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白寿,是中国人刻在汉字里的浪漫
很多人听到“白寿”第一反应会懵:这是什么新说法?其实白寿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祝寿雅称,拆字就能懂——“百”字去掉最上面一横,刚好是个“白”,对应九十九岁,所以99岁生日就叫白寿。

除了白寿,我们老祖宗还把七十七叫喜寿、八十八叫米寿、一百零八叫茶寿,把汉字拆进年龄里,藏着独属于中国人的浪漫:不追求刻意的圆满,九十九岁的人生,离百岁只差一岁,留一点空白,反而多了无限的盼头,我第一次知道白寿这个说法,还是三年前参加小区张爷爷的九十岁预寿,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到了这个年纪,还有这么动听的说法,放在以前,人活七十古来稀,能到九十九岁那是天大的福气,可现在随着我们生活条件和医疗水平变好,九十九岁的老人越来越多,可不少人对这个年纪的印象,还停留在“躺在床上要人照顾”“糊里糊涂过一天”,可我认识的两位白寿老人,活生生把99岁活成了很多年轻人都羡慕的样子。
我楼下的白寿张爷爷:99岁还在学醒图修图
我住的老小区,张爷爷从建国初就在这里住,今年刚好99岁,妥妥的白寿,我每天早上出去跑步,总能碰到他骑着那辆刷了天蓝色漆的改装小三轮车,车把挂着半导体放京剧,车斗里插着鱼竿、摆着马扎,老远就能听见他跟人打招呼,声音洪亮得比我那78岁的亲爷爷还精神。
张爷爷这辈子靠修鞋为生,从二十多岁就在小区门口摆修鞋摊,摆了七十多年,现在每天下午还会出摊两小时,原来修一双鞋收几分钱,后来几毛钱,现在最多收两块钱,有人过意不去给十块,他追着人找零都要找回来,说“我就是出来活动活动手、聊聊天,又不靠这个吃饭,不能多要钱”,我去年靴子开胶,找他修,他五分钟就粘好,收了我一块钱,还帮我把靴跟磨偏的地方磨平了,说“小姑娘天天走路,磨平了省劲儿”。
谁能想到,99岁的张爷爷,去年才学会用智能手机,现在刷抖音、拍短视频、用美团买菜、醒图修图样样精通,去年小区组织业主摄影展,张爷爷拿了个参与奖,作品是他拍的江边落日,调了个低饱和度的滤镜,比好多年轻人调的还好看,他跟我说,这个滤镜是他刷抖音跟着教程学的,叫“海盐风”,“拍出来天也蓝水也蓝,看着就舒服”。
子女好几次接他去广州跟大儿子住,或者让他去住高档养老院,都被他拒绝了,他说:“我在这住了七十多年,楼下有修鞋摊,江边能钓鱼,出门都是老邻居,去那些地方干啥?给孩子添麻烦,我自己住自在得很,我才99,又不是动不了,凭啥要别人伺候?”去年冬天我们这边流感大流行,小区好多七八十岁的老人都中招住院,张爷天天出门出摊,啥事没有,他说“我天天晒太阳吹风,吃嘛嘛香,哪那么容易生病”,还天天提醒小区的年轻人“出门戴口罩,别熬夜,身体造坏了老了遭罪”。

