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娅,爵迹里被低估的女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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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舆论反转,特蕾娅为什么突然翻红?

今年4月,我刷微博时意外刷到热搜#爵迹开播八年角色复盘#,点进去才发现话题阅读量已经突破3.8亿,近十万条讨论里,一半以上都在聊同一个名字:特蕾娅。

特蕾娅,爵迹里被低估的女性反派

八年前《爵迹》电影上映时,全网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有人骂郭敬明靠IP圈钱,有人吐槽全CG特效的塑料感,连带着里面的角色都被打上“花瓶”标签,那时候提起特蕾娅,最多就是一句“这个反派坏得挺带感”,没人真的静下心去读这个角色,我万万没想到,八年过去,当年没人在意的反派,居然成了全网年轻人追捧的对象,而让我对这个角色真正有感触的,是我闺蜜阿柚的经历。

阿柚是最早一批追《爵迹》连载的读者,2009年郭敬明在《最小说》更新时,她还在上初中,省了三个月早饭钱买单行本,那时候跟我聊角色,她喜欢干净温柔的银尘,喜欢阳光愣头青麒零,提起特蕾娅只有一句评价:“这个女人坏透了,整天勾心斗角,就没干过好事。”结果今年三月份,阿柚从上家做了五年的互联网公司裸辞,在家待业投简历的时候,刷到B站一个UP主剪的特蕾娅个人向,标题是“被职场PUA过才会懂,特蕾娅说的全是真话”,她看完给我发了一分钟语音,哭着说“我原来怎么瞎了,没发现特蕾娅才是活明白的那个人”。

阿柚在上家公司当了五年“老好人”:领导让她带新人做项目,她一口答应,熬三个大夜改完方案,最后领奖台站的是新人,领导只说“还是年轻人能干”;部门涨薪投票,她心疼同组怀孕的女同事,主动把票让出去,结果对方转头就把票投给了自己;走的时候领导还PUA她“你能力不错,就是野心太大,太急于证明自己,走到哪里都要改改这个性子”,那时候阿柚跟我吐槽,说自己就是被“女孩子要懂事要谦让”的话绑死了,总想着别得罪人,总想着先顾及别人,最后亏得一塌糊涂,看完特蕾娅的剪辑她跟我说:“你看特蕾娅,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人家从来不在乎别人说她自私,想要什么就抢,有筹码就攥紧,这不就是我们现在该学的吗?”

跳出非黑即白,特蕾娅的魅力从来不是“坏得有个性”

很多人说,现在年轻人喜欢特蕾娅,就是跟风爱“坏女人”人设,其实真的不是,特蕾娅的魅力从来不是刻意凹的“坏”,而是她从出场开始,就没有被任何刻板规则绑住。

《爵迹》的设定里,奥汀大陆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王爵和使徒要互相猎杀,白银祭司站在金字塔顶端操控一切,所有人不过是他们手里的棋子,大部分角色都在既定规则里打转:银尘即使对过去的遭遇不满,也还是守着自己的底线,拼尽全力保护自己想护的人;麒零从出场就是被命运推着走,跟着主角团一步步往前走,只有特蕾娅,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规则的本质:既然大家都是棋子,那为什么我不能抢过棋盘,自己当下棋的人?

她的天赋是“精神浸染”,能感知到所有人的魂力,能听到所有人藏在心里的秘密,她知道白银祭司的惊天阴谋,知道吉尔伽美什没死,知道奥汀大陆底下埋着怎样的真相,她没有像正义主角一样把秘密公之于众,也没有投靠白银祭司当走狗,她只是把所有秘密攥在自己手里,当成活下去的筹码,一步步给自己铺后路。

她确实杀过人,确实算过计,确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她从来没有装过圣人,也从来没有道德绑架过任何人,很多人说她和幽冥是情侣,其实他们更像是同病相怜的同类:都是被规则抛弃过的人,所以互相依靠,也互相防备,从来没有要求对方为自己牺牲,这种拎得清的成年人关系,放在今天看都太过真实。

放在十几年前郭敬明刚写出这个角色的时候,很多人骂他把女性写得太功利太有心计,现在回头看,这反而是对女性角色最难得的尊重:特蕾娅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她有自己的欲望,有自己的目标,她可以选择当好人,也可以选择当坏人,不用符合任何人对“好女人”“完美女性”的期待,这放在十几年前的网文创作里,其实真的太超前了。

