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去家楼下的盲人按摩店捏肩膀,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视障阿姨,捏着捏着,她手机里传出柔柔的女声,正在播古代宅斗小说,我问阿姨,这是谁播的呀,这么好听,阿姨笑着说,这你都不知道?这是我们同路人播的,人家现在可火了,一个月赚得比我开按摩店还多,我当时就愣住了,原来在我们习以为常的有声世界里,有这么一群原本不被看见的人,靠着声音活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而“爱有声”这三个字,也突然从一个陌生的项目名,变成了有温度的存在。

爱有声,从不只是公益,更是给普通人的新赛道
很多人听到“爱有声”,第一反应就是:哦,这是给残障群体做的公益项目吧?说实话,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直到2023年底我在杭州的一次行业交流会上碰到95后视障主播徐辰,才彻底改变了这个想法。徐辰今年28岁,先天患有视网膜色素变性,视力一点点退化,20岁那年彻底失去了光感,大学读了一半只能休学回家,那半年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敢见亲戚朋友,连水杯放在桌子哪个位置都要摸半天,更别说出门找工作,她跟我说,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完了,要么靠父母养一辈子,要么就去按摩店熬时间,根本想不到还有别的出路,刚好那时候,喜马拉雅的“爱有声”助盲就业项目进了杭州的残疾人康复中心做免费培训,她妈妈逼着她去报名,她本来就是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态去的,没想到一下子就找到了方向。
那是她失明之后第一次觉得,原来我也能做好一件事,原来我也有比普通人强的地方,因为看不见,徐辰的听力比常人敏锐太多,对文字里的情绪感知也更细腻,学发音练喷麦,别人练一遍她练十遍,三个月就能接小单子了,一开始是一块钱一分钟的小文稿,慢慢攒经验涨粉丝,后来她播甜宠文和女性成长小说,声音软情绪到位,听众越来越喜欢,现在她专职做有声书主播,每个月收入稳定在12000到18000之间,在杭州这个城市,比很多刚毕业的本科生赚得还多,去年她搬了自己的单人公寓,买了新的专业录音设备,她说:“原来我总觉得我是家里的累赘,现在我不仅能养自己,还能给我爸妈买保健品买新衣服,这种抬头挺胸做人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徐辰的故事不是个例,2024年5月,中国盲人协会联合喜马拉雅刚刚发布了《2024视障群体有声行业就业创业报告》,最新数据非常震撼:现在国内已经有超过1.7万名视障者,在各大有声平台从事播讲、剪辑、审听等相关工作,这个数字比2020年翻了整整三倍,其中超过六成视障从业者月收入能达到5000元以上,近两成月收入过万。
你看,这哪里是简单的公益扶贫?这明明就是给一群有能力的人,打开了一扇本来对他们关闭的门,给了他们一个和普通人公平竞争的机会,很多人对视障群体的刻板印象就是只能做按摩,其实声音赛道天生就适合他们:不需要看屏幕,不需要露脸,只要肯练肯吃苦就能出成绩,爱有声做了这么多年,早就从一个公益项目变成了成熟的就业通道,帮成千上万的视障人士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都说上帝关了一扇门总会开一扇窗,对于视障朋友来说,声音就是那扇窗,而爱有声就是帮他们推窗的那双手,让阳光真的照了进来。
不止残障群体,爱有声给每个普通人留了位置
其实爱有声从来都不只是帮残障群体,它更是给所有普通人生的一个新出口,我身边就有好多普通人靠着做有声,改变了自己的生活状态。我舅妈今年52岁,原来在老家的国营纺织厂上班,五年前厂子改制提前内退,一开始帮表哥带孩子,带了六年,去年侄子上初中住了校,舅妈一下子就闲空了,那阵子她更年期综合征犯得厉害,天天睡不着觉,一点小事就发脾气,跟我舅舅吵完架就给我打电话诉苦,说我才五十多岁,难道就天天坐着等死吗?这日子过得太没意思了。
那时候我刚好跟做有声的朋友聊天,突然想到舅妈年轻的时候就是厂广播室的播音员,声音清甜咬字清楚,我就跟她说,你不然试试做有声书主播?舅妈一开始不敢,说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做这个?会不会被年轻人笑?我跟她说,你怕什么,又不需要露脸,做得好就做,做不好就当打发时间,后来我给她找了免费的入门培训,她抱着试试的心态就开始学了。
