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我无意识一脚踢出,竟重重落在孩子的腿上,那声闷响和瞬间蜷缩的身体,像针扎进心里,梦醒后冷汗涔涔,三天里反复回想那个模糊又清晰的瞬间,总忍不住伸手轻碰孩子的腿,确认他安然无恙,原来最深的恐惧,不是噩梦本身,而是差点亲手伤害珍视之人的后怕。
连续三天的傍晚,我站在小区楼下,看着孩子们在草坪上追着足球跑,总会下意识攥紧拳头——指关节泛白,掌心沁着冷汗,那股后怕像藤蔓,从梦里的绿茵场一直缠到现实,勒得我喘不过气。
梦里的绿茵场,是阳光也是利刃
那晚我睡得很沉,或许是白天在球场上被朋友夸“状态回暖”,梦里全是脚下的足球、呼啸的风,和队友们夸张的击掌,阳光把草坪晒得发亮,我带球突破,感觉像踩着云,连呼吸都带着快意。
突然,一个穿黄色小恐龙T恤的男孩从场边冲进来,他大概四五岁,圆滚滚的像颗糯米团子,正踮着脚去够滚到边线的球,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想收脚,可惯性像只大手,把我的右脚往前推——
“砰。”
球没碰到,我的鞋尖结结实实磕在了他小腿上。
男孩的哭声像把钝刀,瞬间割碎了梦里的阳光,他坐在地上,小恐龙的图案皱成一团,小腿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像被烧红的铁烙上去,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没反应过来的惊恐,几秒后,那惊恐变成剧烈的疼痛,嘴巴咧开,哭声炸得我耳膜疼。
“妈妈!妈妈!”他哭着喊,声音发颤。
我蹲下去想抱他,手指刚碰到他胳膊,就被一股力道推开,他妈妈跑过来,脸色煞白,把男孩紧紧搂在怀里,抬头瞪我时,眼睛里像淬了冰:“你怎么踢球的?!没长眼睛吗?”
我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队友们的笑声消失了,阳光变成了惨白的光,照在男孩哭红的脸上,照在他妈妈颤抖的手上,也照在我僵在半空的手上——那只脚,好像还残留着踢到硬物的钝痛。
惊醒时,枕边全是冷汗
“啊!”
我从床上弹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挣脱肋骨,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照在床头柜上女儿的照片上——照片里的她扎着两个小辫,举着幼儿园的奖状,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伸手摸了摸照片,指尖抖得厉害,梦里的男孩和女儿的脸慢慢重合,都是圆脸,都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都穿着亮色的衣服……
我冲到女儿房间,门虚掩着,月光里,她的小身子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我蹲在床边,盯着她露在被子外的小腿——肉乎乎的,皮肤白皙,连个磕碰的红点都没有,可我眼前,却全是梦里那道刺眼的红痕。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直到天亮,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那个瞬间:男孩冲进来时我为什么没看到?我的脚为什么没收住?他妈妈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后怕的第三天,我把足球收进了储藏室
后怕不是一下子来的,是一点点漫上来的。
第一天,女儿跑过来要抱,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愣了一下,瘪瘪嘴:“爸爸,你怎么了?”我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好像一松手她就会碎掉。
第二天,妻子看我盯着发呆,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我把梦里的情节说了,她沉默了很久,说:“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女儿昨天还问我,爸爸为什么总看着她发呆。”
第三天傍晚,我又看到楼下有孩子踢球,有个小女孩跑得太急,差点被球绊倒,我“啊”地喊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