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社区,Z世代年轻人的情绪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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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过大小平台,我为什么最终留下了石榴

今年年初我差点把所有社交软件都卸载了,那段时间做自媒体,天天盯着后台数据掉头发:一篇笔记阅读量不如预期,我能坐在电脑前焦虑三四个小时;打开首页,算法全给我推“三个月涨粉十万”“普通人如何年入百万”,刷完只觉得自己是全互联网最没用的废物,去医院看脱发,医生说我就是长期焦虑熬的,给我开了药,说了一句:“少刷点那些乱七八糟的,找个地方歇会。”

那时候我试过去“断网”,把手机锁柜子里,结果不到半天就坐不住——做这行哪能真断网?后来一个在字节做产品的朋友给我推了石榴社区,说“你去那逛逛,那个地方不卷流量,也没人逼你变现”,我抱着试试的心态下了APP,进去第一天我就愣住了:首页没有开屏广告,没有给我推百万粉丝大V,也没有“教你赚快钱”的干货,第一条刷到的内容,是一个刚毕业的女生随手发的:“今天楼下的橘猫蹭了我的牛仔裤,它肯定闻出来我今天面试失败心情不好,给它买了根火腿肠,它吃完蜷在我脚边睡了十分钟,今天也算赚到了。”配的照片还是糊的,明显就是随手拍的没P,我看着那只眯着眼的橘猫,悬了快一个月的心,突然就落下来了。

石榴社区,Z世代年轻人的情绪自留地

这大半年我刷石榴越刷越上瘾,对比我用过的所有社交平台,这里最不一样的就是:它从来没把“流量”“变现”“成功”挂在嘴边,它就是安安静静给普通人留了一块能说真话的地方。

没有算法绑架,这里全是“活人”的碎碎念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现在发个动态太累了,发朋友圈要分组,怕领导看见你吐槽加班,怕亲戚追问你工资什么时候涨什么时候结婚;发小红书要抠标题P图,想破头怎么起标题才能上热门,加什么标签才能有流量,要是发点没营养的碎碎念,不出意外就是限流,还会被说“内容低质”;发微博更是怕被熟人刷到,连吐槽都要遮遮掩掩。

我们心里那么多没处放的小情绪:挤地铁被人踩了新鞋不敢说,改了八版方案被老板打回不敢骂,煮面条盐放多了蹲在厨房突然掉眼泪,想家了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这些事不够“正能量”,不够“有用”,不够上热门,所以就不配说出来吗?

今年4月社科文献刚出的《中国国民心理健康发展报告(2023-2024)》里有一组数据:18-34岁青年的焦虑检出率已经超过了40%,而大半的焦虑,都来自这些说不出口的细碎情绪,没人想听你说面试磨破了脚,没人想听你说今天盐放多了不开心,所有人都告诉你“要坚强”“要搞钱”“要正能量”,可我们就是普通人,我们就是会有不开心啊。

在石榴,这些“没用”的碎碎念,就是最受欢迎的内容,我自己上周就发了一条:“今天煮面手滑倒了三倍盐,咸得发苦,我把整锅面都倒了,蹲在垃圾桶旁边突然就哭了,其实也不是因为面咸,就是最近攒了太多破事,刚好找到个由头发泄。”

这条我同时发了朋友圈和小红书,朋友圈只有我妈和我闺蜜点了赞,还有个远房亲戚评论“多大的人了连盐都放不对”,给我整得更堵得慌;小红书发出去三天,只有三个赞,还被系统判定“低质内容”给限流了,可我发在石榴,十分钟不到就收了四十多条评论,没有一个人说我矫情:有人说“我昨天也把米饭煮糊了,直接倒了点外卖,给自己加了个卤蛋,没事的”,有人给我发了自家肥猫的表情包说“吸一口我的猪,吸完就不难过了”,还有个女生说“我上周也这样,在公司厕所偷偷哭了五分钟,出来洗个脸继续加班,大家都一样的”。

那一瞬间我真的特别感动,就像你走在街上突然情绪崩了,一群陌生人停下来给你递了张纸,没人追问你怎么了,没人给你灌鸡汤,也没人催你快点好起来,就是安安静静陪着你,告诉你“我懂你,我也经历过”,这种感觉,在别的平台真的太难找了。

不止情绪树洞,这里的兴趣圈没有套路只有热爱

很多人以为石榴只是树洞,其实它的兴趣圈才是真的宝藏,我逛了这么久,见过各种各样的兴趣圈,没有一个是变味的。

现在大部分平台的兴趣圈都是什么样?你进个手工群,天天有人卖材料卖课程;进个跑步群,天天有人卖运动鞋卖减肥咖啡;进个读书群,天天有人拉你买课割韭菜,本来是找同好,结果变成了被推销,兴致一下子就没了。

