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很多从2010年代走过来的炉石玩家来说,“朝神”这两个字,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戏ID,那是一段关于青春、关于天才、关于选择的传奇,2015年那个夏天的逆天斩杀,让所有人记住了这个清华在读的学霸选手,而之后他急流勇退转身进入金融圈的选择,更是让这个故事多了几分传奇色彩,2024年炉石国服回归,朝神再次出现在表演赛的舞台上,满屏的“爷青回”飘过,也让很多人重新聊起了这个离开炉石核心圈快十年的天才,他的选择,放到今天依然值得我们好好聊聊。

横空出世:赛场上一战封神的清华学霸
2015年的《炉石传说》,正是国内热度最高的时候,作为暴雪推出的首款卡牌竞技游戏,炉石一下子吸引了 millions 玩家,而当年的中美对抗赛,更是国内炉石圈规格最高、关注度最高的顶级赛事,代表中国出战的选手,都是当时国内最顶尖的职业选手,谁也没想到,临开赛之前,原本敲定的种子选手突发急事无法上场,主办方急得团团转,最后有人找到了当时已经在炉石天梯榜上小有名气的朝神——当时他还是清华大学金融数学方向的博士生,玩炉石只是业余爱好,从来没打过正式的职业比赛。朝神想都没想就答应救场,背着自己的笔记本就去了赛场,当时中国队已经连输好几场,比分落后,只要再输一场就会输掉整个擂台赛,朝神上场之后,连斩对面两名猛将,最后一场对阵当时国外最有名的主播Kripparrian,打出了那局至今还被炉石玩家反复剪辑观看的逆天斩杀,那局朝神用的奴隶战,血量只剩下1点,对面猎人满血30血,护甲叠到了17点,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局已经输了,朝神盯着牌局看了不到十秒钟,就算清了所有过牌概率、所有可能的攻击路线,果断动手,一通操作下来,刚好把47血的对手斩杀,当场看傻了两名解说,直播间的观众直接炸了,那天“朝神”两个字直接冲上了微博热搜,所有炉石玩家都在说,“原来学霸玩游戏都能玩得这么疯”。
那时候的朝神,才24岁,还没毕业,一战成名之后,整个直播圈都疯了,大大小小的平台开出百万年薪挖他,最高的邀约开到了近千万,那可是2015年的千万,别说对于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就是对于已经工作多年的人来说,都是一笔难以拒绝的巨款,那段时间,朝神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所有人都觉得,他肯定会退学做主播,毕竟躺着赚钱比读博舒服多了。
急流勇退:拒绝千万年薪的清醒选择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朝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所有直播平台的邀约,他公开说,“玩炉石就是我的爱好,我学了这么多年金融数学,我的事业不在这里”,打完比赛之后,他就回了学校,继续上课、做科研、写博士论文,顺顺利利拿到了博士学位,之后拿到了华尔街量化基金的offer,直接去了美国做量化交易,后来又随着国内量化行业的发展,回国加入了国内头部的量化机构,成了一名专业的量化投资人。这件事之后,朝神慢慢就淡出了游戏圈的核心视野,只有偶尔老玩家聊起炉石传奇的时候,才会提起他的名字,直到2023年,有网友在上海的量化圈年会偶遇朝神,拍了一张照片发上网,“前炉石战神朝神现在做量化”再次冲上热搜,那时候很多年轻人才知道,原来当年那个天才选手,已经在金融圈站稳了脚跟,而2024年年初,炉石国服停服两年之后正式回归,网易邀请朝神参加回归预热表演赛,朝神欣然答应,再次出现在玩家面前,快十年过去,他还是那个样子,话不多,计算起来快得吓人,表演赛上他再次拿出当年的奴隶战,打出了一波漂亮的操作,满屏的“爷青回”刷了好几分钟,不少老玩家都说,“我的青春回来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最近一两年网上讨论得很多的话题:到底年轻人要不要放弃学业,去当网红、去打职业,赚快钱?我身边就有一个真实的例子,我朋友的弟弟小宇,2019年大学毕业,炉石打得很好,曾经打到过国服前20,还拿过南方区域赛的亚军,毕业的时候,一家头部MCN看中他的名气,给他开了每个月2万的底薪,约定流水分成,要求就是每天直播6小时,签三年,那时候他同时拿到了老家城商行管培生的offer,每个月到手才8千,还要从柜员做起,小宇想都没想就拒了银行,兴冲冲签了MCN做主播。
