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脑子一热订了去刚果金的机票,落地金沙萨机场就傻眼了。海关盯着我护照来回翻,手指头在桌面上哒哒哒敲了老半天,嘬着牙花子来一句:"五十美金,现在给。"我攥着行李杆的手心全是汗,钞票叠成豆腐块塞进护照里递过去,他指尖一捻就揣进裤兜,章子啪地盖得震天响。
出机场直奔防弹车
接机的黑哥们举着破纸板蹲在铁栏杆外头,一见我就拽着胳膊往停车场冲。破丰田后备箱哐当一响,我猫着腰钻进车才发现窗玻璃厚得跟养鱼缸似的。司机咧嘴笑出一口白牙:"这玻璃值三条金项链!子弹打上来当啷一声就弹开!"车子开上主路差点撞翻路边烤玉米的炭炉,七八个光脚小孩追着车拍窗户,司机油门踩得发动机嗷嗷叫。
- 钞票揣五个兜:裤兜塞二十美金买菜钱,袜子里藏五十应急,背包夹层放一百,腰包拉链里留两张,酒店保险箱再锁三百。结果第三天就被持刀混混抵在墙角,摸走裤兜那二十块反而保了命。
- 矿泉水浇头洗澡:住的小旅馆水龙头流黄汤子,问前台要了十瓶1.5升矿泉水。蹲在瓷砖地上从脑袋顶往下浇,肥皂沫流进下水道泛着铁锈味,洗完浑身还是黏糊糊的。
丛林导游腰间别着砍刀
去看大猩猩得钻雨林,当地向导裤腰上别着半米长的砍刀,刀刃都崩了口。走到半道突然站住,一脚踹飞草丛里锈迹斑斑的捕兽夹,金属簧片哐啷啷弹起来差点削掉我脚指头。"政府军和叛军上周在这交火,地雷没清完。"他说着把刀抽出来劈开藤蔓,刀背上还沾着野果的紫色汁液。
最邪门的是过检查站。当兵的手指头勾着AK扳机晃悠,枪管像枯树枝似的戳着天。导游下车递过去两包万宝路,那兵用牙撕开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眯着眼朝我们车轱辘突突吐烟圈。等烟烧到滤嘴才挥挥手放行,后视镜里还看见他拿枪托砸路边抢香蕉的猴。
- 卫星电话当板砖:花大价钱租的卫星电话根本打不通,倒是在集市被抢时抡起来砸中对方颧骨。金属外壳凹进去一块,混混捂着脸跑了,电话屏裂成蜘蛛网还能显示格陵兰岛的信号。
- 可乐瓶里装汽油:长途车开到荒郊野岭没油了,司机从座位底下拖出十几个可口可乐瓶子,褐红色液体晃荡着灌进油箱。汽油混着糖浆的味道熏得人头晕,车子打着火放了三个响屁才蹿出去。
回程机场再被扒层皮
临走又在机场被扒掉三十美金。安检大妈捏着我充电宝不撒手:"这个会爆炸!"眼看登机口要关,我把裤兜翻出来给她看空钱包。她突然扯开我衣领,从内袋抽走藏着的备用钞票,指甲在锁骨上划出三道血印子。
飞机滑跑时舷窗外闪过扛火箭筒的士兵,我攥着登机牌才发现背面被汗水泡烂了。邻座欧洲老头拍拍我肩膀,亮出手腕上的刀疤:"去年在戈马被砍的,现在疤痕颜色和咖啡豆差不多。"说着从行李架拽下鼓鼓囊囊的背包——拉链缝里支棱出半截枪管。
回来半个月还在做噩梦,总听见窗外有人哒哒哒敲玻璃。床头柜上扔着五本被翻烂的刚果攻略书,每本都用红笔在封面上打了个血淋淋的大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