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牌游戏大厅,老一辈的消遣 新一辈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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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十一假期我回苏北老家探亲,本来计划着每天陪外公遛弯下棋,结果敲开他家门,发现78岁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手指颤巍巍地戳着手机屏幕,凑过去一看,居然是在长牌游戏大厅里跟老伙计斗得热火朝天,我当时还挺惊讶,毕竟四年前外公连健康码都要我帮他调,现在居然玩上线上棋牌了?外公抬头抹了抹鼻子笑着说:“这可比出去凑局方便多了,刮风下雨都能玩,你陈叔去年被儿子接去广州带孙子了,我们照样能约局斗十四。”这一句话,让我对原本以为“只属于老年人”的长牌游戏大厅,有了完全不一样的认知。

长牌游戏大厅,老一辈的消遣 新一辈的惊喜

藏在长牌游戏大厅里的跨代情感联结

外公打长牌的历史,比我的年纪都大,退休之后,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揣着几块钱,去村口老李开的棋牌室凑局,每天吃完早饭准点出门,中午回家扒两口饭,下午接着坐,天黑透了才往回走,日子过得比上班还规律,我小时候放假回老家,还总趴在麻将桌旁边看他打长牌,那时候的长牌是磨得发亮的纸质牌,不少牌角都磨缺了,还是舍不得换,外公说那副牌是他五十岁生日的时候我舅舅送的,跟了他二十多年。

变化发生在疫情那几年,棋牌室几次暂停开放,几个老伙计也都各自居家不能走动,那段时间外公天天搬个小凳子坐在大门口抽烟,对着村口的大路发呆,话少了不止一星半点,我那时候每周跟他视频,他总是对着镜头唉声叹气,说“浑身都不得劲”,我那时候就想着,能不能找个线上的长牌给外公玩,让他能跟老伙计凑局,结果搜了半天,不是乱七八糟的赌博广告,就是规则不对——我们老家玩的是如皋斗十四,很多线上平台只有川牌规则,根本不对味,后来还是老李的儿子找了一款专门做本地长牌的正规平台,把几个老伙计都拉进了群,大家约着在长牌游戏大厅开房玩,这下外公的精气神一下子就回来了,每天准时上线,比原来去棋牌室还积极。

我后来跟着外公玩过两次,才发现原来长牌真的有不一样的魅力,外公一边出牌一边跟我讲,他年轻的时候在生产队,收工之后大家就挤在打谷场凑局,那时候工分不多,打长牌也不赌钱,就是输了的人给大家买两根冰棍,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就是一晚上,那时候我才意识到,长牌对老一辈来说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游戏,是他们半辈子的社交,半辈子的回忆,而长牌游戏大厅做的,就是把这些原本散在各处的回忆,重新凑到了一起。

从线下茶馆到线上,踩中非遗数字化的新风口

很多人对长牌的印象还停留在“村口老头的消遣”,但实际上,长牌是中国实打实的传统非遗文化,长牌的前身是唐代的叶子戏,被不少史学界认为是麻将、扑克等现代棋牌游戏的共同鼻祖,现在国内多个地方的长牌都已经入选了各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江苏如皋长牌2011年就入选了江苏省级非遗,四川川牌、湖南扯胡子也都是省级非遗项目,有着上百年的群众基础。

2024年上半年,文旅部正式发布了《关于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与数字经济深度融合的实施意见》,明确提出要支持传统非遗项目开发适合互联网传播的数字化体验产品,培育一批接地气、受欢迎的网红非遗项目,给传统非遗的活化指明了新方向,而长牌游戏大厅的爆发,其实刚好踩中了这波非遗数字化的风口。

今年4月,如皋举办了第十七届如皋长牌文化节,就和本地正规的长牌游戏大厅合作,推出了线上全民公开赛,原本主办方预估报名人数也就几万,结果最后一共吸引了超过12万名玩家报名,其中近三成都是18到40岁的年轻人,还有不少是在外打工、读书的如皋人,专门抽时间线上参赛,就是为了凑个家乡的热闹,最后决赛的线上直播,吸引了超过110万名网友观看,不少外地网友看完都说:“原来我们那边也有类似的长牌,回去也要找个大厅玩玩。”

原来很多非遗的推广,总是习惯把东西放进博物馆、摆进展览馆,普通人尤其是年轻人觉得离自己很远,根本提不起兴趣,但长牌游戏大厅把非遗放进了日常,你每天打开手机就能玩,玩着玩着就了解了背后的文化:现在不少正规的长牌游戏大厅,都会在首页设置文化专栏,会告诉你长牌上的一百零八将对应水浒一百零八将,福禄寿喜三张牌的文化寓意,斗十四规则的演变历史,玩家打一张牌就能顺便了解一点传统文化,这种润物细无声的传播,比十场展览都有用。

