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艾尔登法环》的蒙流洞窟遇见帕奇时,我刚从恶兆玛尔基特的手下死里逃生,攥着好不容易攒下的卢恩,小心翼翼地摸进昏暗的洞穴,看到角落那只闪着微光的宝箱时,我甚至屏住了呼吸——毕竟在魂系世界里,“宝箱=陷阱”的定律早已刻进DNA,但侥幸心理还是让我伸手碰了上去,下一秒,一个矮胖的身影突然跳出来,骂骂咧咧地喊着“小偷!”,挥着短刀就朝我砍来,一番缠斗后,他见打不过,立刻蹲在地上双手合十:“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那副怂样,让我瞬间忘了刚才的怒火,反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相信很多魂系玩家都有过类似的经历:从第一次被帕奇坑得心态爆炸,到后来每次遇见他都忍不住想“看看这货又要整什么活”,这个贯穿FromSoftware多部作品的“恶棍”,早已从“过街老鼠”变成了玩家心中的“快乐源泉”,而这种转变的背后,藏着游戏角色塑造最精妙的秘密。
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朋友阿凯第一次玩《黑暗之魂3》时,在洛斯里克高墙被帕奇骗去跳崖,身上刚刷到的珍贵道具全掉在了深渊里,气得他当场卸载游戏,可没过几天,他又默默把游戏装了回来,理由是“想回去砍死那个混蛋”,结果二周目时,他特意留着帕奇的性命,跟着他的支线一路走下去——看到帕奇在幽邃教堂画符帮玩家打恶魔王子,在环印城解除活尸化后主动送盔甲,甚至在《艾尔登法环》里,当其他NPC一个个因剧情死亡时,只有帕奇一次次“死里逃生”,继续在各个角落坑蒙拐骗,阿凯说:“突然就觉得他像个老朋友,虽然贱兮兮的,但每次看到他活着,就觉得自己的旅途还没结束。”
在NGA玩家社区里,关于帕奇的讨论从来没停过,有人说他是“宫崎英高在游戏里的自我投射”,有人把他比作《精灵宝可梦》里的火箭队——“每次搞事都失败,却永远不放弃”,还有人调侃“不被帕奇踹一脚的魂系游戏是不完整的”,更有意思的是,很多玩家从“必杀帕奇党”变成了“帕奇保护协会成员”,甚至在论坛里分享“如何优雅地调戏帕奇”:比如用魔法把他炸进熔浆,再看他狼狈地爬上来求饶;或者把他引到一群强敌中间,自己在旁边看戏,这些看似“恶趣味”的互动,却成了魂系游戏里最解压的时刻。
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小混混”,到底凭什么俘获了玩家的心?
帕奇的“真实感”是他最大的魅力,在魂系游戏里,大多数NPC要么是悲情的英雄,要么是冷酷的反派,而帕奇更像我们现实中遇到的那种“有点小坏但没什么大恶意”的人——他会为了一点小利坑你,却不会真的置你于死地;他嘴硬心软,嘴上说着“再也不帮你”,关键时刻却会偷偷伸个援手,这种“灰色地带”的角色,比完美的英雄更贴近生活,也更容易让玩家产生共鸣。
帕奇的“互动性”让他成了游戏里最鲜活的存在,不同于其他NPC固定的剧情线,帕奇的命运完全掌握在玩家手中:你可以选择一刀砍死他,从此错过所有支线;也可以留他一命,看他在不同场景里上演“坑人-求饶-再坑人”的循环;甚至可以像阿凯那样,把他当成“旅途的见证者”,看着他从《黑暗之魂1》的不死镇一路活到《艾尔登法环》的交界地,这种高自由度的互动,让帕奇不再是一个冰冷的代码,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老熟人”。
更重要的是,帕奇的存在填补了魂系游戏里的“情感空白”,在这个充满死亡与绝望的世界里,大多数NPC的结局都是悲剧:铁匠戈德米尔会被火焰吞噬,魔法师瑟濂会变成癫火怪物,甚至连“半狼”布莱泽也难逃宿命,而帕奇却像个“打不死的小强”,无论你怎么对待他,他总能在某个角落再次出现,这种“不死之身”,让玩家在一次次失去中,找到了一个固定的情感寄托——就像NGA论坛里那位玩家说的:“当所有喜欢的NPC都死了,只有帕奇还在,突然就觉得他像个老朋友,陪着我走完了整个旅途。”
宫崎英高曾说,他希望游戏里的角色“不是为了推动剧情而存在,而是有自己的生活”,帕奇无疑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他不伟大,不高尚,甚至有点讨人厌,但他真实、鲜活,像我们身边每一个“不完美”的人,他用一次次的“坑蒙拐骗”,让魂系游戏的世界不再只有冰冷的战斗,还有了烟火气和人情味。
每当我在《艾尔登法环》里再次遇见帕奇,看着他蹲在地上求饶的样子,总会忍不住笑出声,这个曾经让我咬牙切齿的“坏家伙”,早已成了我魂系旅途中最特别的回忆,毕竟,比起完美的英雄,我们更需要这样一个“贱兮兮”的朋友——他会坑你,会耍你,但也会陪着你,走完这趟充满绝望与希望的旅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