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ban missile crisis 给当下核博弈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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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多年前的惊魂一刻,人类曾站在核毁灭边缘

1962年10月的古巴导弹危机,是全人类距离全面核大战最近的一次,大多数人只在历史课本里读过这个事件的梗概:苏联偷偷把核导弹部署到美国家门口的古巴,肯尼迪下令封锁古巴,双方对峙13天,最后苏联撤走导弹,危机解除,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场危机最危险的节点,根本不在白宫和克里姆林宫的谈判桌上,而在深海里一艘和总部失去联系的苏联潜艇上。

cuban missile crisis 给当下核博弈的启示

当时苏联的B-59号战略核潜艇潜伏在古巴外海,美国海军投下了训练用深水炸弹,目的是逼潜艇上浮表明身份,但长期潜航、和莫斯科彻底断了通讯的艇员们,认定战争已经爆发,按照当时苏联的规则,发射核鱼雷需要艇长、政委、副艇长三人同时签字同意,艇长萨维茨基第一时间签字:“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发射!打赢这一场!”政委也随即签字同意,只要副艇长阿尔希波夫签字,一枚携带核弹头的鱼雷就会射向美国舰队,接下来就是美国对苏联的全面核反击,整个世界都会被拖进核火海。

就在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阿尔希波夫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话:“我们还没收到莫斯科的命令,不能贸然开战,先上浮再说。”就这一句话,救了全人类,最后潜艇上浮,和总部取得联系,撤回了苏联,一场本该发生的核爆炸就这样被一个一线军官拦了下来,你我今天能安安稳稳坐在家里刷手机,某种程度上都要感谢这个名字少有人知的苏联军官。

那13天里,不止苏联潜艇这边出事,美国这边也出过好几次误判:一架U2侦察机迷航飞到苏联领空,差点被击落,核警报已经拉响;还有个执勤的雷达兵错把月亮当成了苏联发射的核弹,差点启动反击预案,整个危机里,到处都是这种差一步就万劫不复的意外,最后能平安落地,一半是运气,一半是美苏双方还留了沟通的余地。

2024年的今天,核阴影重新回到普通人身边

古巴导弹危机过去62年了,冷战结束也30多年了,很多人都以为核恐惧是上一代人的记忆,我们这一代人再也不用面对这种危险了,但最近两年的形势,还有我亲眼看到的普通人的生活变化,都告诉我们:核阴影从来没走,它又回来了。

我今年2月份刷到一位在拉脱维亚首都里加读硕士的中国博主@小夏在波罗的海发的vlog,标题是“我来欧洲留学,学校居然给我发碘片了”,看完我挺感慨的,视频里,小夏站在学校大礼堂的领药点,手里举着一盒100片装的碘化钾,她说来之前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一出,碘片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冷战或者切尔诺贝利核事故时候的老古董吗?学校给每个学生都发了一盒,校医还专门花了一个小时讲核应急知识:核爆发生后1小时内必须吃碘片,堵住甲状腺避免吸收放射性碘,然后怎么疏散到地下避难所,怎么存储水和食物,讲得特别细。

小夏还跟着学校的工作人员去看了校园地下的核避难所,那个避难所是冷战时期修的,封了快30年,2023年才重新整修开放,厚厚的防弹钢门推开之后,里面有独立的通风系统、储水罐,还有应急发电设备,能容纳全校两千多师生待两个星期,小夏摸那个钢门的时候说,一股凉丝丝的冷气扑过来,那种冷战的压迫感一下子就出来了,活了20多年,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核威胁离自己这么近,她还说,她住的公寓楼下地下室早就贴了通知,说这里就是指定的核避难所,楼下公告栏贴着完整的疏散路线,她身边的拉脱维亚本地同学,差不多一半人家里都备了核应急包,里面有碘片、压缩饼干、矿泉水和手电筒,都是家长提前准备好的。

这不是个例,是整个欧洲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根据欧盟2024年年初最新公布的报告,欧盟已经拨款12亿欧元,用来整修冷战时期遗留的核避难所,更新全欧盟的核应急体系,波兰去年一年就重新开放了超过900个老旧的核避难所,很多城市还在新建更多,而在军事层面,今年的局势更像当年美苏对峙的翻版:2024年3月俄罗斯举行了“雷霆-2024”战略核演习,出动了核潜艇、战略轰炸机,试射了白杨M洲际弹道导弹,明确说这次演习就是模拟应对大规模核袭击;半个月之后,北约马上启动了“坚定正午”年度核演习,13个北约国家参加,携带核弹头的B-52轰炸机在东欧上空持续巡逻,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直接说这就是“对俄罗斯的明确核威慑”。

不止欧洲,中东的核风险也在升高,今年4月以色列空袭伊朗驻叙利亚大使馆之后,伊朗发动反击,当时全世界都在传言以色列要打击伊朗的核设施,伊朗方面放话如果核设施遭到攻击就会全力反击,国际油价一夜之间涨了近10%,全市场都在为核冲突避险,现在的情况就是:62年前古巴导弹危机时候的核对峙,现在又重新上演了,只不过当年是美苏两个大国对垒,现在是俄罗斯和整个北约对峙,风险不比当年小,甚至比当年更不可控。

cuban missile crisis 给当下核博弈的启示

古巴导弹危机留给今天的三个核心教训

今天我们回头讲古巴导弹危机,不是为了讲历史八卦,是为了从这段差点毁灭人类的历史里,拿到能解决当下问题的教训,我整理了三个最值得我们记住的教训:

