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脱贫摘帽到接棒振兴
很多人对湖北省扶贫办的印象,还停留在脱贫攻坚啃硬骨头的那几年,2020年湖北打赢脱贫攻坚战,全省37个贫困县全部摘帽、92.5万建档立卡贫困人口全部脱贫,不少人下意识觉得:扶贫办的任务完成了,可以歇口气了,但实际上,机构改革后湖北省扶贫办整建制转为湖北省乡村振兴局,同时保留湖北省扶贫办牌子,这份对脱贫群众的承诺、对乡村发展的责任,从来没有卸下过。

作为经常跑湖北乡村采访的自媒体人,我今年春天还跟着采风团去过黄冈市英山县温泉镇百丈河村,这是湖北省扶贫办从九十年代就开始定点帮扶的村子,见到72岁的老支书王金初的时候,她正带着村民在茶文化体验园修剪茶树,说起三十多年的变化,老人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1995年我刚当支书的时候,全村人均年收入才800块,出门全是烂泥路,种出来的茶叶挑到县城卖,走三个小时山路才能到,好茶叶也卖不上价。”王金初说,那时候是省扶贫办第一个把帮扶点放在百丈河,协调扶贫资金修通了到县城的水泥路,请来省农科院的茶叶专家教大家种无性系良种茶,还牵线武汉的大型茶企上门收茶,不到十年就帮全村脱了贫。
到2020年脱贫攻坚任务完成后,不少村民担心“政策退了,帮扶没了”,结果没等大家开口,省扶贫办就把百丈河村纳入了全省首批乡村振兴试点村,不仅给了项目资金建茶文化体验园、游客接待中心和停车场,还帮忙申报了国家级乡村旅游重点村,现在的百丈河村,春天采茶游、夏天避暑游、秋天丰收节,去年接待游客超过12万人次,全村旅游总收入超过2000万元,人均可支配收入涨到了2.8万元,不少在外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村开民宿、卖茶点了。“原来扶贫帮我们拔了穷根,现在继续帮我们赚票子,这块扶贫办的牌子不撤,我们心里就踏实”,王金初的这句话,我记到了现在。
兜牢防返贫底线:把监测网织到每一户门口
2024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提出,要坚决守住不发生规模性返贫底线,这也是湖北省扶贫办近年的核心工作之一,刚脱贫的地区和脱贫户,本身抗风险能力就弱,一场天灾、一场大病,都有可能让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回到原点,而湖北作为南北过渡带,旱涝灾害每年都有,防返贫的压力其实比很多省份都大。
今年7到8月,鄂西北、鄂北部分地区出现了持续两个多月的伏旱,十堰市郧西县关防乡二天门村的不少旱地都裂了巴掌宽的口子,62岁的脱贫户邹家富那段时间急得嘴起泡,邹家富老伴患糖尿病多年,今年还准备做白内障手术,家里全部收入就靠那5亩烤烟,眼看着烟叶一天天蔫下去,老邹蹲在田边抽了一下午烟,都没想出办法。
没想到第二天,村里的防返贫监测网格员小李就上门了——作为湖北省扶贫办建立的常态化监测机制,每个村的网格员每周都要入户走访,重点监测脱贫户和易返贫户的情况,小李问清情况后,当天就通过省防返贫监测小程序上报了信息,县扶贫办(乡村振兴局)当天完成审核,第二天就派人上门核实,第三天临时救助金就打到了老邹的卡上,还协调烟草公司、水利部门拉了临时灌溉管线,联系保险公司提前做了灾害预赔付,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星期,就把秧苗救了回来。
“放在十年前,遇上这种灾我只能到处借债,说不定真的就返贫了,现在刚有一点返贫的苗头,政府就上门帮你解决,真的太安心了”,老邹后来跟我算帐,今年烤烟不仅没减产,还因为品质好卖了高价,老伴的手术也顺利做完了,剩下的钱还能存起来给孙子交学费。
根据湖北省扶贫办2024年8月最新发布的防返贫帮扶半年度调度通报,今年上半年全省累计开展监测排查超过1200万人次,新识别监测对象12632户35147人,所有监测对象都在10天内落实了帮扶措施,帮扶覆盖率达到100%,累计发放临时救助金超过2.3亿元,帮助近3万户脱贫户解决了因灾因病因意外导致的生活困难,在我看来,这套监测体系真的不是挂在墙上的花架子,是真真切切给脱贫群众托底的安全网,不少老乡跟我说,现在就算遇上事也不怕,知道有人管,这份底气,就是湖北省扶贫办一天天跑出来、一件件事做出来的。

