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Kiefer Sutherland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但只要提起《24小时》里的杰克·鲍尔,大半美剧迷都会瞬间想起那个皱着浓眉、永远在赶路、一小时就能搞定恐怖袭击的铁血特工,这个角色太火了,火到整整二十年,大部分人提到Kiefer,第一反应永远是“哦,那个演反恐特工的”,就连不少颁奖礼介绍他,开头都要加一句“《24小时》杰克·鲍尔扮演者”,但很少有人知道,今年58岁的Kiefer,早就活成了完全跳出标签之外的样子:2024年的他,一半时间在北美和欧洲跑乡村音乐巡演,一半时间陪着89岁的老父亲唐纳德·萨瑟兰参加活动,前不久奥斯卡颁奖礼上,这对传奇父子同框的画面还在外网刷了屏,不少网友感叹:原来那个连睡觉都皱着眉的铁血特工,现在已经变成了抱着吉他唱歌的可爱老头。

被杰克·鲍尔焊死的前半生,出身演艺世家的逆袭
Kiefer生来就带着第一个标签:“唐纳德·萨瑟兰的儿子”,父亲是好莱坞老牌影帝,拿了奥斯卡终身成就奖,2024年刚以89岁高龄站在奥斯卡颁奖台给最佳影片开奖,镜头扫到台下第一排的Kiefer,他穿着简单的黑西装,笑着给父亲鼓掌,鬓角已经有了明显的白霜,那条热搜下面,最高赞的评论是“原来杰克·鲍尔都老了,我的青春也跟着走了”。
年轻的Kiefer其实很早就摆脱了“星二代”的标签,却又很快被新的标签焊得严严实实,20岁他就出演了经典青春片《伴我同行》,演那个脾气火爆的小混混,眼神里已经藏着超出年龄的硬气,之后十几年又演了文艺片、商业片,一直不温不火,直到2001年《24小时》开播,这个“每一季都发生在一天内、每集都倒计时”的反恐剧一下子爆遍全球。
我对Kiefer的初印象也来自这段学生时代的经历:2010年我刚上大学,宿舍有个军事迷舍友,不知道从哪拷了全八季的《24小时》,天天拉着我们开夜车刷,那时候每集开头那个“滴答滴答”的倒计时钟声一响,整个宿舍瞬间安静,所有人盯着屏幕看Kiefer演的杰克·鲍尔追凶、拆弹、救总统,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一整季下来,杰克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我们那时候还开玩笑说,要是校园网被黑客攻击断了,就得喊杰克·鲍尔来,一小时绝对修好。
那部剧火到什么程度?Kiefer拿了金球奖视帝,片酬涨到每集几十万美金,成了当时好莱坞片酬最高的电视演员,走到哪都有人喊他杰克,甚至美国大选的时候,都有候选人拿杰克·鲍尔做宣传,说“我们需要像杰克一样能干的领导人”,这个角色太成功了,成功到把Kiefer整个人都困在了“铁血特工”的壳里,之后他再演别的角色,观众都跳戏,说“这不是杰克吗?怎么不去反恐了”,Kiefer后来在采访里说,那十几年,他出门吃饭有人找签名,几乎所有人都只让他签“杰克”,很少有人能写对他的全名Kiefer Sutherland。
放下千万片酬,50岁转行做小众乡村歌手,图什么?
所有人都觉得,Kiefer这辈子靠着杰克·鲍尔的红利就能舒舒服服躺平,接点代言、拍点续集,当一辈子明星不好吗?但Kiefer偏不,他早就藏着一个不属于特工的梦想:做乡村音乐。
其实Kiefer从小就爱乡村音乐,小时候跟着父亲在加拿大多伦多生活,经常泡在当地的乡村音乐节,十几岁就攒钱买了吉他自己写歌,只是那时候要演戏追梦,就把这份爱好压了几十年。《24小时》完结后,网飞好几次找他重启IP,开出的片酬超过一亿美金,足够他躺一辈子,他都推了,反而拿着自己写了十几年的歌稿,跑到乡村音乐发源地纳什维尔找制作人做专辑。
2016年他推出第一张个人专辑《Down in a Hole》的时候,几乎全是嘲讽:“过气硬汉演员圈钱来了”“好好的演员不当,玩什么音乐”,不少乐评人直接给了差评,说他唱歌没技巧,就是玩票,但Kiefer根本不在乎,自己掏腰包办巡演,跑去各个城市的小酒吧、小剧场演出,一场下来观众才一两百人,他也唱得津津有味。
我去年冬天刷油管,无意刷到他2023年在多伦多一个老酒吧的演出视频:那天台下坐了不到一百人,大半都是头发花白的老剧迷,他穿一件洗得软乎乎的格子衬衫,抱着一把用了十几年的旧木吉他,唱了一首《Bloor Street》——那首歌写的是他年轻没红的时候,没钱住旅馆,就在Bloor街的酒吧蹭酒喝,跟朋友凑在一起弹吉他唱歌的日子,唱到一半他还笑场了,擦了擦眼角说“那时候我可想不到,几十年后我还在这儿给你们唱歌”,唱完之后,一个老歌迷开车三个小时过来找他合影,说追了《24小时》二十年,Kiefer听完直接拉着人去吧台,给人买了一杯啤酒,说“谢谢你来,今天我请客”,完全没有大牌明星的架子,就像一个跟老朋友聚会的普通老头。

2022年他推出第二张专辑《Bloor Street》,反而收获了不少好评,美国乡村音乐台直接给了四星推荐,2024年他干脆把巡演延长,加了十场欧洲场次和八场北美场次,现在还在一场一场跑,他前段时间发社交动态说:“今天唱完两个小时,后背疼得直不起身,但是喝一杯冰啤酒比止疼药好用,站在台上唱歌的轻松,是我演二十年戏都没体会过的。”有粉丝问他放着一亿美金不赚,跑来做小众音乐图什么,他回了一句话:“杰克·鲍尔救了全世界十次,那都是别人的故事,现在我想唱自己的故事。”
撕掉别人给的标签,从来都需要勇气
Kiefer的选择其实戳中了很多人的困境:我们这一辈子,谁没被贴过标签?谁没被标签困过?