不止适合老年人,戳中了当代人的情感刚需

很多人提起长牌游戏大厅,第一反应就是“那是给老头老太玩的,年轻人不会碰”,但实际上,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泡在长牌游戏大厅里,我表姐就是最好的例子,表姐是96年的,在上海做广告策划,天天996,一年到头也就春节能回一次家,之前她跟我吐槽,说跟外公视频,说不了三句就冷场,无非就是“吃了吗”“身体好不好”“钱够不够花”,说完就不知道该聊什么,尴尬得不行。

自从外公玩上长牌游戏大厅,表姐只要周末不加班,就会上线跟外公、舅舅凑一桌,打两三个小时,打的时候一边出牌一边聊天,外公说今天隔壁张奶奶送了他一把青菜,舅舅说家里的桃树今年结了好多桃子,表姐说上周上班遇到了一个改了八版还是不满意的奇葩客户,一来一回,话自然而然就多了,比干坐着视频聊天自然太多了,表姐跟我说:“我现在压力大到失眠的时候,就上去打两局,都是家乡的规则,说话都是家乡话,打下来比去什么网红解压馆管用多了,心一下子就静了,感觉自己又跟家连上了。”

根据2024年8月CNNIC发布的第54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我国50岁及以上网民占比已经达到31.8%,网民规模突破1.86亿,银发网民已经成为互联网行业不可忽视的增量群体,而年轻人这边,《2024中国国潮消费趋势报告》也显示,90后、00后对传统国潮项目的消费和参与占比已经超过70%,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喜欢上传统文化,而不是追着国外的潮流跑。

长牌游戏大厅刚好同时戳中了两类人的情感刚需:子女不在身边,线下凑局越来越难,长牌游戏大厅帮他们找到了失散的老伙计,解决了孤独的问题;对年轻人来说,离开老家在大城市打拼,乡愁总是没处放,跟家里人约一局长牌,就是最便宜也最暖心的情感联结,比发多少红包都管用,现在互联网总说要做熟人社交,其实最好的熟人社交,不是建多少个群,而是给你一个能跟熟人一起玩的地方,长牌游戏大厅刚好做到了这一点。

长牌游戏大厅要走得远,得守好两道线

看着长牌游戏大厅越来越火,我心里其实挺开心的,毕竟能让老一辈有个消遣,让年轻人有个寄放乡愁的地方,真的是一件好事,但我也觉得,长牌游戏大厅要走得更远,必须守好两道底线。

第一道是合规的红线,这么多年,线上棋牌总是跟赌博扯不清关系,不少不正规的平台,打着地方长牌的幌子招徕玩家,暗地搞现金赌博,害了不少人,也把整个行业的名声搞坏了,所以所有做长牌游戏大厅的平台,都必须守住底线:只做休闲娱乐,只用虚拟币,不支持现金交易,不开放提现,把赌博的口子堵死,这个行业才能活得长久。

第二道是文化的底线,不能把长牌只当成一个赚流量、赚广告费的工具,要守住长牌本身的文化内核,现在有些平台为了吸引年轻人,把长牌改得乱七八糟,本土规则全改了,还加了很多花里胡哨的付费皮肤,把原来的文化内容全砍了,玩来玩去就是一个普通的消闲游戏,完全丢掉了长牌本身的味道,我觉得真正好的长牌游戏大厅,应该保留不同地方本土的规则,把长牌背后的历史文化做进去,让老玩家玩着对味,新玩家玩着能了解文化,这样才能把长牌这个非遗传下去。

我一直觉得,好的互联网产品从来都不是冷冰冰的代码,它是装着人和情感的容器,长牌游戏大厅就是这样,它装着老一辈半辈子的回忆,装着年轻人的乡愁,也装着中国传统棋牌文化的根,原来大家总说互联网把人的关系拉远了,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线上大厅,把原来只能在村口棋牌室凑局的老伙计,把散在天南海北的一家人,重新聚在了一起。

临走那天,外公还拉着我炫耀,说他上个月在长牌游戏大厅办的社区赛拿了第十名,奖了两袋东北大米,已经收拾好要寄给我,我笑着跟他说我等着,出门回头看,外公又坐回了藤椅上,戴上老花镜,手指轻轻戳着屏幕,跟老伙计打招呼,秋日的阳光落在他的白发上,屏幕上的长牌亮着暖暖的光,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就是普通人最棒的烟火气:不管我们隔了多远,只要这个大厅还在,我们就能随时凑一局,唠唠家常,说说心事,这不就是最好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