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年暴死年中爆火，2024的欧美A级太分裂
上个月跟认识15年的发小阿凯约线下开黑,刚坐进网吧包间我就傻了——作为从高中就追着欧美A级大作跑的死忠，他电脑桌面居然不是今年要出的《黑色行动6》，反而是去年才火的《地狱潜者2》。 我跟阿凯的情谊，说穿了就是靠欧美A级游戏攒出来的：当年高中攒三个月零花钱，阿凯掏50块买了《使命召唤4：现代战争》的盗版盘，拉着我在网吧局域网偷摸联机，看到“核弹爆炸”那一段过场的时候，我俩都攥着鼠标说不出话，那是我们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游戏能做成这样，从那之后，阿凯就是欧美A级的“首发党”，不管出什么顶流大作，他必提前半个月预购，显卡主机三年一换，去年为了玩《星空》，咬咬牙花一万多换了4090，说不能糟蹋了B社的顶级制作。 结果今年一开年，阿凯就给我上了一课：他预购了华纳的A级大作《自杀小队：杀死正义联盟》，玩了不到一小时就直接申请了退款，转头就入了《地狱潜者2》，至今已经刷了快150小时。 放到整个2024年的游戏市场来看，阿凯的选择其实就是现在欧美A级游戏现状的缩影：开年第一个王炸级A级制作，开发周期7年、预算超过2亿美元，顶着《阿卡姆》系列IP光环的《自杀小队》，直接栽了个大跟头——Metacritic用户评分仅2.8分，首发一周Steam在线人数掉了90%，不到两个月官方就宣布停止后续内容更新，直接官宣项目死亡，成了今年第一个暴死的欧美A级大作。 结果才过了三个月，同样是索尼发行的欧美A级制作《地狱潜者2》，直接爆卖超过800万份，Steam在线峰值稳定在20万以上，玩家天天催官方出DLC，喊着愿意再掏一份钱，口碑直接拉满，一边是投入几十亿打水漂，一边是中等预算赚得盆满钵满，这种极端的分裂，其实早就说明了问题：欧美A级游戏，现在确实越来越摸不透玩家的喜好了。
膨胀的预算走形的核心，老问题已经埋了十年
很多人说现在欧美A级拉胯,是玩家口味变刁了，其实在我看来，根子上的问题是欧美厂商自己走歪了，这个歪路已经走了快十年。 十几年前大家说的欧美A级游戏，本质就是“顶级体验”的代名词：那时候一个A级大作的预算大多在3000万到6000万美元，没有那么高的回本压力，厂商大多把钱花在玩法和内容打磨上，2007年的《使命召唤4》总预算才5000万美元，却做出来了影响整个FPS行业的剧情和联机玩法；2011年的《上古卷轴5》预算不到8000万，至今还有玩家在里面挖新内容。 现在呢？根据2024年NPD的最新行业报告，现在欧美一线A级大作的平均开发+营销预算已经超过了2.5亿美元，也就是说，一个游戏卖不到1000万份根本回本不了，这么大的压力放在面前，厂商自然不可能再像原来一样慢慢磨玩法，只能走最安全的“流量路子”：堆IP、堆画面、堆开放世界，把能吸引玩家买单的噱头都堆上，核心玩法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 最典型的就是《刺客信条》系列，原来做线性刺客潜行的时候，每一部都能给玩家新惊喜，改成开放世界罐头之后，地图越做越大，收集品多到数不清，跑两个小时就能把人累得够呛，核心的刺客潜行玩法反而被稀释得几乎看不到，现在阿凯连刺客信条新作都不碰了，说“进去就是找问号点，我玩的是收集类游戏还是刺客？”更可怕的是赶工，为了赶财发表的发售窗口，很多A级大作都是半成品就拿出来卖：去年的《星空》首发满屏bug，主线任务都能卡关，掉帧掉得连4090都hold不住；《红霞岛》更离谱，进去连NPC模型都能穿模，优化烂到被玩家骂成“2023最烂A级大作”，阿凯跟我说，放在十年前，他买了bug多的游戏，愿意等半年等厂商出补丁，现在不一样了：我花70刀买游戏，凭啥要我给你当免费测试员？好游戏那么多，我为啥要在你这耗时间？ 这话真的戳中要害，原来玩家对欧美A级的容忍度高，是因为相信厂商能做好，现在一次又一次被半成品喂屎，玩家的耐心早就耗完了。
玩家不是不爱A级，只是不爱换皮骗钱货
