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xifengyun,中国游戏从山寨到出海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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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整理旧硬盘,翻出了小学时候存的4399小游戏安装包、初中偷偷下的《英雄联盟》客户端,还有预载了大半年的《黑神话:悟空》安装文件,翻到这些的时候突然感慨:从街机厅的投币声到现在3A大作的光追特效,中国游戏几十年走的路,本身就是一场跌宕起伏的风云故事。

youxifengyun,中国游戏从山寨到出海的逆袭

从买正版仙剑到等黑神话:几代人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上个月陪我爸去电脑城清旧笔记本,碰到一个穿工装的三十多岁大哥,抱着刚装完的4070显卡在门口抽烟,手机屏幕停在《黑神话:悟空》的下载页面,我爸顺口搭了句话,大哥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他说自己从2014年就开始关注游戏科学,当年玩《斗战神》的时候就觉得,这群人做游戏是真用了心,后来游戏科学拆分出来做黑神话,他每年准点蹲官网看实机演示,逢人就说“以后中国也能有自己的3A”,身边朋友都笑他痴人说梦,说中国游戏只会做换皮氪金手游,怎么可能做出来3A,结果2024年8月20号游戏发售那天,他定了三个闹钟准点抢预售,下载完进游戏看到孙悟空在花果山转金箍棒那一瞬间,他说自己一个快四十的人,差点掉眼泪。

我爸在旁边听了也感慨,说他98年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一个月工资才三百六十块,咬牙花了一百二十块买了正版的《仙剑奇侠传一》,那时候市面上大部分都是五块钱一张的盗版盘,他说那时候就觉得,国内制作人做个好游戏太不容易了,一定要支持,可那时候环境太差,盗版泛滥,赚不到钱,一大批当年做单机的制作人要么转行,要么被迫做起了赚快钱的换皮游戏,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国产游戏”四个字就是“抄袭、氪金、粗制滥造”的代名词。

我自己作为00后,对这点感受也特别深,小学时候偷拿我妈手机玩游戏,打开应用商店推的全是换皮页游,什么《熊出没之砍树》《喜羊羊跑酷》,本质都是套了个IP的换皮产品,抽个皮肤还要骗小孩充钱,那时候我和同学聊游戏,说自己玩国产游戏都觉得没面子,大家都攒钱买外服账号,玩《我的世界》《GTA》,默认只有外国游戏才是好游戏,这种情况直到2020年之后才慢慢变了,《原神》出来的时候大家惊了,原来国产游戏也能做出来这么精致的开放世界,今年黑神话一发售,直接引爆了全民热度,发售10分钟销量破1000万,首周销量突破1800万,直接登顶Steam全球销量榜,连平时从来不玩单机的同事,都掏三百多块买了一份,说“支持中国自己的3A”。

出海不是赚快钱:国产游戏已经抢下全球市场份额

很多人还对国产游戏出海的印象停留在“把换皮小游戏卖到东南亚赚快钱”,实际上现在的国产游戏早已经打进了全球核心游戏市场,抢走了原本属于欧美日厂商的蛋糕,根据伽马数据2024年上半年最新发布的《中国游戏产业报告》,今年上半年中国游戏出海实际收入已经达到81.1亿美元,折合人民币超过580亿元,同比2023年增长了3.8%,这个增长速度在全球游戏市场整体放缓的大背景下,已经非常亮眼。

我有个高中同学现在在新加坡国立大学读书,他跟我聊天说,现在新加坡当地的高中生下课都开黑《王者荣耀》海外版,今年上半年《Honor of Kings》海外流水已经突破10亿美元,登顶了十几个国家的App Store下载榜,他说上次学校社团招新,中国学生社团办了原神cos活动,来了一大堆外国学生凑热闹,好多人都说自己喜欢原神里的璃月港,觉得中国的古建筑和神话故事特别有意思,还有十几个外国学生跟着社团学中文,就是为了能看懂原神里的原版剧情,不用看翻译。

不止是米哈游和腾讯这些大厂,现在中小工作室的国产游戏也能在全球市场打出名堂,2024年下半年,国产独立游戏《烟火》《黑羊》相继在日本Steam平台拿到了独立游戏销量榜前十,《黑神话:悟空》更是直接获得了2024年日本游戏大赏最佳海外游戏提名,要知道日本本身就是全球游戏强国,能得到这个提名已经是对国产游戏质量的最大认可,放在二十年前,谁敢想中国的3A游戏能得到日本游戏行业的认可?放在十年前,谁敢想我们的国产游戏能在欧美日市场卖得比本土游戏还好?