我之前有个共事了五年的同事,在互联网公司做了十年产品经理,34岁就被打上了“中年产品”的标签,公司优化人员的时候第一批就找了他,那时候我们一起吃饭,他说所有人都觉得他这辈子就只能做产品,除了改需求写文档什么都不会,就连他爸妈都劝他赶紧找个新的互联网公司上班,别瞎想,可他说,他从小就喜欢做蛋糕,年轻时候就想开个小小的蛋糕店,所有人都反对,说好好的大厂经理不当去开蛋糕店,简直是疯了,被裁员之后,他干脆拿着补偿金开了个私房蛋糕店,现在两年过去了,我上个月去找他买生日蛋糕,他系着沾了点奶油的围裙,气色比之前在公司的时候好太多,原来掉头发掉出来的发缝,都长出了一层细细的碎发,他说现在赚的只有原来在大厂的一半,但是每天醒了都想赶紧去开店,不用改七八版需求,不用开三个小时的无效会,太舒服了。
其实标签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它能让别人快速记住你,给你带来资源和收益,也能把你困在一个框里,让你一辈子都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多少人到了中年,哪怕已经对手里的事厌倦到极点,也不敢跳出标签,因为跳出标签就意味着放弃已经有的稳定、放弃别人的认可,要重新开始面对未知的风险,就像Kiefer,如果他不跳出杰克·鲍尔的标签,他现在还是好莱坞鼎鼎大名的特工专业户,出门前呼后拥,躺着就能赚大钱,但是他偏要跳出来,50多岁了重新做新人,面对差评,面对小场地,面对收入减半,只是因为他不想再活成杰克·鲍尔,他想活成Kiefer Sutherland。
对比现在的娱乐圈,多少人一辈子抱着一个标签吃老本,多少经典IP一遍一遍重启,一把年纪了还演几十年前的角色,满屏违和感也不在乎,说白了就是赚情怀快钱,但Kiefer不,他说他不想破坏杰克·鲍尔在观众心里的样子,也不想再演一遍自己已经演过的人生,这份清醒,真的太难得。
最高级的活法,就是不被定义
我一直觉得,人这辈子最傻的活法,就是永远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年轻的时候别人期待你考大学找稳定工作,中年的时候别人期待你升职加薪当领导,年纪大了别人期待你带孙子跳广场舞,稍微走偏一点,就会被说“不务正业”“瞎折腾”,但Kiefer Sutherland的人生,刚好给了这种说法一个最好的反击:就算你50多了又怎么样?就算你已经有了一辈子花不完的名气和钱又怎么样?你照样可以重新开始,照样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2024年奥斯卡父子同框的热搜下面,有个网友的评论我记得特别清楚:“父亲拿了奥斯卡终身成就,儿子演了美剧史上最经典的角色,现在儿子还敢去追自己年轻时的梦,这才是真正的人生,不是一辈子拴在一个身份上。”很多人说斜杠人生是年轻人的流量密码,什么都沾一点蹭热度,但Kiefer的斜杠,是真的放下光环,去追寻自己不带功利的热爱:他不需要靠音乐红成顶流,不需要靠音乐赚大钱,他只是想唱自己的歌,做自己喜欢的事,这种纯粹的热爱,反而比多少刻意打造的人设都动人。
我前段时间看他今年的巡演路透,有一场户外演出遇上下雨,场地漏雨,观众都打着伞听,他也不躲,抱着吉他站在雨里唱,浑身都淋湿了,唱完还跟台下开玩笑说“这下真成落汤鸡杰克了”,台下哄堂大笑,特别温暖,你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个曾经拿了金球奖、片酬最高的好莱坞电视演员,什么头衔什么身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站在台上,唱着自己写的歌,有一群喜欢他的人听,这就够了。
这么多年,我们记住了拯救世界的杰克·鲍尔,但Kiefer Sutherland从来都不只是杰克·鲍尔:他是唐纳德·萨瑟兰的儿子,是热爱乡村音乐的歌手,是爱喝酒爱开玩笑的老头,他活了58年,终于活成了他自己,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不用被标签困住,不用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重新开始都不晚——毕竟,比起别人给你的身份,你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生,才是值得过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