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奎拉尼,在FM里成神,在我青春里意难平了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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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搬家整理旧物,我翻出了父亲淘汰了快10年的旧台式机,抱着试试的心态把机箱里那块500G的老机械硬盘接上了新电脑,本来只是想找找当年存的老照片,结果一个命名为「罗马冠军梦」的压缩包跳了出来,解压点开的瞬间,我就被拉回了2009年那个偷玩游戏的夏天——那是我玩FM2009的存档,核心中场就是阿奎拉尼,那个我在游戏里练到拿金球奖,在现实里惦记了十几年的意大利男人。

第一次认识阿奎拉尼,是在FM的妖人榜顶端

作为从初中就开始蹲爆棚论坛的老FMer,我太清楚00年代中后期,阿奎拉尼在我们这群穷玩家心里是什么地位。

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方便的妖人数据库,没有核武一键改属性,更没有小红书、B站给你整理好「开档必签十大妖星」,所有的寻宝全靠爆棚论坛里老玩家口口相传,每个赛季开档前,我都会泡在论坛刷一下午,把大家推荐的「千万欧元以下必签」名字记在作业本背面,那时候阿奎拉尼连续三个版本稳坐妖人榜第一,回帖全是「亲测三年涨成金球」「我档里把杰拉德挤去替补席」,谁不买谁就是亏。

那时候我刚上高中,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才买了一台二手笔记本,平时藏在衣柜最里面,只有每周六爸妈出去遛弯的时候才能拿出来玩四个小时,我第一次开档选的就是罗马,刚好09年夏天阿奎拉尼正要转会利物浦,我赶紧摁下挽留,掏不出高薪就给他许诺队长袖标,终于把人留住了,那时候我每周最开心的事,就是开档之后第一件事看阿奎拉尼的CA涨了多少,哪怕只涨了0.5,我都能偷着乐半天,他第一次入选意大利国家队的时候,我特意按了F12截了图,省了两周早饭钱买了个128M的U盘专门存这张图,结果高三毕业洗衣服的时候把U盘揣书包里洗烂了,我难过了快一个礼拜,觉得自己把世界第一中场弄丢了。

那时候我还分不清现实和游戏的边界,我总觉得,既然阿奎拉尼在我游戏里能一个赛季送15个助攻,远射命中率能到40%,那现实里他肯定也能成为世界顶级中场,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了体坛周报,就为了找有没有阿奎拉尼的新闻,看到他说要在利物浦证明自己,我比自己考了全班第一还开心。

为什么阿奎拉尼,永远是FM里的意难平?

玩过00年代FM的玩家都懂,阿奎拉尼从来都不是游戏凭空造出来的妖人,他的潜力配得上所有人的期待。

现实里年轻的阿奎拉尼,本来就是意大利足坛公认的「罗马下一代核心」「托蒂接班人」,20岁就在罗马坐稳主力,技术细腻,传球视野开阔,远射功夫更是意甲一绝,24岁的时候就已经是意甲排名前三的进攻型中场,要不是罗马当年欠了一屁股债要还债,根本不会把他卖给利物浦,FM的球探体系从来都不瞎,本来就是照着年轻球员的真实潜力给评分,所以不管是FM06还是FM24,只要开档在那个年代,阿奎拉尼的潜力永远不低,只要你给他足够的出场时间,给他安排对位置,他就能还给你一个金球级别的表现。

我前两年在B站刷到过一个UP主做怀旧档,专门开档09年利物浦,留住阿隆索的同时把阿奎拉尼留在队里,给他安排组织核心的位置,阿奎拉尼踢到38岁退役,拿了5个英超冠军,2个欧冠,还拿了金球奖,退役之后成了利物浦的名宿,那条视频的评论区快三千条,一半都是老FMer在说自己的存档:「我的档里阿奎拉尼也是金球,利物浦传奇」「我开档罗马,留了阿奎拉尼,拿了三次欧冠,他是我永远的队长」「我昨天还在重开档,就是为了看他踢出来」。

你看,那么多人都在一遍一遍给阿奎拉尼改写命运,不是因为我们闲,是因为我们都知道,现实里的阿奎拉尼,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阿奎拉尼从来都不是水货,他只是被命运错配了

现在很多年轻球迷提起阿奎拉尼,第一反应就是「利物浦历史最差引援」「2000万买了个玻璃水货」,每次看到这种说法我都不服,阿奎拉尼从来都不是水货,他只是走错了路,被命运坑了而已。