我之前看到过一个数据,现在全球差不多每卖三款移动游戏,就有一款是中国公司研发的,这个份额已经非常吓人了,原来我们是模仿者,跟着外国厂商后面学玩法,现在我们是创新者,很多开放世界玩法、抽卡模式都是国产游戏先做出来,反过来被外国厂商抄,这两年出海的国产游戏,再也不是靠低价换皮赚快钱,都是靠原创IP、优质内容打市场,从原神的璃月到黑神话的花果山,我们把自己的文化故事讲给全世界听,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比一百部宣传片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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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掉山寨标签:国产游戏逆袭不是偶然,是厚积薄发

很多人说国产游戏这几年的崛起是运气好,其实根本不是,这是二十年厚积薄发的结果,我总结下来,最核心的原因有三个。

第一个就是政策托底,版号正常化给了行业活下去的希望,2018年版号停发那段时间,多少中小游戏公司倒闭,多少制作人转行,我表哥那时候就在深圳做游戏策划,2018年他待的公司裁员,他差点就回老家开奶茶店了,后来2022年开始版号恢复正常发放,每个月稳定发七八十个版号,2024年上半年已经发了接近500个版号,行业一下子就有了信心,资本也愿意给钱投研发了,我表哥后来就是那时候进了游戏科学,参与了黑神话的开发,现在发售爆火,他跟我说,要是版号还停发,根本不可能有黑神话今天。

第二个就是人才和资本的积累,十几年前,国内根本没有专业的游戏开发人才,好的制作人都去国外大厂了,现在不一样了,国内各大985、美院都开了游戏设计专业,每年培养十几万专业人才,很多从海外大厂回来的制作人也愿意回国创业,加上腾讯网易米哈游这些大厂愿意砸钱投长线研发,黑神话前前后后研发投入了好几个亿,换了二十年前,根本找不到这么多钱给你做七八年的研发,现在投资人看好这个市场,愿意等,自然就能做出来好产品。

第三个就是我们有独一无二的文化优势,中国有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西游记、三国、封神、聊斋,这么多好的IP摆在这,原来我们不会开发,都给外国厂商拿去做游戏了,日本光荣做了几十年《三国无双》,外国厂商做的孙悟空全是搞错了设定的怪东西,现在我们自己会开发了,拿自己的文化做出来的游戏,自然比外国人做的对味,黑神话能火遍全球,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外国玩家从来没见过这么有东方韵味的神话故事,新鲜感和质感拉满,这是我们天生的优势,别人抢都抢不走。

当然我也得说句公道话,现在国产游戏不是完美的,市面上还是有一大堆换皮氪金手游,还是有很多粗制滥造赚快钱的产品,黑神话也不是完美的,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不能因为这些就否定整个行业的进步,我们从什么都没有,到做出来第一个全球爆火的3A,这已经是跨时代的一步了,不能要求一口吃成个胖子,慢慢来,总会越来越好。

风云变幻,不变的是对好游戏的那份热爱

其实很多老玩家看到youxifengyun这几个字,第一反应都是当年的游戏风云频道,当年那个频道是多少人接触电子游戏的启蒙,看BBC、魔术杨解说星际争霸,看主持人聊新出的国产游戏,那时候所有玩家都有一个愿望:什么时候中国能出一款让全世界都叫好的好游戏?

现在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从九十年代电脑城卖的五块钱盗版盘,到现在Steam销量榜第一的国产3A,从当年只能山寨别人的玩法,到现在出海把中国文化讲给全世界听,中国游戏用了三十年,完成了从山寨到逆袭的转身,这其实就是中国整个互联网产业发展的缩影:我们从模仿到创新,从追赶到并跑,现在慢慢开始领跑,这份进步,是一代代游戏人熬出来的,是无数玩家用钱投票支持出来的。

我个人一直觉得,游戏从来不是什么电子鸦片,好的游戏是第九艺术,是能传递文化的载体,黑神话把孙悟空的故事讲给全世界,原神把中国的山水文化传递给全球玩家,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文化输出,比任何说教都管用,现在还有很多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国产游戏,还是觉得外国的月亮圆,但是你去问问现在的年轻玩家,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愿意支持国产好游戏,大家愿意掏钱,制作人愿意用心,这个行业就一定会越来越好。

youxifengyun,游戏圈的风云从来没有停过,变的是技术,是玩法,是市场,不变的是一代代游戏人想做个好游戏的那份热爱,我特别期待下一个十年,能看到更多带着中国文化印记的国产3A,能看到更多中国游戏站在全球领奖台,那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