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逛美术馆,本来就想蹭个空调,结果撞见《雅典学院》的大海报立在展厅中央。我凑近了瞅半天,心里直犯嘀咕:这画人挤人的场面居然不乱?顺手拉住路过的保安大叔问了一嘴:“这拉斐尔到底牛在哪儿?”大叔挠头嘿嘿笑:“人家可是大师!”这一下倒把我好奇心勾起来了——大师这名号是随便能叫的吗?回家立刻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画册刨了出来,还顺带在图书馆泡了三天,边看边在本子上划拉,硬是整理出五条硬道理。
一、他把人画得跟活过来似的
我找出他那幅《椅中圣母》的高清图放大看,手指头差点戳屏幕上。圣母怀里那小孩儿的胳膊肉乎乎的,关节褶子都看得清!扭头翻出自己小学画的火柴人,脖子跟树干一样直,胳膊腿像筷子插土豆——怪不得当年美术老师直叹气!拉斐尔笔下的人哪,连头发丝都带柔光,腮帮子透红。后来我试着临摹圣母袍子的皱褶,画了十几张草稿纸,橡皮擦都快磨穿了,死活弄不出那种布料的垂坠感,气得我把铅笔摔桌上:“这老头儿是不是偷偷给人灌了仙气?!”
二、颜色用得跟唱歌一样和谐
翻《西斯廷圣母》画册时候,我抄起颜料盒想试试水。刚给圣母披风涂蓝颜料,旁边红衣主教的衣服立刻显得扎眼,活像俩色块在打架。不死心又调粉红画小天使翅膀,结果整张纸跟打翻颜料桶似的。拉斐尔?人家画里蓝袍子、红衣裳、绿背景凑一堆,愣是像冰淇淋配曲奇——绝配!后来发现他连影子都藏着门道:阴影用暖棕色衬着冷调蓝,远看跟空气在流动似的。气得我把调色盘往水槽一砸,泡沫溅了满脸。
三、场面再乱也看得清清楚楚
盯着《雅典学院》印满整张墙纸那么大的海报,我举着放大镜数人头。好家伙!五十多个老头儿扎堆辩论,柏拉图指着天,亚里士多德手往地下压,旁边还有蹲着写算式的、躺台阶看书的…...可我这近视眼居然一眼认得出谁是谁!拉斐尔耍了个花招——他用长廊石柱框出舞台,正中央拱门正好套住核心人物。回看自己旅游拍的合照,五个人都能挤成模糊团子。第二天我特意摆弄乐高小人搞构图,结果刚摆两层就塌方,塑料块崩得满屋都是。
四、温柔劲儿能从画里渗出来
有天翻到《阿尔巴圣母》印刷页,我妈凑过来突然说:“这妈妈眼神跟我看你似的。”我愣是盯着圣母下垂的眼角看了五分钟,那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让整张脸透出股蜂蜜水的温乎劲儿。想起之前学人画冷酷侠客,结果成品像牙疼患者。后来硬着头皮模仿那种柔和线条,圆眼睛画成凸金鱼眼,嘴角上扬勾得像小丑——我妹看见当场笑趴:“哥你画恐怖片海报?”
五、高产似母牛还保质保量
查资料时候眼珠差点惊掉:这哥们儿三十七岁就嗝屁了,竟留下三百多幅画!光梵蒂冈宫里就有总长半公里的湿壁画。我掰指头算:就算十岁开始画,平均半个月完成一幅——更何况壁画得趴脚手架上,颜料没干透前必须画完。去年我装修新房,自己刷面三平米的墙,第三天就腰酸背痛撂挑子喊工人了。人家拉斐尔带着四十人团队,把教堂天顶画得满满当当,连墙角卷草纹都精致得像刺绣。当时我就把淘宝买的“百日绘画计划表”撕了,太伤自尊!
瘫在沙发上啃苹果核拉斐尔这家伙,把“画得像”练成了“画得活”,颜料泼得出交响乐,千人开会也安排得明明白白,最绝是画温柔不腻歪,干活儿还像台人形印刷机!难怪五百多年了,保安大叔提起他还竖大拇指——大师这帽子,人家戴得稳稳当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