09年他去利物浦的时候,本来就带着脚踝的老伤,所有人都知道他需要养伤半年才能上场,可那时候利物浦刚卖了阿隆索,急着补人,根本等不及,哪怕知道他有伤还是砸了2000万把人买过来,等他伤好了,位置早就被别人占了,更坑的是打法错配:贝尼特斯当时要的是能跑能抢、能覆盖全场的防守型后腰,可阿奎拉尼本来就是靠脑子踢球的组织型中场,他需要的是有人给他扛人,给他拉扯空间,他负责出球调度、远射得分,结果让他去对方禁区前沿抢球,去跟对手的黑又硬肉搏,他本来就玻璃的身体哪扛得住?越踢越没自信,越没自信越容易伤,恶性循环,最后只能走。

后来他租去AC米兰,租去尤文图斯,都是去打替补,给大牌当备胎,根本没有稳定的出场时间,慢慢就没人把他当天才了,我印象最深的就是2012年欧洲杯,那时候我已经上大学了,跟室友去学校门口的大排档看意大利对西班牙的决赛,我省了一个月生活费买了件印着阿奎拉尼名字的意大利客场球衣,室友都笑我,说主力是皮尔洛德罗西,你买个替补的干嘛,我没好意思说,这是我玩了三年FM的信仰。

结果下半场普兰德利真的换阿奎拉尼上场了,我直接从塑料凳子上蹦起来,他拿球调整一脚远射,球蹭着立柱偏出底线,我气得拍桌子,把一碟花生碰翻在地上,还赔了老板五块钱,那天散场之后我走回学校,风一吹我就特别难受,我想为什么啊,我游戏里百发百中的远射,为什么现实里就差那么一点?

后来阿奎拉尼回了佛罗伦萨,其实踢得不差,每个赛季都能稳定贡献进球助攻,可那时候已经没人把他当未来大师了,大家都只记得他是利物浦卖不出去的水货,是伤仲永的代表,只有我们这些老FMer知道,他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我们爱的哪里是阿奎拉尼,是我们自己没完成的青春

前几年阿奎拉尼退役,去当教练了,我看到新闻的时候,特意打开了我上周找出来的那个旧存档,点进去看了看阿奎拉尼的属性:CA188,传球19,远射18,视野19,36岁在罗马退役,球衣挂在了奥林匹克球场的看台上,职业生涯拿了3次意甲冠军,2次欧冠冠军,1次金球奖,一共进了198个球,送了267个助攻,那一瞬间我突然就想通了,我们为什么对阿奎拉尼念念不忘?

FM这款游戏最迷人的地方,从来都不是拿冠军,而是它能给你一次改写遗憾的机会,现实里太多事没办法重来:你考大学差了几分没去想去的学校,你喜欢的人没敢说出口最后走散,你本来该抓住的机会被别人抢走,这些遗憾都没办法重来,可在FM里你可以,你可以一遍一遍重开档,给阿奎拉尼一个健康的身体,一个对的位置,足够的信任,他就能成为你想要的传奇。

我当年高考差了18分没考上我想去的新闻系,去了本地的一个二本学计算机,那时候我也觉得我的人生就像现实里的阿奎拉尼,已经被毁了,可后来我还是靠着自己写稿,慢慢转到了自媒体这行,现在也能靠写东西吃饭,其实我这不也是给自己重开了一个档吗?阿奎拉尼在我的存档里成神,我也在我的人生里,慢慢朝着想要的方向走。

上个月我新开了一个FM2024的怀旧档,开档2010年,我第一笔操作就是把阿奎拉尼从利物浦买回来,给他队长袖标,放在他最喜欢的组织核心位置,现在半个赛季过去了,他进了8个球,送了12个助攻,场均评分意甲第一,我看着屏幕上那个长发的意大利中场,还是15年前我第一次见他的样子,阳光,潇洒,带着一身的天赋。

其实不管现实里他有没有踢出来,对于我这个老FMer来说,阿奎拉尼早就成了我青春的一部分,那是每个周六偷玩游戏的四个小时,是记满妖人名的作业本背面,是赔给老板的五块钱花生钱,是我们普通人给遗憾留的一扇门,推开门,还是那个满心欢喜的少年,看着他一脚远射轰开对手的大门,整个世界都亮了。

阿奎拉尼从来都没有辜负谁,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在我们的青春里,早就成了永远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