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看《哆啦A梦》,总觉得大雄的“天方夜谭”是最有意思的部分:他幻想用“记忆面包”应付考试,用“竹蜻蜓”逃离胖虎的追赶,用“时光机”回到过去弥补遗憾,这些看起来荒诞不经的梦,像一个个彩色的气泡,飘在童年的天空里,当时只觉得好笑,长大后才懂,那其实是每个普通人内心深处都藏着的——对“不可能”的渴望,对“不一样”的向往。
大雄的“天方夜谭”从来不是毫无意义的空想,就像现实里那些被旁人笑作“白日梦”的人,他们的坚持,最终让梦长出了翅膀,去年在上海嘉定文化馆看过一场特别的画展,画家陈晓峰用水墨勾勒出的日常场景,让我突然读懂了“大雄式梦想”的重量,陈晓峰是一名美术老师,早年以工笔花鸟画见长,谁也没想到,他后来会把画笔对准街头的外卖小哥、特殊学校里慢慢爬楼梯的孩子。
展厅里那幅2米×2米的《一路成就托付》至今让我难忘:四个外卖小哥的身影在街巷里穿梭,雨丝打湿了他们的头盔,却挡不住眼神里的专注,陈晓峰说,画这幅画时,他观察了很久——那些在风雨里奔波的人,总被当成城市里的“背景板”,但他们的每一次接单、每一次送达,都是在托举别人的生活,而另一幅《登高》里,特殊学校的孩子们扶着栏杆慢慢往上走,虽然动作迟缓,却每一步都带着倔强,陈晓峰说,这些孩子让他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总觉得“我好像做不到”,但其实“慢慢来,就会有光”。
你看,大雄的“天方夜谭”里,藏着的是“想被看见”“想变厉害”的小心愿,而陈晓峰的画笔,把这些普通人的“小心愿”变成了艺术,他的梦,一开始或许也被人质疑:“画花鸟好好的,干嘛去画这些‘不上台面’的场景?”但他偏要把生活里的“边角料”,酿成了艺术的“蜜”,这像极了大雄偶尔的“逆袭”——当他鼓起勇气为了朋友挺身而出,当他为了一个目标反复练习,那些曾经被嘲笑的“白日梦”,突然就有了力量。
其实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大雄”,我想起神舟十九号里的90后航天员宋令东,小时候在乡村里仰望星空时,或许也做过“上太空”的梦,那时候的他,可能连县城都没出过,“航天员”和大雄的“竹蜻蜓”一样遥远,但他没有把梦只停留在想象里:从乡村少年到飞行员,再到航天员,他用十几年的时间,把“天方夜谭”变成了现实,在发射塔前挥手的那一刻,他眼里的光,和大雄拿到新道具时的眼神,其实是一样的——那是梦想照进现实的光芒。
还有人大毕业的杨梅,回到家乡时,村民们说“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她却挨家挨户走访,建起了污水处理站,让千年古镇重新焕发生机,她的“天方夜谭”,是让家乡的水变清、让年轻人愿意回来,这个梦,一开始听起来也像“痴人说梦”,但她一步步走,就真的做到了。
我们总喜欢用“务实”绑架自己,说“别做白日梦了”“现实一点”,可大雄的故事告诉我们,“天方夜谭”从来不是贬义词,它是我们对生活的热爱,是我们不甘于平庸的证明,就像陈晓峰画里的外卖小哥,他们或许没有想过“被画进美术馆”,但他们认真生活的样子,本身就是一种“天方夜谭”的实现;就像那些在实验室里熬了几百个夜晚的科研人员,他们的“天方夜谭”是让人工合成淀粉从0到1,是让高温超导有新的突破,这些看起来遥不可及的梦,在日复一日的坚持里,慢慢变成了改变世界的力量。
大雄的“天方夜谭”,从来不是要我们等着“哆啦A梦”出现,而是要我们像大雄偶尔那样——鼓起勇气去尝试,哪怕会失败,哪怕被嘲笑,因为每个“白日梦”的背后,都藏着我们最真实的渴望,你看,那些曾经被当成“不切实际”的梦,只要你愿意认真对待,慢慢走,它总会给你惊喜,就像陈晓峰的画展里,有观众留言说:“原来我每天经历的日常,也可以这么美。”这就是“天方夜谭”的意义——它让我们重新看见生活,看见自己。
别轻易否定自己的“大雄式梦想”,你想做的事,你想去的地方,你想成为的人,都值得被认真对待,就像大雄最后总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我们的“天方夜谭”,也会在坚持里,慢慢变成属于自己的“奇迹”,毕竟,每个普通人的“白日梦”,都是生活里最珍贵的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