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zillathunderbird,被低估的开源隐私邮件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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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没听过它,但它已经默默走了23年

很多人打开电脑处理邮件,要么用浏览器开网页版邮箱,要么用国内某带广告的客户端,要么用微软的Outlook,几乎很少有人会第一时间想到mozillathunderbird——也就是中文圈常说的雷鸟邮件,但很多人不知道,它和火狐浏览器是同宗兄弟,从1999年网景时代衍生出来,至今已经稳定运行了23年,是全球开源圈最受欢迎的邮件客户端,没有之一。

我身边最早用雷鸟的是做独立开发的朋友阿凯,他的经历非常能说明雷鸟的价值,去年阿凯接了一个欧洲环保组织的外包项目,给对方开发公益官网,对方本身就是做数字隐私保护 advocacy的,对沟通工具的合规要求极高:明确要求不能用会扫描用户邮件内容的商业工具,不能用把数据上传到厂商服务器的客户端,否则不符合欧盟的GDPR规范,项目没法启动。

那时候阿凯用的是国内某知名免费邮件客户端,对方IT团队一检测就发现,这个客户端会定期匿名上传用户的邮件元数据甚至内容片段,用于厂商的大数据训练和广告精准投放,直接不符合要求,离项目启动只剩三天,阿凯急得到处找替代工具,试了Outlook发现免费版容量不够,还强制同步数据到微软云,试了Gmail客户端本身在国内访问不稳定,最后是开源圈的朋友推荐了mozillathunderbird。

阿凯下载安装完,配置好自己的邮箱,对方检测完代码和传输规则,直接就通过了:雷鸟是完全开源的项目,所有代码公开,没有后门,不会偷偷上传用户数据,所有邮件默认存在用户自己的本地硬盘,完全符合隐私要求,就这样,阿凯不仅顺利拿到了项目,用到现在再也没换过客户端。

而就在2024年上半年,雷鸟刚刚迎来了自己发展的一个新节点:从Mozilla基金会分拆为独立公司后,推出了首个长期支持版本128.0,更新了大量用户期待的功能,包括原生支持OpenPGP加密、优化了大邮件处理速度、新增了可选的本地AI功能——最难得的是,雷鸟的AI功能默认不收集任何用户数据,如果你用本地部署的大模型,所有邮件摘要、写邮件的过程都不会离开你的电脑,哪怕你选择调用第三方API,也需要你主动授权才会传输内容,这点和其他客户端默认把所有内容发给AI厂商的做法,完全天差地别。

为什么即时通讯时代,我们还需要雷鸟?

现在很多年轻人会说,大家都用微信、企业微信、钉钉沟通了,谁还用邮件啊?在商务合作、学术研究、外贸出海、自由职业这些领域,邮件至今是不可替代的沟通工具:它具备正式的法律效应,所有沟通记录可留存可追溯,不像微信聊天记录删了就没了,也不会像即时通讯那样被随意打断节奏,对于需要处理大量邮件的用户来说,一款好用的本地客户端,体验比网页版邮箱好太多。

我另一个例子是我表姐,985高校的环境科学博士,明年就要毕业找教职,她从读博开始就用雷鸟整理学术邮件,她订阅了二十多个本领域的顶级期刊,每天要收几十封邮件,有投稿通知、评审邀请、学术会议预告,还有同行的交流邮件,未发表的论文内容很多都是涉密或者还没公开的,绝对不能随便存在公共云里,万一被剽窃都没地方说理。

之前她试过用期刊的网页邮箱,还有国内高校的云邮箱,总是担心数据安全,后来换成雷鸟,所有邮件都存在自己电脑的加密移动硬盘里,只有她自己能打开,还能自动把不同期刊的邮件分到不同文件夹,把带论文附件的邮件自动标记出来,整理文献的时候比之前省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她说,现在找工作投教职,所有的简历、代表作、推荐信都是走邮件沟通,用雷鸟存下来,多少年之后找出来都很方便,比存在云里放心多了。

2024年7月,安全公司DarkBeam披露了一起影响非常大的邮箱数据泄露事件:超过1300万个不同邮箱服务商的用户账号信息,包括明文密码和部分邮件元数据,被放到暗网上兜售,其中不乏很多知名免费邮箱的用户,这时候,雷鸟用户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哪怕你的邮箱服务商被攻破,账号密码泄露了,你只要改个密码就能解决问题,所有的邮件内容都存在你自己的本地设备里,别人拿不走,也看不到,不会出现整个邮箱内容被泄露的风险,如果是全存在云邮箱里,服务商被攻破,你的所有内容就都没了隐私可言。