我自己喜欢做缠花发簪,属于很小众的爱好,在别的平台发内容,根本没流量,大家都爱看美妆穿搭,谁看你一个小老太太做花啊?不对,我也不算老太太,但就是爱做传统缠花,不是那种网红款,就是按着老教程做牡丹、菊花,我进了石榴的缠花圈,里面有个五十多岁的退休阿姨,天天发自己的作品,她拍的照片也不讲究,就是摆在自家餐桌上拍,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今天做这朵牡丹,线买错了,硬了点,扎了三次手,改了两次才成型”“明天要去给孙女送,她喜欢粉色,我多加了两根渐变线”。

底下一堆人跟她讨论,有人说“阿姨原来你也扎手!我跟着你说的方法换了软线,现在真的不扎了!”,还有人说阿姨我用你这个图纸做了一朵,你帮我看看哪里不对,阿姨真的会一条一条给人回,说你这里花瓣剪宽一点,会更自然,群里从来没有人卖货,最多就是有人说“我最近用这个牌子的绒线挺好用的,给你们说一下店名”,完全就是分享,根本不是带货,还有好多人互相换作品,你给我一朵缠花,我给你一个我绣的帕子,换着玩,没人谈钱,就是因为喜欢。

还有今年夏天年轻人特别流行的“老物件收集”,石榴的老零食收藏圈真的太好哭了,一群人晒小时候吃的牛羊配的包装、大大泡泡糖的糖纸、八九十年代的点心匣子,有个男生晒了他奶奶留给他的一块奶糖,包装纸都黄了,糖早就不能吃了,他说“我奶奶走了十年了,这个糖是她当年藏在柜里给我的,我一直留着”,底下几百条评论,全是“抱抱”,还有人说“我也留着我爷爷给我的糖,懂这种感觉”,要是放在别的平台,肯定有人杠“都坏了留着干嘛,不卫生”,但是在这里,没人会这么说,大家都懂你的热爱,懂那些没用的旧东西里藏着的感情。

在全民贩卖焦虑的今天,松弛感才是最稀缺的礼物

我逛石榴越久,越觉得这个社区的难得,现在整个互联网都在卷,所有平台都在抢头部创作者,都在喊“让创作者月入过万”,都在给用户推“有用的内容”,好像你上网不学习不赚钱就是浪费时间,好像你不优秀就不配上网。

我之前看到过一个数据,说现在年轻人平均每天花超过三个小时在社交平台,但是有超过六成的年轻人表示“刷完网比上网前更累”,为什么?因为你打开手机就是攀比:别人晒年薪百万,你晒三千块的工资,你自惭形秽;别人晒环游世界的旅拍,你晒楼下公园的散步照,你觉得拿不出手;别人二十多岁结婚生子买豪宅,你三十多岁还单着租房子,你觉得自己失败,我们上网本来是为了放松,结果变成了另一场内卷,比工作还累。

石榴最棒的一点就是,它从一开始就没走这条路,我之前看过石榴社区的运营分享,说他们做这个社区的初衷,做一个让年轻人不用装的地方”,不需要你装成人生赢家,不需要你装成正能量达人,你就是你,你可以不开心,可以不成功,可以喜欢没用的东西,可以说没用的话。

我在石榴见过三十岁没车没房没结婚的男生发帖子,说“我每天下班买一碗12块的螺蛳粉,追两集老番,周末去公园钓钓鱼,我觉得挺幸福的”,放在别的平台,评论区肯定一堆“三十岁还这样你好意思?”“不上进”,但是在石榴,热评第一是“我也是!这样过真的爽死了,不用给别人交代,自己开心最重要”,几百个人给他点赞。

我还见过一个患中度抑郁症的女生,在石榴每天发一条碎碎念,有时候就是“今天出门晒了太阳,很舒服”,有时候就是“今天不想起床,什么都没干”,她发了快一年,她说就是因为每天发完,都有陌生人给她留一个“抱抱”,她才慢慢撑过来,现在已经好多了,她写“我不需要别人帮我治病,我就是需要有一个地方,能容下我每天什么都不做,容下我不开心,这就够了”。

这句话我记到现在,我们总说要找情绪价值,现在很多商家把情绪价值卖得死贵,付费陪聊一小时几百,解压玩具卖大几百,但是其实我们最需要的情绪价值,从来都不是花钱买的,被看见”“被接纳”——你不用完美,不用优秀,你哪怕就是个普通人,你那些细碎的情绪,没用的爱好,说不出口的委屈,都值得被看见,都有地方放。

现在好多人说互联网越来越没意思了,到处都是套路,到处都是营销,到处都是焦虑,找不到一个能安心说话的地方,我很庆幸能遇到石榴社区,它不是什么能让你一夜爆红的平台,也不能帮你月入过万,它就是给普通人留了一块小小的自留地,你累了就来这歇会,开心了就来分享,不想说话就随便刷两条别人的碎碎念,不用装,不用演,不用怕被评判,做你自己就好,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这样一个地方,比什么百万流量、什么成功学,都要珍贵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