很多自媒体现在喊“欧美A级已经死了”，我觉得这个结论下得太早了：玩家根本不是排斥欧美A级，只是排斥那种空有外壳、没有灵魂的换皮骗钱货，最近两年爆火的欧美A级作品，早就把答案写在脸上了。 去年的年度游戏《博德之门3》，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拉瑞安做这部作品，总预算也就1亿多美元，比很多超A级大作的一半都不到，结果卖了超过2500万份，拿到了几乎所有游戏媒体的满分评价，为什么？因为人家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内容和玩法上，没有搞空洞的开放世界，没有逼你肝的每日任务，就是给你一个足够自由的世界，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哪怕你把主角养成一个滥情的笨蛋，整个故事线都能跟着你变，这种尊重玩家的制作，玩家当然愿意买单。 再说到今年爆火的《地狱潜者2》，Arrowhead工作室的预算也就7000多万美元，连《自杀小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为什么能成？核心就是把“爽”这个字做到了极致：四个人合作打外星人，没有乱七八糟的收集，没有绕来绕去的剧情，进去就是干，枪械手感够棒，队友卖你和救你的随机性够有意思，每一把都有新乐子，我跟阿凯还有两个路人开黑打七级难度的撤退战，最后关头我被一堆怪物围了，一个叫“奶茶”的妹子玩家开着仅剩一点血的机甲冲进来，把我推上逃生舱，自己留下来垫后，最后屏幕弹出“任务成功，牺牲1人”的时候，我跟阿凯笑了整整十分钟，说这个片段比我玩过的90%欧美A级大作的剧情都印象深刻。 你看，玩家的要求真的不高，你只要把玩法做好，把内容做足，哪怕预算低一点，玩家照样买账，而且现在欧美厂商自己也意识到问题了，2024年E3停办之后，多家大厂都公布了新的策略：育碧砍掉了四个正在开发的开放世界罐头项目，把资源挪到了更小、更聚焦玩法的新IP上；微软收购动视暴雪之后，直接叫停了两个预算超过3亿美元的超A级项目，转而扶持更多中等预算的A级创新作品；就连原来一直堆开放世界的育碧，都公开说“原来的大而全的思路不对，未来我们要做更小、更精的作品”。 这些变化其实已经说明，厂商也感受到了玩家的用脚投票，原来的老路走不通了。
找回做游戏的初心，才是破局的唯一出路
我这段时间跟很多玩家聊起欧美A级,很多人都跟阿凯一个态度：不是不爱了，是太累了，不想再为噱头买单了，阿凯现在已经改掉了预购的习惯，说任何欧美A级大作，发售后先等半个月，看玩家实际口碑怎么样，没问题再买，再也不交智商税了。 其实玩家的消费习惯变化，对欧美A级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原来你随便做个罐头，砸几个亿做营销，就能骗几百万玩家预购，现在不行了，信息太透明，好不好玩玩家发售后一天就知道，不好直接退款，Steam两小时退款政策早就把厂商那点噱头撕得精光，只有真的好作品才能火。 很多厂商对A级有个误区，觉得A级就是砸钱堆画面、堆地图、堆明星代言，其实根本不是，欧美A级这块招牌能火几十年，靠的从来不是预算，是“给玩家带来前所未有的体验”这个初心：《半条命》改变了FPS，《GTA》重新定义了开放世界，《巫师3》把RPG剧情做到了电影级，这些顶流A级作品，哪一个不是把玩家体验放在第一位？ 反观现在那些暴死的作品，大多都是把赚钱放在第一位：本来是好好的单机剧情，非要硬做成服务型游戏，加内购加战斗通行证，逼你天天上线肝；IP都做烂了还要接着出续作，换个皮就敢卖70刀，把玩家当冤大头。《自杀小队》暴死根本不是什么玩法小众，是它明明顶着阿卡姆的IP，非要硬做成服务型，内购比玩法还完善，玩家当然不买账。 现在国产3A也起来了，明年《黑神话：悟空》就要上线，对欧美A级厂商来说其实也是一种倒逼：原来你躺着就能赚中国玩家的钱，现在有了更用心的国产作品，你再拿换皮罐头出来，玩家真的会用脚投票走人。 那天开黑结束，阿凯跟我说，其实他还是等着能有新的欧美A级大作，给他当年玩《现代战争》那种震撼，只要真的做好了，他还是愿意掏全款首发，我觉得这句话，就是所有玩家的心声：欧美A级从来没有不被喜欢，只要你能把做游戏的初心找回来，把玩家放在第一位，自然能得到玩家的认可；要是还是抱着堆预算骗钱的思路，那未来只能是暴死的越来越多，玩家用脚投票，永远是这个市场最公平的规则。（全文约27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