对比其他客户端,雷鸟的杀招从来不是花里胡哨的功能

现在市场上的邮件客户端那么多,雷鸟为什么能活23年还一直有用户追随?核心就是它抓住了用户最核心的需求:安全、无广告、完全可控,你的数据永远是你的。

我自己做自媒体,也用雷鸟用了五六年了,最大的感受就是清爽,我一共注册了五个邮箱,分别用来接商务合作、作者投稿、私人沟通、网站注册验证码,之前用某国内免费客户端,打开就是开屏广告,侧边栏推游戏广告,看邮件的时候右下角还弹理财广告,本来处理邮件十分钟就能做完,硬生生被广告打扰得要半小时,关都关不掉,会员去广告还要每个月交钱,吃相太难看,换成雷鸟之后,整个界面干干净净,从安装到现在五六年,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广告,一分钱没花,体验比收费的还好。

再说说隐私,商业产品的逻辑永远是:你用免费服务,你就是产品,不管是谷歌Gmail还是微软Outlook免费版,还是国内的各种免费邮箱,都会扫描你的邮件内容,用来给你推精准广告,或者训练自己的大模型,你所有的沟通内容,本质上都在给厂商做免费数据贡献,而雷鸟从诞生开始,走的就是完全相反的路:它是Mozilla基金会开源项目,核心宗旨就是保护用户隐私,项目的主要收入来自全球用户的捐赠,不靠卖用户数据赚钱,所以它根本不需要偷你的数据。

而且因为是开源软件,全世界的开发者都可以看它的源代码,但凡有一点偷偷收集用户数据的代码,立刻就会被发现,根本藏不住,这种公开透明,本身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128版本推出的AI功能,很多人都担心隐私问题,雷鸟的处理方式就非常让人舒服:你可以选择完全本地运行AI,所有数据都不出去,也可以选择不用AI,根本不会强制你开,完全把选择权交给用户,这点比很多大厂的产品强太多,现在很多产品只要你更了新版本,AI功能默认就开,想关都找不到入口,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雷鸟不是完美的,它只适合这类人

我当然不是说雷鸟适合所有人,它确实有自己的缺点,也有明确的适用人群,不能盲目吹。

第一个缺点就是新手门槛比商业客户端高一点,早些年配置IMAP需要自己填服务器地址、端口,很多新手第一次用就卡在这里,不过现在雷鸟已经改进了很多,大部分主流邮箱只要输入地址密码就能自动配置,只有非常小众的邮箱才需要手动设置,门槛已经低了很多,第二个缺点是多设备同步配置不如商业客户端方便,雷鸟本身不提供免费的配置云同步,如果你要在多个电脑同步邮箱规则和配置,需要自己用Nextcloud搭或者用第三方工具,对于普通用户来说,其实邮箱本身的IMAP同步已经够用,邮件本身能同步,只是配置需要自己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第三个是界面设计偏务实,不像国内客户端那么花哨,喜欢花里胡哨皮肤的用户可能会觉得不好看,但对于用来干活的人来说,简洁反而更利于提高效率。

那什么样的人最适合用雷鸟?第一就是在意隐私安全的用户:比如做外贸的,做自由职业接海外项目的,做学术研究的,开发者,或者只是不希望自己的邮件内容被拿去投广告的普通人,雷鸟绝对是最好的选择,第二就是需要管理多个邮箱、大量邮件的用户,雷鸟的分类过滤、标签、聚合收件箱功能做得非常成熟,十几个邮箱都能放到一个客户端里管理,自动过滤垃圾邮件,自动分类,比开七八个网页方便太多,我自己五个邮箱,所有新邮件都在一个收件箱里显示,不用切换账号,处理完自动分到对应的文件夹,每天省下来的时间都能多写一篇稿子了。

开源工具的浪漫,就是永远给用户留选择权

说到最后,我想聊聊我自己对mozillathunderbird这个项目的看法,现在整个互联网的趋势,都是把所有数据往大厂的云里赶,都是“免费使用,数据换服务”的逻辑,大厂们用各种方便的功能诱惑你把所有数据存在他们的服务器里,本质上就是把你和你的数据都变成他们的资产,你要用,就得交钱,你不听话,就能给你停掉服务,你的数据拿都拿不出来。

而mozillathunderbird这种开源工具,最动人的地方就是它反这个潮流:它告诉你,你的数据永远是你的,你可以把它存在你自己的硬盘里,你不需要用你的隐私换服务,你对自己的工具拥有完全的控制权,不想用AI就可以不用,不想同步云就可以不同步,不用看广告也不用交钱,不会有人逼着你升级,不会有人把你的数据拿去卖钱。

它没有大厂烧钱铺广告,没有网红带货,很多人听都没听过它,但是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更新了23年,养活它的不是风险投资,不是广告收入,是全球千千万万喜欢它的用户的捐赠,是全球志愿者开发者的贡献,这种不追逐流量,只专注做好工具的项目,在现在这个浮躁的互联网环境里,真的太难得。

我之前换电脑,重装系统,所有软件都要重新装重新设置,只有雷鸟,我把之前的配置文件夹拷贝到新电脑里,所有的邮箱配置、过滤规则、邮件内容全部都在,一点都不用重新弄,那种踏实感,是很多云产品给不了的,如果你刚好需要一款靠谱的邮件客户端,又在意隐私和清爽的体验,真的可以试试mozillathunderbird,它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