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出租屋,屏幕上的“回梦游仙”还在循环播放,我盯着云天河和柳梦璃在青鸾峰上的背影,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发烫的主机箱——下一秒,刺眼的白光将我包裹,等视线清晰时,鼻尖已经萦绕着松针的清香,耳边是清脆的鸟鸣。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爹的墓室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举着把生锈的剑,眼神里满是好奇而非敌意,我看着他额前的碎发,心脏狂跳:这不是云天河吗?我真的穿越到了仙剑四的世界里。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青鸾峰上的“编外人员”,跟着天河在林间打猎,听他说“山猪的肉最好吃,烤着吃最香”,看他对着父亲的墓碑笨拙地磕头,曾经在游戏里觉得他傻气的台词,此刻听来却像山间的清泉,洗去了我考研失败后积压的焦虑,我想起去年冬天,为了备考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和最好的朋友因为一句无心的话闹翻,总觉得生活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却不知道自己在追赶什么。
跟着天河和韩菱纱下山那天,我站在青鸾峰的悬崖边,风卷起菱纱的发带,她笑着喊:“山下的世界可大着呢,有吃不完的好吃的,还有数不清的宝藏!”那一刻,我突然懂了她的乐观——明明背负着家族短寿的诅咒,却把每一天都活得像最后一天,就像我那个患了重病的外婆,直到去世前都在给我织围巾,说“活着就要热热闹闹的”。
在寿阳城遇到柳梦璃时,她正蹲在地上喂流浪猫,眉眼温柔得像江南的烟雨,后来在女萝岩,看着她为了保护小妖和慕容紫英据理力争,我想起自己曾经为了所谓的“合群”,不敢在公司例会上提出不同意见,明明心里觉得不对,却选择了沉默,紫英那句“妖亦有善恶之分,岂能一概而论”,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们总被世俗的规则束缚,却忘了最基本的是非对错。
琼华派的日子是压抑的,看着玄霄在冰里闭目打坐,听他说“苍天弃吾,吾宁成魔”,我突然明白,执念是把双刃剑,玄霄为了成仙困守半生,而我为了考研把自己逼成了机器,直到幻暝界之战,菱纱用最后的力气握住望舒剑,笑着对天河说“我不怕,有你在”,我终于忍不住哭了——游戏里的画面变成了眼前的真实,原来“生死相许”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现实中,我在考研失败后躲了朋友三个月,直到穿越过来,看着紫英放下对菱纱的偏见,和他们一起对抗琼华派,才鼓起勇气给朋友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我想你了。”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她的回复:“傻丫头,我在你家楼下,带了你最爱的糖炒栗子。”
当天河射出那毁天灭地的一箭,双目失明却笑着说“我看不见,但我知道大家都在”时,我突然懂了仙剑四想要告诉我们的:所谓的修仙问道,不过是修心,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的答案,从来不在云端,而在身边的烟火气里——是天河烤的山猪肉,是菱纱偷塞给我的桂花糕,是梦璃唱的《蝶恋》,是紫英默默修好的断剑。
白光再次亮起时,我回到了出租屋,手机屏幕上是朋友的未接来电,我打开门,她举着糖炒栗子站在楼道里,眼睛红红的:“我还以为你出事了。”那一刻,我紧紧抱住她,就像天河抱住菱纱那样。
后来我放弃了二战考研,转行做了游戏策划,把仙剑四里的温暖写进了自己的剧本里,有人问我为什么对一款十几年前的游戏情有独钟,我总会想起青鸾峰上的日出,想起菱纱的笑容,想起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穿越仙剑四的经历,更像是一场自我救赎,那些在现实中迷失的初心,在次元的彼端被重新拾起;那些不敢面对的离别和遗憾,在角色的故事里找到了答案,原来最好的成长,从来不是强迫自己成为别人期待的样子,而是像云天河那样,永远保持纯粹的眼神,像韩菱纱那样,永远对生活抱有热情,像柳梦璃那样,永远温柔而坚定,像慕容紫英那样,永远坚守内心的正义。
如今再听“回梦游仙”,我不再只听到离别,更听到了希望——希望我们都能在现实的洪流里,守住那份属于自己的“青鸾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