刚开始的时候,MCN还给流量倾斜,小宇也能拿到几万观众,但是时间长了,问题就来了:小宇性格偏内向,不会整活,只会安安静静打游戏,不会说段子逗观众开心,流量慢慢就掉了,加上那几年炉石整体热度下滑,平台给炉石的流量本身就少,一年之后,MCN就砍了他的底薪,变成只有流量提成,每个月到手也就几千块,第三年合同到期,MCN直接不续约了,这时候小宇已经26了,想再找正经工作,校招已经超龄,社招没有任何正经工作经验,原来的银行也不可能再留位置给他,折腾了大半年,才进了一家本地的新媒体公司做运营,每个月到手才7千多,还不如当年直接去银行呢,说起当年的选择,他自己也后悔,说那时候被所谓的高底薪冲昏了头,没想到做网红这么难,万中无一的头部才赚得到钱,大部分都是炮灰。

对比小宇的选择,你就知道朝神当年的清醒有多难得,二十出头的年纪,一下子被推到全民关注的位置,有大把的钞票摆在你面前,只要你点个头就能拿到,多少人能忍住?朝神就能,他那时候就看得很清楚:游戏行业的热度是周期性的,炉石今天火,不代表十年后还火,主播吃的是平台和流量的饭,今天平台捧你,你就有饭吃,明天不捧你,你什么都不是,只有自己学到脑子里的专业本事,才是跟着自己一辈子的东西。
最好的破圈:能力永远比风口重要
现在很多人都在说“破圈”,好像不从自己原来的圈子跳出去捞一把,就不算成功,很多人破圈都是冲着风口去的,哪个赚钱往哪个钻,网红火了就去当网红,直播带货火了就去带货,完全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能不能承担风险,但是朝神的破圈,才是真正值得我们学习的破圈,他不是为了流量和钱破圈,他是把自己身上的能力,完美迁移到了新的领域。很多人不知道,朝神打炉石厉害,本质上不是他运气好,是他的核心能力刚好匹配这个游戏:炉石是不完全信息博弈,每一局都要算概率、算对手的牌型、算斩杀线,劣势的时候要沉住气找机会,优势的时候不能浪,要稳得住,这些能力,不恰恰是做量化交易最需要的吗?量化交易本身就是靠数学模型计算概率,面对市场的千变万化,要沉住气遵守模型,不能被情绪左右,遇到极端行情也要快速算出最优解,当年朝神能在1血的绝境下十秒钟算出斩杀线,这种心态和计算能力,放到哪个行业不能出彩?
所以朝神哪怕离开了炉石赛场,他的能力依然有用,他在金融圈做得风生水起,本质上还是靠自己的本事,不是靠当年的名气,而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炉石,这么多年,他偶尔还是会在业余时间开播,和老玩家聊聊天打两局,不用为了流量整活,不用被迫打自己不想打的内容,就是因为游戏是爱好,不是谋生的工具,所以反而能玩得更开心,也能被玩家记住一辈子。
我之前看到很多人说,朝神当年亏了,如果留下来做主播,现在说不定已经赚了好几个亿,比做量化赚多了,其实这种说法真的很片面,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朝神自己在一次偶尔的直播里说过,他其实挺喜欢现在的生活,做量化和打炉石对他来说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享受计算和博弈的乐趣,但是做量化能给他带来的成就感,是做主播给不了的,更何况,就算从收益的角度来说,国内头部量化机构的资深投资人,年薪百万几千万其实很常见,朝神现在的收入,一点都不比当年做主播差,而且更稳定,更掌握在自己手里。
放到今天这个时代来看,朝神的选择其实更有借鉴意义,现在的年轻人打开手机,全是“95后年入百万”“主播一夜涨粉百万”的鸡汤,到处都在鼓吹“读书无用论”,“赚快钱才是王道”,搞得很多年轻人心浮气躁,大学没毕业就想着退学当网红,工作没两天就想着辞职创业,总觉得自己错过了风口,发不了财是因为自己没抓住机会,但是很少有人想过,风口永远是轮着转的,今天站在风口上能飞,明天风口停了,摔下来的就是你,只有你自己手里的本事,才是永远不会过期的。
朝神给我们所有普通人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你可以有爱好,甚至你的爱好可以做得比很多专业人士都好,这是你的天赋,但是你要分清楚,爱好能不能当一辈子的饭,你能不能承担得起失败的风险,大部分人都没有那个运气成为万中无一的头部网红,与其去挤那个独木桥,不如把天赋当成爱好,把本事用在自己能把握的领域,慢慢来,反而走得更稳更远。
炉石国服回归之后,我也回去重新下载了游戏,打了两局,看到有人在聊天框刷“朝神”两个字,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2015年的夏天,那个穿着T恤坐在赛场上面无表情计算斩杀线的年轻学霸,这么多年过去,很多当年的职业选手都已经销声匿迹,很多当年火得一塌糊涂的游戏也已经没人玩了,但是朝神这个名字,还有他做出的选择,依然能给今天的我们很多启发,这个人人都想一夜成名的时代,能保持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把本事握在自己手里,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