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书架上翻到新版《纳尼亚传奇》套装时,指尖再次触碰到《黎明踏浪号的远航》的封面,瞬间被拉回12岁那个闷热的暑假,当时我躲在空调房里,盯着尤斯塔斯变成巨龙的段落,既恐惧又着迷——原来“坏孩子”的蜕变,需要如此痛彻心扉的试炼,如今再读这本系列第五部,才发现C.S.刘易斯在奇幻冒险的外壳下,早已写透了成长的三重命题:自我救赎、同伴信任与对未知的勇气。
尤斯塔斯的龙形蜕变,是全书最戳中我的情节,这个被宠坏的表兄弟,刚登上黎明踏浪号时,满脑子都是“这船应该属于我”“你们都得听我的”,像极了初中时的我,那时我为了竞选班长,故意藏起竞争对手的演讲稿,以为赢了选举就能证明自己的优秀,直到对方红着眼眶问我“是不是你做的”,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想起尤斯塔斯被困在龙鳞里的绝望——他拼命撕扯鳞片,却发现每一片都和血肉相连,就像我被自私的欲望困住,越挣扎越痛苦,后来尤斯塔斯在阿斯兰的帮助下褪去龙鳞,而我在妈妈的引导下,主动向同学道歉并退出了竞选,那是我第一次明白:成长不是战胜别人,而是打破困住自己的“龙鳞”,学会看见他人的光芒。
如果说尤斯塔斯的转变是自我救赎的缩影,那么爱德蒙和露西的成熟,则是同伴信任的注脚,这对曾在《狮子、女巫和魔衣橱》中经历背叛与救赎的兄妹,在黎明踏浪号上早已不是需要庇护的孩子,当船员们被黑暗岛的梦魇困住时,露西用阿斯兰给的咒语唤醒众人;当爱德蒙手持剑面对大海蛇时,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土耳其软糖背叛兄弟姐妹的男孩,我想起去年和朋友一起组队参加创业比赛,我们因为方案分歧吵到面红耳赤,甚至差点解散团队,直到我翻出《黎明踏浪号》中凯斯宾国王对爱德蒙说的那句话:“你曾走过黑暗,所以更懂得如何带领大家走向光明。”我突然意识到,真正的同伴信任,不是永远意见一致,而是哪怕有过裂痕,依然愿意把后背交给对方,后来我们调整了方案,最终拿到了银奖,那枚奖牌现在还挂在我的书桌前,提醒我友谊的重量。
而黎明踏浪号驶向世界尽头的航程,本身就是对未知勇气的隐喻,当船员们看到星星在地面行走,听到阿斯兰的歌声穿越海面时,他们没有退缩,而是选择继续前行,这让我想起去年独自去云南支教的经历,出发前我充满恐惧:会不会和当地孩子沟通不畅?能不能适应山区的生活?直到在支教的第一个夜晚,我看着孩子们围在篝火旁唱彝族民歌,突然明白C.S.刘易斯写“世界尽头”的意义——真正的未知不是危险,而是我们内心的胆怯,就像黎明踏浪号的船员们,他们不知道下一个岛屿会遇到什么,但只要朝着阿斯兰的方向航行,就永远不会迷路。
如今网飞新版《纳尼亚传奇》电影已经开拍,虽然第一部改编的是《魔法师的外甥》,但我依然期待《黎明踏浪号》被搬上大银幕的那天,有人说奇幻作品是逃避现实的安慰剂,但我却觉得,纳尼亚更像是一面镜子,尤斯塔斯的龙鳞、黑暗岛的梦魇、世界尽头的光芒,这些奇幻元素背后,都是我们每个人成长中必须面对的课题:如何与不完美的自己和解,如何在关系中学会信任,如何在未知面前保持勇气。
前几天我把《黎明踏浪号》送给了即将上初中的表妹,在扉页写下:“愿你在成长的航线上,既能像尤斯塔斯一样打破枷锁,也能像爱德蒙和露西一样,永远有同伴并肩。”她抱着书跑开的背影,让我想起12岁的自己,那时我以为纳尼亚只是一个魔法世界,现在才明白,我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黎明踏浪号上,驶向属于自己的世界尽头,而那片尽头,从来不是一个地点,而是我们终于成为更好的自己的时刻。
经典的奇幻作品之所以能跨越时代,从来不是因为魔法有多华丽,而是因为它们写透了人性中最本质的渴望。《黎明踏浪号的远航》用一场海上冒险告诉我们:成长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航程,它需要我们在风暴中学会掌舵,在暗礁前学会转弯,更需要我们相信,无论航行多远,心中的阿斯兰永远在指引方向,这或许就是C.S.刘易斯留给我们最珍贵的礼物——在奇幻中看见真实,在冒险中读懂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