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大学宿舍,老三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淡蓝色的光,新天龙sf的登录界面上,“洛阳城”三个烫金大字在黑夜里格外刺眼,我翻了个身,听着他鼠标点击的声音,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那是我们四个网瘾少年,在新天龙sf的虚拟江湖里,用热血和荒唐,写下的青春注脚。
2018年的夏天,《新天龙八部》官服的升级节奏慢得像蜗牛,我们这些穷学生既氪不起宝石,也肝不动副本,只能在洛阳城门口看着大佬们骑着拉风的坐骑擦肩而过,直到老大在贴吧里看到一个新天龙sf的链接,说“升级快,宝石全送,帮战爽到爆”,我们四个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连夜下载了客户端。
那时候,老大当起了帮主,他总是在YY里喊:“兄弟们,缥缈峰副本集合!这次必须把李秋水的秋水无痕剑抢到手!”我们四个分工明确,老大的少林扛伤害,老二的逍遥放陷阱,老四的峨眉负责加血,我是天山,专门搞偷袭,有一次为了抢BOSS,我们和隔壁帮在镜湖大打出手,YY里的喊叫声差点把宿管阿姨引来,老四因为操作失误,让BOSS跑了,老大当场就炸了,在YY里骂了他十分钟,老四气得摔了鼠标,整整三天没理我们,直到后来,老四的号被骗子盗了,我们三个凑了半个月的生活费,在私服里给他买了一身极品装备,他才红着眼眶说:“对不起,那天我不该发脾气。”
新天龙sf的魅力,就在于它能让我们这些普通人快速实现“大侠梦”,官服里需要攒几个月的宝石,在私服里打几个BOSS就能拿到;官服里要练半年的等级,私服里三天就能满级,私服里的精灵系统能自动拾取装备,特戒系统让PK直接拉满——麻痹戒指一戴,对手直接动弹不得,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是官服里永远体会不到的,我们还在私服里结拜,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四大才子”,每天在洛阳城门口摆摊聊天,看新人跑任务,像极了现实里的街头混混。
毕业那天,我们四个在宿舍里喝得烂醉,老大说:“以后不管在哪,每年的今天,我们都在新天龙sf里聚一次!”后来,老大去了深圳创业,老二回了老家考公务员,老四去了上海读研,我留在了武汉,去年夏天,老大的公司遇到了资金困难,他在我们的游戏群里说了一句“可能撑不下去了”,我们三个当天就转了钱给他,老二把准备买房的首付拿了一半,老四把奖学金全打了过来,我把存了两年的年终奖转了过去,老大后来跟我说,那天他看着手机里的转账信息,哭了很久,说“还是当年一起打游戏的兄弟靠谱”。
新天龙sf的背后,也藏着我们不愿提及的遗憾,去年冬天,我们常玩的那个私服突然关服了,登录界面变成了空白,我们四个在群里沉默了很久,老大说:“就像我们的青春,突然就没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私服终究是“无根之木”——根据行业信息,金庸IP的游戏改编权费用过亿,私服未经授权运营,本身就是侵权行为,随时可能被查封,我们在私服里投入的时间和感情,就像沙上建塔,风一吹就散了。
我偶尔还会打开官服,看着熟悉的洛阳城,却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感觉,官服里的玩家越来越少,新手村空荡荡的,洛阳城门口也没人摆摊聊天了,我知道,不是游戏变了,是我们长大了,那些在新天龙sf里的热血和荒唐,那些和兄弟们一起熬夜打副本的夜晚,那些因为游戏吵架又和好的瞬间,都成了我们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有人说,私服是对官服的背叛,是侵权的灰色地带,但在我看来,游戏的本质从来不是服务器的正规与否,而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新天龙sf就像一个临时的青春驿站,我们在这里相遇、相知、相惜,然后各自奔赴人生的下一段旅程,它或许不合法,或许不长久,但它给我们的青春留下了最滚烫的印记。
我们四个虽然很少再一起打游戏,但每个月都会在群里聊聊天,说说各自的生活,老大的公司已经走上了正轨,老二的孩子快出生了,老四考上了博士,我也在武汉买了房,我们约定,等老二的孩子满月,我们四个就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回母校看看,再去网吧开个包间,哪怕只是登录一下新天龙sf的界面,看看洛阳城的夕阳,就足够了。
新天龙sf,它不是一款完美的游戏,甚至不是一款合法的游戏,但它是我们青春的一部分,在那个虚拟的江湖里,我们藏着最滚烫的热血,最真挚的情谊,和最不愿醒来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