舅妈学东西真的拼,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练声,对着新闻稿练平翘舌,一个音不对就练几百遍,学了两个多月就开始接单子了,一开始接养生短文的小单子,一块多一分钟,后来书商发现她声音亲切像邻居阿姨,适合播家长里短的市井小说,给她推了一本百万字的宅斗书单,播了半年,现在舅妈已经有十几万粉丝了,每个月兼职就能赚七八千,比她原来在厂子里上班的工资还高,现在舅妈出门跳广场舞,都随身带着录音麦,跟老姐妹炫耀“我现在也是有十几万粉丝的主播了,还有粉丝给我寄老家的特产呢”,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了,原来的失眠好了,也不天天找舅舅吵架了,逢人就说,有声这个活儿,真的改变了我后半辈子。

其实不止我舅妈,现在越来越多的普通人都在涌入有声行业,根据最新的互联网数据,2024年上半年,小红书上“有声书主播副业”的搜索量同比上涨了217%,抖音上“有声主播”相关内容总播放量已经突破了1000亿次,为什么这么火?原因很简单,就是现在这个时代,普通人太需要这样一个低门槛的出路了。
疫情之后,很多人主业收入下降,很多人失业,想找个副业,大部分项目要么需要投十几万开实体店做电商,普通人根本赔不起;要么需要露脸拍短视频,很多人不好意思露脸也不会写剧本;要么就是割韭菜的骗局,交了几千块学费最后啥也落不着,但是有声不一样,它的门槛真的太低了:不需要高学历,不需要背景,不需要大额投资,一个几百块的电容麦,一台能上网的电脑就能做;不需要露脸,不需要长得好看,只要声音不难听,肯下功夫练,就能接单赚钱,对于宝妈来说,带娃之余挤两个小时就能录,不耽误照顾家庭;对于上班族来说,下班做两个小时赚点零花钱,补贴房贷车贷;对于退休老人来说,既能打发时间,还能实现自我价值,这不比天天蹲在家里打牌搓麻将强?
爱有声,爱的就是这点普通人的小确幸,它给每个想要好好生活的人,都留了一个位置。
,从来都是有温度的人声
现在很多人都在说,AI配音都出来了,真人有声主播还有活路吗?我却觉得,AI永远替代不了真人的声音,因为声音里藏着的温度和情绪,是机器永远学不来的。我认识一个开出租车的北京师傅,叫郭磊,朋友们都叫他老郭,开了二十年出租车,每天拉着天南地北的客人,听了一肚子老北京的民间故事和奇闻异事,五年前他开始每天收车之后,坐在自家阳台录节目,讲这些老故事,他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说话不紧不慢,就像邻居大叔坐在你对面跟你聊天一样,现在他的节目在喜马拉雅有五十多万订阅,很多听众都是在北京打拼的外地人,说每天晚上睡觉前一定要听一段老郭的节目,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自己在北京这个冷冰冰的大城市,不再是孤单的外人,有了一点点归属感,老郭跟我说,我开出租赚的钱够花了,做这个真不是为了赚多少钱,就是喜欢,就是想把这些快要被人忘了的老故事记下来,说给更多人听,不然再过几十年,这些故事真的就没了。
你看,这就是真人声音的魅力,它不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工业品,不是AI拼接出来的平滑声调,它里面藏着主播半辈子的生活经历,藏着自己的喜怒哀乐,这种温度是任何机器都替代不了的,而爱有声最打动我的地方,就是它包容所有这样的烟火气,包容所有普通人的声音。
徐辰之前跟我说过一件事,去年她接了一本讲视障女孩恋爱结婚的小说,播完最后一集之后,她通过读屏软件收到了一百七十多条听众留言,大部分都是视障朋友,他们说:“谢谢你把我们的故事播出来,很多健全人都觉得我们不会爱,不会有正常的生活,但是你让他们知道了,我们和普通人一样,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还有一个19岁的视障女孩给她留言,说我原来不敢跟喜欢的男孩表白,听了你的故事我昨天说了,他同意了,谢谢你给我勇气,徐辰说那天她哭了好久,做有声这么久,赚了钱买了房,但是这件事,是她做过最有意义的一件事。
现在我们总说这个世界太吵了,到处都是网红的尖叫,到处都是资本制造的噪音,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安安静静听一个普通人说话了,但爱有声告诉我们,每个普通人的声音都值得被听见,不管你看得见还是看不见,不管你年轻还是年老,不管你有钱还是没钱,只要你想说,愿意读愿意讲,就会有人听,就会有人懂你,就会有属于你的舞台。
我想,这就是“爱有声”这三个字最动人的地方:它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概念,也不是什么赚快钱的风口,它就是一份最朴素的善意,给每个努力生活的普通人,一个发光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