产业升级造血:从“能脱贫”到“能致富”的跨越
很多人对扶贫的印象还是“送钱送物”,但从湖北省扶贫办这么多年的做法就能看出来,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湖北就已经开始探索从“输血”到“造血”的转变,到了乡村振兴阶段,更是直接推动产业从“能养活人”到“能让人致富”的升级。
利川市是湖北武陵山区的脱贫市,莼菜是当地传承了上千年的特色产业,脱贫攻坚时期,省扶贫办就帮利川建起了几万亩的莼菜种植基地,对接了出口订单,让不少脱贫户靠种莼菜脱了贫,但那时候大部分莼菜都是作为原料卖给中间商出口,一斤收购价才不到10块钱,利润大部分被中间商赚走,老乡种一亩莼菜一年也就赚两三千块,刚够脱贫,离致富还差得远。
2021年衔接乡村振兴之后,湖北省扶贫办把“利川莼菜”纳入了全省脱贫地区特色产业重点培育品牌,拿出了专项品牌建设资金,对接抖音电商的“山货上头条”项目,不仅帮当地申请了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还给莼菜企业做品牌包装,给村里的种植户做直播带货培训,帮老乡直接把莼菜卖到了全国消费者手里,利川莼菜”已经成了抖音上的网红农产品,线上一斤能卖到二三十块,比原来卖给中间商翻了三倍还多。
今年春天我去利川凉雾乡马前村采访,脱贫户李素兰大姐刚打包完当天的快递,拉着我去看她的新楼房,李大姐原来种3亩莼菜,一年最多赚18000块,现在加入了村里的莼菜合作社,统一种苗、统一品牌、统一线上销售,一斤莼菜能多赚8块钱,她去年不仅种了自己的3亩,还承包了外出务工邻居的5亩,总共8亩莼菜赚了快78000块,翻了四倍还多,她去年盖了120平的三层小楼,还买了一辆五菱宏光,周末没事就开车带着老伴去周边景区玩,“原来我以为种莼菜就能混个温饱,没想到现在能盖新房买汽车,日子过得比城里人还舒服”,李大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2024年4月,湖北省扶贫办正式启动《湖北省脱贫地区特色产业提升五年行动方案》,明确提出到2028年,每个脱贫县都要培育2-3个百亿级的特色主导产业,打造10个以上全国知名的农产品区域公共品牌,带动脱贫人口人均产业增收超过30%,在我看来,这才是真正的乡村振兴该走的路:扶贫的时候帮你把产业建起来,脱贫了帮你把产业做大做强,打出品牌,卖出好价,让产业能持续赚钱,让老百姓能持续增收,这才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而不是脱了贫就不管,让大家靠自己摸爬滚打。
我眼中的湖北省扶贫办:牌子不摘,责任不退
跑了这么多湖北的乡村,见了这么多老乡和基层扶贫干部,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湖北省扶贫办这块牌子,挂的不是头衔,是承诺,是责任,从八十年代的扶贫开发,到脱贫攻坚战啃硬骨头,再到现在衔接乡村振兴奔共同富裕,四十多年来,变的是机构名称,变的是工作目标,不变的是为老百姓谋好日子的初心。
我去年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采花乡跟着驻村干部小秦跑了一天,他一天跑了六个村,帮三个脱贫户卖了滞销的茶叶,帮两个村协调了旅游路的项目资金,中午就在村里小卖部吃了一碗五块钱的泡面,我问他累不累,他说“我们多跑一公里,多帮老乡办成一件事,老乡就能多赚一百块,这个活累点也值”,那时候我就想,中国的脱贫奇迹,中国的乡村振兴,就是这样一个个普通人跑出来、干出来的,而湖北省扶贫办就是这些人的领头人,把政策落下去,把资金带下去,把服务送上门,才换来了这么多穷山沟变成了幸福村。
很多人说,脱贫攻坚已经结束了,扶贫办就该退出历史舞台了,但我觉得,只要还有脱贫群众需要帮扶,只要还有乡村需要发展,这块牌子就不能摘,这份责任就不能放,现在湖北的脱贫地区,已经走上了从脱贫到致富的快车道,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目标要实现,但我相信,靠着这股一茬接着一茬干的接力精神,湖北省扶贫办一定能交出一份更让老百姓满意的答卷,让更多的老乡过上更好的日子,让更多的湖北乡村变成人人羡慕的幸福家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