿凯的一句话点透了本质:一辆普通电动车需要消耗约8公斤锂,一块储能电池的用锂量还要翻几倍,光伏、风电、芯片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特种矿物,未来能源转型的底牌,其实就是攥在矿物资源里。

你看,大到十几万的买车钱,小到装光伏省出来的电费,甚至你手里拿的智能手机、戴的智能手表,每一样产品里都藏着从全球各地运过来的矿物,这场所谓的“矿物大战”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国博弈、资本游戏,它就是你我生活的一部分,每一次涨价降价,每一次提车等待,都和这场博弈直接相关。

2024年战局更新:全球主要玩家轮番出牌

我特意查了最新的行业动态,才发现这场矿物大战在2024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从资源国到消费国,几乎所有核心玩家都亮出了自己的牌,局势变化比很多人预想的快得多。

核心战场无疑是被称为“白色石油”的锂矿,2024年3月,加拿大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强制要求三家中国企业剥离在加拿大三个锂矿项目的投资,这三个项目加起来占加拿大已探明锂储量的近三分之一,说白了就是摆明了封锁,不让中国企业接触核心资源,紧接着5月,全球第二大锂生产国智利正式启动锂矿国有化程序,原来握在澳大利亚、美国矿企手里的核心开采权全部要重新谈判,智利政府要求对所有锂矿项目控股不低于51%,等于直接把核心资源收归国有,就是要自己攥着资源卖好价。

矿物大战,新能源浪潮下的全球资源暗战

南美另一个锂矿大国阿根廷,新总统米莱上台后的操作也超出很多人预期:本来市场以为他会全面放开外资准入,结果2024年初出台的新锂矿政策明确要求,所有参与开发的外资必须把至少40%的收益留在阿根廷,还要在本地建设完整的冶炼和下游加工产业链,不允许只挖原矿就直接拉走,说白了就是要资源收益本土化,不能让外资把所有好处都捞走。

除了锂,另一个核心矿物钴的战局也变了:全球70%的钴产量都在刚果(金),2024年初新矿业法正式生效,钴矿的特许权使用费直接从原来的2%涨到了10%,很多西方矿企跳出来反对也没用,刚果(金)政府态度很明确:钴是我们的核心战略资源,过去几十年你们拿低价挖走我们的资源,现在该涨钱了,不愿意做就走,有的是企业愿意来。

而作为全球最大经济体的美国,也在通过政策规则划圈子:拜登政府的通胀削减法案(IRA)2024年正式进入核心执行阶段,要求想要拿美国新能源补贴的电动车,电池用到的核心矿物必须至少50%来自美国或者美国的自贸伙伴,直接把中国排除在供应链之外,本质就是拉着盟友搞小圈子,垄断核心矿物供应链,遏制中国新能源产业的发展。

从北美到南美,从非洲到欧洲,现在所有核心国家都达成了一个共识:谁控制了新能源需要的核心矿物,谁就控制了下一轮全球经济增长的主动权,这场矿物大战早就从幕后走到了台前,没有谁再遮遮掩掩。

不是零和博弈:中国的破局思路才是未来方向

现在很多媒体聊起矿物大战,都默认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矿石总量就这么多,你多拿一块我就少一块,最后只能拼实力抢,我个人不认同这个观点,我认为矿物大战本质上拼的不是谁抢的矿多,拼的是谁能建立更公平、更可持续的产业链模式,在这一点上,中国的思路其实已经走在了全世界前面。

矿物大战,新能源浪潮下的全球资源暗战

我们国家是全球最大的新能源产品生产国,全球超过70%的锂电池、超过80%的光伏组件都产自中国,对核心矿物的需求量确实很大,国内锂、镍等矿物的储量确实不算高,所以我们需要从海外获取资源,但我们的模式和西方老牌矿企的掠夺式开发完全不一样,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印尼的镍矿合作:十年前印尼坐拥全球四分之一的镍储量,却只能靠出口原镍赚点辛苦钱,没有自己的下游加工产业,一辈子只能给别人当原材料供应商,我们去印尼投资之后,先帮他们建了不锈钢产业园,后来随着动力电池对镍的需求上涨,又帮他们建起了全球最先进的高冰镍冶炼生产线,现在印尼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镍生产和出口国,占全球镍产量的一半以上,其中一半以上的产能都来自中资合作项目,我们给印尼修了公路、港口、职业学校,创造了上百万个本地就业岗位,让印尼从一个只会卖原矿的资源国,变成了全球新能源镍产业链的核心,印尼政府赚了税收,老百姓有了工作,我们拿到了稳定的镍供应,下游动力电池企业成本降了,最后消费者买到了更便宜的电动车,这是四方共赢的结果,哪里是零和博弈?

对比西方矿企过去几十年的操作:去发展中国家开矿,挖完原矿就拉回自己国家加工,留下满是污染的矿坑和一无所有的当地人,赚完钱就走,根本不考虑当地的发展,这种模式能长久吗?现在越来越多的资源国开始排斥西方矿企,就是因为早就吃够了掠夺式开发的苦。

更何况我们自己也在加速国内勘探开发,最近两年四川甘孜发现了千万吨级的超大型锂矿,新疆、青海的锂矿产能也在持续释放,现在国内锂矿供应占比已经从不到10%涨到了超过30%,我们自己的供应稳了,全球锂价就不会大起大落,对全世界的消费者都是好事,面对西方的围堵,我们也有足够的底气:全球超过80%的锂冶炼、超过90%的稀土冶炼产能都在中国,你就算有原矿,你也要卖给我们冶炼,你不卖给我们,你卖给谁?再加上技术进步也在不断破解资源约束:现在磷酸铁锂电池已经基本不用钴,大幅降低了对钴矿的依赖,钠离子电池不用锂,现在已经开始批量应用在储能和低端电动车领域,未来还会有更多技术突破,进一步降低对稀缺矿物的依赖。

我始终认为,西方那种把矿攥在自己手里、不让别人碰的零和思维,早就过时了,只有合作共赢的模式,才能走得更远,也能让更多人享受到能源转型的好处。

矿物大战最终,受益的还是普通人

很多人会说,矿物大战是大国和大企业的事,和我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其实真不是,这场大战的每一步变化,最终都会落到每个人的生活里。

最直接的就是价格:这两年国内锂矿产能释放,锂价从50多万一吨跌到十几万,今年市面上绝大多数电动车都降了几万块,去年没下手买车的朋友,今年买直接省出来一辆代步车的钱,这就是矿物大战带来的直接红利,其次是就业,现在国内整个新能源矿物产业链,从勘探、开采、冶炼到下游加工,创造了超过几百万个就业岗位,很多原来的资源枯竭型城市,比如江西宜春,原来靠采煤发展,现在靠着本地的锂矿资源,整个城市都重新活了过来,很多年轻人不用再背井离乡去大城市打工,在家门口就能找到不错的工作,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改变。

往远了说,我们要实现双碳目标,要改善空气质量,要应对气候变化,都离不开新能源,新能源的基础就是核心矿物,这场矿物大战我们走稳了,新能源转型的速度就能更快,我们就能更早过上蓝天白云的日子,这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健康和生活环境。

现在矿物大战也还有不少挑战:西方的围堵还在继续,矿物价格的波动还会影响下游产业,开采过程中的环保问题也需要我们不断解决,我们坚持的合作共赢模式,远比西方的零和掠夺更符合未来的趋势,这场现实版的矿物大战,最终一定会让所有普通人都享受到能源转型的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