第一个教训:核博弈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故意发动核战争,而是意外误判,古巴导弹危机里,差点引爆核大战的不是赫鲁晓夫也不是肯尼迪,就是深海里一个断了通讯的潜艇的误判,放到今天这个道理依然成立,甚至误判的风险比当年更高,现在俄乌冲突打了两年多,俄罗斯和北约之间几乎所有的军事沟通渠道都断了:《中导条约》废了,《开放天空条约》废了,连最基本的空中相遇安全规则,双方都快不遵守了,2023年11月俄罗斯轰炸机差点和美国无人机在波罗的海相撞,2024年1月乌克兰无人机误闯波兰核废料场,当时波兰防空系统都差点启动反击,最后确认是误闯才平息,要是那架无人机一不小心炸了北约的核基地,谁能保证北约不会误以为是俄罗斯干的,直接发动反击?而且现在还有新的风险:美国已经把人工智能引入核预警系统,用AI辅助判断核袭击,AI会不会把陨石误判成洲际导弹?会不会把云层误判成弹头?冷战时期美国都出过好几次雷达误报,说苏联发射核弹,现在AI出错的概率只会更高,这种意外风险,我们绝对不能忽视。

第二个教训:把核武器部署到别人家门口,本质就是玩火,当年美国先在土耳其部署了对准苏联腹地的木星核导弹,苏联才会铤而走险把核导弹放到古巴,美国当时说“苏联在我们家门口放核导弹是不可接受的侵略”,放到今天看,现在美国领导北约一路东扩,把边界推到俄罗斯家门口,在波兰、罗马尼亚部署了能改造发射核导弹的陆基宙斯盾系统,不断给乌克兰送武器,还要邀请乌克兰加入北约,这不就是当年美国自己干过的事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怎么能要求别人不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现在俄罗斯把战术核武器部署到白俄罗斯,不就是当年苏联把导弹放到古巴的翻版?整个欧洲的普通人跟着担惊受怕,就是这种零和博弈的玩火行为带来的结果。

第三个教训:不管关系多差,都要给对方留个沟通的梯子,古巴导弹危机能平安解决,最关键的不是谁比谁硬,是肯尼迪和赫鲁晓夫从来没切断沟通:赫鲁晓夫给肯尼迪写了两封亲笔信,肯尼迪也私下给赫鲁晓夫回信,最后肯尼迪做出了让步,悄悄撤走了土耳其的木星导弹,承诺不入侵古巴,赫鲁晓夫则撤走了古巴的导弹,双方各退一步,就把危机化解了,要是那时候双方都放狠话,说“谁让步谁就是懦夫”“没得谈,就是干”,那人类早就没了,放到今天呢?俄罗斯和北约的领导人已经快一年没正经对话了,外交渠道几乎都关了,双方动不动就是“你必须彻底投降”“我们要把你彻底打败”,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一点小摩擦都可能被放大成不可收拾的大危机,这种状态真的太危险了。

我们普通人该如何面对重新回来的核阴影?

很多人会说,核博弈都是大国领导人的事,我们普通人插不上话,也改变不了什么,想那么多干嘛?其实不对,普通人的态度和选择,从来都是影响大局的,面对现在重新回来的核阴影,我们普通人能做的其实有很多:

不用过度恐慌,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现在网上很多自媒体为了流量,动不动就标题党说“核大战马上就要来了”,制造焦虑,搞得很多年轻人天天睡不着觉,其实完全没必要:现在几个核大国都清楚,核战争没有赢家,没有人真的想打核大战,整体风险还是可控的,但也不能完全不当回事,觉得核战争永远打不起来,62年前谁能想到人类能差点走到核毁灭?记住风险存在,本身就是对风险的最好预防。

不要被极端言论带节奏,反对任何煽动核战争的行为,不管是俄罗斯的极端民族主义者,还是北约的鹰派,现在都有一帮人天天喊“大不了打核战争”“核大战怎么了”,说这种话的人都是不负责任的,真打起来,躲在安全掩体里的是他们,死在城市里的都是普通人,广岛长崎的教训才过去不到80年,我们普通人最大的诉求从来都是和平,不是什么所谓的“赢”。

我们要支持大国对话,支持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分歧,这也是古巴导弹危机留给我们最根本的启示:对抗下去永远没有好结果,只有坐下来谈,才能把危机化解掉,中国一直倡导的全球安全倡议,反对核扩军、反对核对抗,就是解决当下核风险的正确方向,只有所有核大国都记住62年前古巴导弹危机的教训,都愿意退一步,坐下来谈,我们才能真正把核阴影从普通人的生活里赶走。

古巴导弹危机过去62年了,人类那次侥幸和死神擦肩而过,我们不该把这个教训忘在历史课本的角落里,毕竟我们只有一个地球,核大战打起来,没有赢家,也没有幸存者,希望我们这一代人,能比上一代人更聪明,不要让历史的惊魂一刻,再重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