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21日,坂本龙一在个人社交账号发布了一则短公告,平静宣布自己确诊直肠癌,且已经发展到第四期,那一天,这条消息刷爆了国内外所有社交平台,很多人在屏幕前唏嘘,感叹这位天才音乐家的遭遇,也有人默默点开他的音乐,循环了一整夜,两年多过去,坂本龙一已经离开我们一年多,大大小小的纪念音乐会、主题展还在全国各地持续开办,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重新爱上他的音乐,也重新读懂了:他确诊癌症后,留给这个世界的不止音符,还有关于生命的鲜活答案。

“我还有想做的事,所以要认真活着”
我身边有个叫阿远的朋友,95年,在杭州做独立编曲,住滨江江边的一居室,和大多数漂在城市的音乐人一样,他曾经的生活状态就是:熬大夜赶项目、顿顿点外卖、久坐十几个小时不带动,写歌灵感来了连饭都可以不吃,2022年年初,就是坂本龙一公布确诊直肠癌的那一周,阿远开始频繁便血,一开始他以为就是普通痔疮,没当回事,后来出血量越来越大,他对着马桶冲血水的时候,突然想起坂本龙一那条公告,后背瞬间冒了冷汗。那段时间他刚好赶一个影视配乐的项目,截止日期压头,硬扛了一周还是扛不住,请假去了浙二医院,医生直接开了活检,让他等一周结果,我那阵子天天陪他聊天,怕他想不开,他倒反过来安慰我,说没事,就是控制不住慌,那一周杭州连着下春雨,他出租屋的窗帘永远拉着,电脑里循环的全是坂本龙一的《Async》,他后来跟我说,那时候听着《Water》里哗啦啦的流水声,满脑子都是坂本龙一在纪录片里说的那句话:“我现在每一天都过得很认真,因为我不知道还有多少天。”
那时候阿远才27岁,从来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他之前总觉得,年轻就是资本,熬点夜没什么,等赚够了钱再养生也不迟,可站在医院走廊,看着来来往往挂着引流袋的病人,他才发现,健康没了,什么理想、钱,全都没用,一周后活检结果出来,是良性息肉,切了就没事,拿到结果那天,阿远在医院门口的钱塘江边跑了五公里,吹着春风给我发消息:“活着真好,真的,风都比之前甜。”
从那之后,阿远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给自己定了死规矩:晚上11点必须关电脑,早上七点半起,绕着江边跑三公里,一周最多点三次外卖,剩下的自己做饭,每坐一个小时就起来活动十分钟,每年定期做肠镜,今年4月,坂本龙一《Async》全球视听交响音乐会来到杭州,阿远提前半个月蹲点抢了第一排的票,看完出来给我发了一张现场的照片,眼睛肿得像桃子,他说:“灯光暗下来,第一个钢琴音出来的时候,我直接哭了,不是难过,是感激,感激坂本先生让我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懂了生命有多珍贵。”
这就是坂本龙一最神奇的地方:他哪怕只是公布了自己的病情,都能改变一个陌生人的生活选择。
面对绝症,他给普通人上了生动一课
很多人聊起坂本龙一,只会说他是天才,是盛世美男,是《末代皇帝》的配乐师,是反战斗士,很少有人聊起,他确诊直肠癌后的状态,到底给我们普通人留下了什么。根据2024年国家癌症中心发布的最新数据,直肠癌目前已经成为我国发病率第二的恶性肿瘤,每年新发病人超过50万,更值得警惕的是,直肠癌的年轻化趋势非常明显:10年前,30岁以下的年轻患者占比不到10%,2024年这个数字已经升到了22%,每五个新发直肠癌患者里就有一个是年轻人,而诱发直肠癌的高危因素——久坐、肥胖、高油高脂饮食、熬夜、烟酒刺激,全都是当代年轻人的生活常态。《2023中国职场人健康报告》里也提到,超过72%的18-35岁年轻人存在不同程度的肠胃问题,超过40%的年轻人有肠道息肉病变,却只有不到15%的人会每年定期做肠胃检查。
我之前看到过一个很扎心的话题:为什么年轻人不敢体检?高赞答案很统一:不是没钱,是怕查出来问题,不敢面对,很多人抱着“没查出来就是没有”的侥幸,拼命透支身体,直到拖出大问题才追悔莫及,而坂本龙一在这件事上,给所有人做了一个最好的榜样:他没有隐瞒自己的病情,也没有因为得了绝症就自暴自弃,更没有疯狂接受过度治疗折腾自己,他确诊之后,该办音乐会办音乐会,该录专辑录专辑,还跑去富士山录风声、拍落叶,在纪录片里对着镜头笑,说“我现在每天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很满足”。
他在最后一场线上音乐会上说:“我不知道未来我还能演奏多少次,所以每一次我都拼尽全力。”很多人说他这是和癌症战斗,可他自己说,不是战斗,是“和癌症一起好好活着”,这种心态,真的太难得了,我们很多人,二十多岁得了一点小病就怨天尤人,三十多岁遇到一点挫折就躺平放弃,可七十多岁的坂本龙一,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张牌,还能笑着把它打好,这份从容,真的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今年春天我刷小红书,刷到好多00后去逛坂本龙一的主题摄影展,好多人在评论区说,本来是冲着坂本龙一的颜来的,看完之后最大的感受,就是不敢再熬大夜了,第二天就约了体检,我觉得这就是坂本龙一的影响力,他不需要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他自己活成了那个样子,就能影响无数素不相识的人。
除了音乐,他留下了沉重的生命课题