特蕾娅,爵迹里被低估的女性反派

从特蕾娅翻红,看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女性角色

这两年我一直在追影视圈的新剧,今年上半年光是打着“大女主”旗号的S级项目就出了五部,居然无一例外全都扑了,而且扑得特别统一:观众根本不买账,为什么?说穿了,这些大女主都是“伪大女主”:看起来是女主一路逆袭搞事业,实际上全程离不开男主的帮助,到最后还要为了天下大义牺牲自己的个人幸福,连想过几天安稳日子都要被吹成“格局大”。

很多创作者到现在都没搞懂,到底什么样的女性角色才是观众真正喜欢的,他们觉得大女主就是当皇后、当CEO,就是要所有人围着女主转,就是要一路开金手指爽到底,但他们偏偏忘了:给女性选择的权利,才是最核心的东西。

特蕾娅不是主角,是货真价实的反派,但她从出场就选了自己要走的路:她不想当拯救世界的英雄,她就想当掌控自己命运的普通人;她不想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她就想自己活得舒服自在,这有错吗?根本没有错,放在十年前,大家会骂她自私,骂她恶毒,放在今天,我们都明白:人这一辈子,首先要为自己活,自私一点根本不是错。

阿柚现在换了新工作,当上了部门小主管,她跟我说,现在办公桌的壁纸就是特蕾娅的台词:“没有任何人会把胜利白白送给你,想要就要自己去抢”,原来的她做什么事第一反应是“别人会不会说我自私”,现在的她第一反应是“我想要什么,我该怎么拿到”,上个月公司竞标一个百万级的新项目,两个部门抢,放在以前阿柚肯定会不好意思,主动让给资历老的部门,这次她直接带着团队熬了一周,改了三版方案,硬生生把项目拿了下来,月底直接涨了两千块工资,她请我吃饭的时候笑着说:“原来抢来的东西,比让来的香一万倍,这都是特蕾娅教我的。”

我当时听完特别感慨,其实哪里是特蕾娅教她的,是她本来就该这么活,只是原来被那些“女孩子要温顺要懂事”的屁话绑了太久,特蕾娅只不过帮她捅破了那层束缚人的纸而已。

特蕾娅走红背后,是普通人对“标准人生”的反叛

其实不止特蕾娅,这几年我们总能看到 old 剧里的反派配角翻红:《狂飙》里的陈书婷,《甄嬛传》里的华妃,《情深深雨濛濛》里的雪姨,这些当年被骂“坏”的角色,现在都成了观众眼里的“人间清醒”,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些角色,从来都不活在别人给的标准里。

我们从小到大,都被灌输了一套标准答案:女孩子要懂事、要温柔、要先考虑别人再考虑自己,要当别人眼里的好人,不能自私,不然就是“坏女人”,可这套标准,害了太多像阿柚这样的女孩子,按着别人的标准活了一辈子,最后满肚子委屈,什么都没得到。

特蕾娅的好,就好在她从来不吃这套,她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我就是想要权力,想要活下去,我就是不会装好人,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这种不管别人眼光的清醒,刚好戳中了现在年轻人的痛点,这两年我们总说“悦己”,说“为自己而活”,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不活在别人的标准里:你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你不想做什么就直接拒绝,不用管别人说你自私,说你不懂事,说你不是好人。

有一条网友评论我印象特别深,说“如果我们真的生在奥汀大陆,我们大部分人都成不了有主角光环的银尘和麒零,成不了拯救世界的英雄,我们大部分人,都只能活成特蕾娅:靠自己的一点小聪明摸爬滚打,攥着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筹码,就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这句话真的说到了我心里,我们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没有天生的主角光环,不会有人天天来救你于水火,不会天上掉馅饼把好处送到你面前,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只能靠自己的判断、自己的胆量,去抢属于自己的东西。

八年前,全网骂《爵迹》,骂特蕾娅是个心术不正的坏女人;八年后,我们爱上特蕾娅,不是因为我们喜欢坏,是因为我们终于懂了: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从来不是当一个人人称赞的好人,而是当一个清醒、坦荡、永远为自己活的人,特蕾娅从来不是什么完美偶像,她就是我们每个在生活里摸爬滚打的普通人的缩影:我们不想再委屈自己成全别人,我们只想攥紧自己的命运,过好自己的日子,从这个角度看,特蕾娅能火,真的一点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