张爷爷常说,他这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也没赚过大钱,就是认准一个理:人不能闲着,一闲就废了,不管多大年纪,都得有自己喜欢干的事,今年他过白寿,我们小区好多邻居都去了,他切蛋糕的时候说,我再熬九年,到一百零八再过茶寿,到时候请大家吃更大的蛋糕,满屋子人都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热搜上的白寿苏姥姥:99岁开直播传手艺打脸年龄偏见
就在今年6月,济南一位99岁的白寿奶奶上了热搜,就是苏振芝姥姥,我刷到的时候,一口气把她所有视频都看完了,特别感慨,苏姥姥是鲁绣的非遗传承人,从小跟着母亲学鲁绣,做了快八十年的刺绣,现在99岁,眼睛除了穿针要戴个老花镜,绣起花来手一点不抖,比好多二十多岁的姑娘都稳。
女儿怕她在家闷,帮她开了抖音账号,没想到一下火了,现在十几万粉丝,苏姥姥每天直播两小时,教粉丝鲁绣的基本针法,从不主动要礼物,有人刷大礼物她还劝人家“别花钱,有空来看看我绣花就挺好,我不缺钱”,就在上个月,济南当地的一家职业技术学院,还请苏姥姥去给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讲课,99岁的白寿老人站在讲台上,现场给学生演示打籽绣的针法,一下就穿好线,不到十分钟就绣出一小朵牡丹,学生们围着讲台拍照,都说“奶奶的手太巧了,比我们年轻人的手都灵活”。
有一次直播,有人发弹幕问:“奶奶你都99岁了,不好好在家享福,出来折腾啥?”苏姥姥拿着绣花针,对着镜头特别坦然地说:“享福就是躺着吗?我活了九十九岁,就爱绣花,我教给年轻人,这手艺就不会断,我折腾得高兴,怎么就不行?”还有学生问她长寿的秘诀,她想了想就说:“哪有什么秘诀,就是不瞎想,不跟别人比,该吃饭吃饭该干活干活,活一天就赚一天,把当天过好就行。”
我看苏姥姥的采访,她说年轻的时候在刺绣厂当师傅,带过好多徒弟,后来厂子改制,好多年轻人都不愿意学这个慢手艺了,她就着急,现在有了互联网,能让全国各地的喜欢刺绣的年轻人都看到鲁绣,她高兴得觉都睡得香,你看,一个99岁的白寿老人,心里想的不是怎么养老,怎么让孩子伺候,还是怎么把自己一辈子的手艺传下去,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东西,这种状态,多少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都比不上。

白寿给我们的启示:年龄从来都是用来打破的
我看完苏姥姥的热搜,再想想我身边的张爷爷,最大的感受就是:我们这代人,真的被年龄焦虑PUA太久了,打开社交媒体,到处都是“三十岁必须年薪百万”“三十五岁就被职场淘汰”“四十岁人生就定型了”,好多人二十多岁就喊“我老了”,三十多岁就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好像过了三十五岁,人生就失去了所有可能性,过了六十岁,就只能在家带孙子,过了八十岁,就只能等着被照顾,可这些白寿老人给了我们最有力的反驳:年龄从来都不是人生的上限,心态才是。
张爷爷99岁还在学修图,苏姥姥99岁还在开直播传手艺,前两年还有82岁的奶奶考上大学,90岁的爷爷考下驾照,这些人都在告诉我们:人生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只要你想折腾,只要你还有喜欢的事,多大年纪都能活得精彩,我们总说“三十而立”,可没人说“四十而止”啊,更没人说“九十九就该躺着”啊。
而且我特别喜欢白寿这个说法,“百”缺一是“白”,这不只是个文字游戏,更是一种人生哲学:我们不需要追求完美的一百岁,不需要一定要活成别人眼里成功的样子,留一点空白,留一点热爱,留一点盼头,九十九岁的人生也能鲜活滚烫,现在很多人都在追求圆满,追求赚多少钱,住多大房子,活到多少岁,可真正的幸福,从来都不是这些数字,而是你每一天都活得有奔头,都有自己想做的事。
还有现在大家都在说养老,很多人觉得养老就是攒够钱,躺着等孩子养,可张爷爷和苏姥姥这样的白寿老人,给我们展示了最好的养老方式:不是躺平,不是给社会添麻烦,而是找到自己的价值,自己给自找乐子,还能给别人带来光,99岁的白寿,不是人生的终点,是另一种崭新的开始,你活了快一个世纪,你有一辈子的经验,一辈子的手艺,你照样可以给年轻人传递力量,照样可以活成大家的榜样。
我之前总觉得,衰老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可认识了张爷爷,看完了苏姥姥的故事,我突然不怕了,原来衰老不是变得没用,不是失去热爱,只要你心态年轻,只要你不给自己设限,哪怕到了九十九岁的白寿,你照样可以骑三轮车钓鱼,照样可以开直播教手艺,照样可以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白寿哪里只是一个祝寿的名词啊,它是一种人生态度:不被年龄定义,不被规矩绑架,永远给人生留一点空白,永远对生活保持热爱,不管你现在是二十岁,还是五十岁,还是九十岁,这样活,就永远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