坂本龙一其实一辈子都在和癌症打交道,2014年他就确诊了咽喉癌,治疗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控制住,2020年复查又查出来了直肠癌,2022年公布的时候已经发展到第四期,出现了转移,那个时候他就清楚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可他还是选择公开自己的病情,公告的最后一句是“希望大家都能重视自己的健康”,现在回头看,这句话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我自己就是很好的例子,我做自媒体写稿,和阿远一样,久坐熬大夜是常态,四五年前就开始便秘,肠胃经常不舒服,我一直觉得就是小毛病,熬熬就过去了,从来没想去做检查,2022年看到坂本龙一的公告,又听阿远说了他的经历,我才慌了,去年年初约了肠镜,结果查出来两个不小的息肉,当场就切了,病理出来是癌前病变,医生说再拖个两三年,真的有可能发展成直肠癌,我当时拿到病理报告,后背全是冷汗,要是我再抱着侥幸心理拖一拖,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从那之后我也改了很多坏习惯:原来我可以一天坐16个小时写稿,现在我定了闹钟,每一小时起来走十分钟,喝杯水;原来我顿顿点外卖,重盐重辣,现在我每周自己做三次饭,多吃蔬菜少吃肉;原来我周末在家躺着刷手机,现在我每周至少抽一天出去爬山散步,哪怕只是在公园走两圈,都比躺着强,我现在写稿写累了,就放一首坂本龙一的《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平静的旋律一出来,整个人的焦虑都能降下来,也会提醒自己:慢慢来,不要急,健康比什么KPI都重要。
很多年轻人会说,我也想养生啊,可是工作压力这么大,不熬大夜完不成工作,不加班赚不到钱,怎么养生?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养生不是说你要辞了工作去山里隐居,也不是说你要花几万块买保健品,就是一点点小改变,少喝一杯奶茶,多走十分钟路,不要熬到两三点才睡,每年抽一天时间去做个体检,这些都是举手之劳,可就是这些小改变,能救你的命。
我之前刷抖音,看到一个29岁的直肠癌患者,是个互联网运营,就是天天熬大夜加班,查出来的时候是早期,切了病灶之后,现在每天在抖音分享自己的生活,还开了一个话题叫“跟着坂本龙一好好活着”,现在已经有十几万年轻人在里面打卡了,有人晒自己的体检报告,有人晒自己的跑步记录,有人分享自己戒掉熬夜后的变化,那个博主说,她之前就是觉得年轻没事,直到查出来癌症才明白,你对身体偷的懒,身体都会一点点还给你,坂本龙一得了癌症都能认真活着,我们健康人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这句话真的戳到我了,坂本龙一留给我们的,从来不是只有那些好听的音乐,他用自己的经历,给我们所有人留下了一个生命课题:你到底要怎么对待自己的身体,怎么对待只有一次的生命?
把每一天,都活成值得的样子
坂本龙一在确诊直肠癌之后写过一篇日记,里面说:“原来我总想着,我还要做这个做那个,我还有很多时间,现在我知道,时间不是无限的,所以我要把每一天都过成我想过的样子。”这句话我记了很久,我们很多人这辈子,都在等以后:等我赚够了钱,我就去环游世界;等我退休了,我就好好享受生活;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好好休息,可我们从来没想过,有没有以后?以后会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坂本龙一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不要等,就现在,过好每一天,就是对生命最好的尊重。
我去年冬天去看了坂本龙一的纪录片《异步》重映,电影院里坐了满满一屋子人,有头发花白的老乐迷,也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最后银幕上出现坂本龙一坐在钢琴前,弹完最后一个音,对着镜头鞠躬说“谢谢大家”的时候,整个电影院都在哭,我旁边坐了一个小姑娘,大概二十岁,哭完跟我说,她妈妈去年查出来直肠癌,现在正在治疗,她带妈妈来不了,自己来看,看完回去要告诉妈妈,坂本先生说了,要好好活着,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活着。
你看,这就是坂本龙一的力量,他确诊直肠癌这件事,从一开始的令人唏嘘,到现在变成了一种精神符号,鼓励着无数身处困境的人,鼓励着无数透支身体的年轻人,认真对待生命,认真过好每一天。
之前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久了,大家还在怀念坂本龙一?不是因为他是天才,也不是因为他的音乐有多伟大,是因为他哪怕站在死亡面前,都没有丢掉对生活的热爱,对世界的温柔,他把自己活成了一道光,照亮了很多迷路的人。
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我们不需要成为坂本龙一那样的天才,不需要写出流芳百世的音乐,我们只要记住他用生命告诉我们的道理:重视自己的健康,认真过好每一天,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放弃对生活的热爱,就够了,毕竟,生命的意义从来不在于长度,而在于你有没有认真活过,你能健康的呼吸,能听到好听的音乐,能爱着你想爱的人,就是最大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