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也去色——一场迟来的色彩寻根记,迟来的色彩寻根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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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迟来的色彩寻根之旅,叙述者带着对色彩的重新审视,踏上追溯之路——从家乡的草木染到老艺人的调色盘,从古籍中的色谱到市井间的烟火色,在行走与观察中,他不仅触摸到传统色彩的肌理,更在红、黄、蓝的交织里,寻回了失落的情感记忆与文化根脉,原来色彩从不只是视觉符号,更是血脉里的密码,等待被重新唤醒。

俺这人,活了五十多年,一直觉着“颜色”就是个玩意儿——衣服得是黑的、灰的,耐脏;墙刷成白的,亮堂;就连地里种的庄稼,绿是绿、黄是黄,也不过是老天爷定的规矩,没啥可琢磨的,直到上个月,在城里闺女家,看见她手机里一张照片:老家的梯田,春天刚插的秧苗,一层一层的,从山脚到山顶,嫩绿、浅绿、深绿,还夹着几块水田的反光,亮得晃眼,俺盯着那照片看了半天,手指头在屏幕上摸了又摸,心里头像被啥东西撞了一下——俺寻思着:这颜色,咋就跟俺小时候见的不一样呢?

俺的“黑白”前半生

俺打小在山沟里长大,家里穷,爹娘说“穿得花里胡哨,不干活也累”,所以俺的衣服,永远是哥哥穿剩下的旧衣服,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那时候的颜色,黑”和“白”:煤是黑的,雪是白的,爹的汗衫是白的,娘的围裙是黑的,连地里的庄稼,在俺眼里也分不清啥色——玉米是“黄棒子”,高粱是“红杆子”,麦子是“黄毛毛”,统称“庄稼色”,没啥稀奇。

上学了,课本里的插图是黑白的,教室的墙刷得发白,连老师的粉笔,写出来的字也是白的,俺觉着,颜色这东西,添头”,不顶饱,不顶暖,后来出去打工,在工地上搬砖,太阳晒得黢黑,衣服上的灰混着汗,结成一块一块的白斑,更没啥颜色可言,那时候,俺的梦想就是“挣点钱,回家盖间白墙房”,觉着白墙就是最好的颜色了。

闺女说:“爸,你该去看看‘颜色’”

去年,闺女把俺接到了城里,她家装修得亮堂,墙上刷的是浅黄色,窗帘是淡蓝色的,沙发上摆着几个彩色的抱枕,俺一进门,就觉着“晃眼”,问闺女:“咋弄这么多花里胡哨的颜色?不嫌乱?”闺女笑着说:“爸,这叫‘色彩搭配’,能让人心情好。”

俺没懂,但也没反驳,后来,闺女带俺去公园,指着湖里的荷花说:“爸,你看那荷花,粉的,跟姑娘的脸蛋似的。”俺凑过去看,果然,荷花不是单纯的粉,花瓣尖是浅粉,中间是粉红,靠近莲蓬的地方是深粉,还带着点嫩黄的花蕊,风一吹,荷花摇啊摇,那颜色也跟着晃,像在跳舞,俺蹲在湖边看了半天,想起小时候在山里摘野花,红的、紫的、黄的,俺从没觉着那些花有啥“好看”,就是摘下来,编成花环,戴着玩,现在再看,好像不一样了。

闺女又带俺去看画展,里面全是油画,有一幅画,画的是秋天的田野,金黄的麦子、火红的枫叶、深绿的松树,还有蓝色的天空,云是白的,像棉花糖,俺站在画前,看得入了迷,好像能闻到麦子的香味,听到风吹过树林的声音,闺女小声说:“爸,你知道画家为啥用这么多颜色吗?因为颜色里有故事,有感情。”俺点了点头,心里头像开了个窍——原来,颜色不是“死”的,是“活”的,它能说话,能让人想起以前的事。

俺也去“色”——回老家,找颜色

看完画展那天晚上,俺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颜色,俺跟闺女说:“俺想回老家。”闺女问:“回老家干啥?”俺说:“俺去找颜色。”

第二天,俺就坐上了回老家的车,刚进村,就看见村口的老槐树,叶子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