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就觉得活着跟个机器似的。每天睁眼,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一套流程走下来,把自己都走丢了。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像是装了块石头,沉甸甸的,还发闷。身边人看我,都觉得我挺好的,工作稳定,日子安生。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颗心,跟被绑了铁链子似的,动弹不得,连跳动都带着一股子不情愿。

心,它自己会说话的
有那么一阵子,我真是到了个坎儿。晚上失眠,白天又没精神,看啥都提不起劲。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疲惫的脸,突然就觉得很陌生。我问自己,这还是你吗?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心底里好像有个声音在闷闷地喊,想要挣脱,想要呼吸。那时候我就想,不行,这样下去非得把自己给憋死了。我得把自己的心,好好地拿出来,放进我的行囊里,背着它,去外面闯一闯,去看看这世界到底有什么,能让它重新跳得有劲儿。
背起行囊,走得每一步都是心跳
下决心那一刻,手心里都是汗。我没直接辞职,没那么虎。我先是从周末开始“叛逆”。以前周末就是宅着,现在我硬逼着自己往外跑。不是去什么网红景点,就找那些犄角旮旯的小镇,或者干脆是地图上都没标记的野路子,去爬山,去逛老街。有几次,我故意不开导航,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走到腿酸,走到汗流浃背,走到手机没电,就找个小店歇着,跟店主或者路边的大爷大妈瞎聊。以前我是个社交恐惧症患者,现在却发现,跟陌生人聊聊柴米油盐,听听他们的故事,心里头竟然会生出一种久违的踏实感。每走一步,都感觉那颗被我塞进行囊的心,在跟着我轻微地跳动。

光身体走还不行,我还得让我的心“走”。我开始重新捡起以前扔掉的爱画画,写字。画出来的东西像鬼画符,写出来的东西也语无伦次,但我不管,我就把所有憋在心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腾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给心做了个大扫除,虽然过程有点狼狈,但扫完之后,是真的轻松。
辞职,然后是真正的“流浪”
这一折腾,大半年过去了。我发现自己变了。不再那么害怕不确定性,反而有点期待。然后,在一个阳光还算不错的周二早上,我跟老板递了辞职信。那天我手抖得厉害,可心头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轻飘飘的。同事都说我疯了,爸妈更是急得团团转,问我将来怎么活。我啥也没说,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得带着我这颗心,去它想去的地方。

我没找下家,也没什么宏伟的计划。刚开始那段日子,确实是难熬。存款花得飞快,有时候连吃碗泡面都得犹豫。我开始接一些零零散散的兼职,什么文案写作,帮人做做小设计,反正只要能自由支配时间,不把自己再关进格子间就很多人觉得我吃苦,可我一点不觉得。以前那种精神上的压抑,才是真正的苦。现在虽然物质上差点,但每天醒来,我知道我是在为自己活,我的心是自由的。这就够了。
我真的开始了一段“流浪”的日子。把行囊一背,就往没去过的地方跑。去西南的山区住过几个月,跟着当地人学种菜,学做蜡染。去西北的戈壁滩上搭帐篷,看星星,一晚上都能想明白好多事。我不是那种走马观花的游客,我是真想去感受那一方水土,去听那一方人的故事,去看看人到底能有多少种活法。这些经历,就像是一颗颗珍珠,被我一颗一颗地串进我的心田,让它变得越来越丰富,越来越有力量。
远方,原来就在这里
那么,我那颗带着走的心,最终找到了它真正的“远方”了吗?
找到了。而且我发现,这个远方,它不是一个地点,不是一条路。它是一种感觉,一种状态。它藏在我经历的每一个地方,遇到的每一个人身上,还有,最重要的是,它藏在我那颗不断跳动、不断感受、不断学习的心里头。
我现在还在路上,还在继续我的“流浪”。我的行囊里依然装着那颗心。它不再沉重,不再迷茫,它变得坚韧,变得豁达。它跟我一起看过了山川河流,一起品尝过人情冷暖,一起体验过得失聚散。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清楚地知道,我的“远方”就在我心底,它是我这一路走来,点点滴滴积累下来的,对生活的热爱,对自由的追求,以及对自己最真切的认知。它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也是我一直带在身边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