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刚好是《毁灭战士永恒》发售五周年，最近不管是Reddit上海外玩家自发组织的五周年纪念活动，还是国内B站、抖音的二创狂欢，都把这款五年前的老FPS重新推回了大众视野，我自己也在这个月翻出库存重新通了一遍困难模式，打完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两年出了那么多号称“新爽游天花板”的作品,真没几个能打过它。
爽到发麻的核心：从来不是乱杀，是逼你动起来
现在很多FPS标榜的“爽”，本质都是给你一把大威力武器，让你蹲在掩体后面突突，敌人排队送人头，爽个十分钟就会觉得腻，剩下的全是空虚，我自己前段时间深有体会：连续熬了三天改季度项目方案，每天下班到家已经十一点多，整个人脑子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什么都不想干，就想找点东西发泄情绪。一开始我打开热门开放世界FPS清每日任务，跑了半个地图捡材料，捡完只觉得更累；又打开竞技FPS打排位，刚出家门就被蹲点的狙秒了，连输三把，气得我差点把鼠标扔出去，这时候翻Steam库存，翻出了压箱底两年多的《毁灭战士永恒》——还是刚发售的时候买的，当年第一次玩，第一章死了三次就烂尾了，觉得太硬核，这次反正破罐子破摔,进去瞎砍就完了。
结果那一个小时玩下来，我堵在胸口好几天的郁气全散了，那种爽感真的很难用语言形容：传统FPS是“你有资源才会杀怪”，但《毁灭战士永恒》完全反过来，是“你杀怪才有资源”，你不能躲，不能蹲在掩体后面苟，只要你停下来，恶魔的火球和爪子分分钟就拍你脸上；你必须一直动，跳劈、开枪、拉身位，杀了恶魔就掉血掉弹药，杀得越快，资源越多，血越满，弹药越足，整个游戏节奏就像坐过山车，根本不给你停下来犹豫的机会，每一次跳劈砍断恶魔的头，每一发霰弹枪轰掉恶魔的上半身，手柄震得手腕发麻,那种反馈感直接戳到神经上。
那天打完一个关卡我站起来伸懒腰，发现后背都出汗了，但脑子特别清醒，连改方案改出来的烦躁感都消失了，那时候我才明白，Id Software这个设计真的太聪明了：它把“爽”的逻辑完全重构了，躺赢式的乱杀给不了你这种快感，只有把所有犹豫、退缩全部扔掉,往前冲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从内到外的释放。
发售五年，它刚好戳中了当代年轻人的反内耗
这次五周年之际，B社放出了当年的开发者访谈，里面提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当年设计这套“杀怪才给资源”的规则时，内部有非常多反对声音，说现在玩家都喜欢简单轻松的游戏，做这么硬核的规则，会把休闲玩家全吓跑，肯定卖不动，但Id Software坚持不改，他们就是要做一款“只专注于屠杀的纯爽游”，结果五年过去，《毁灭战士永恒》全平台销量已经突破了1200万份，这个成绩对于一款硬核M级FPS来说，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为什么五年过去，这款老游戏还能在玩家圈里保持这么高的热度？我身边就有好几个活生生的例子，能说明这个问题：我的同事小周是互联网公司的后端开发，每天的工作就是改不完的bug、接不完的临时需求，他去年开始就把《毁灭战士永恒》的OST当工作BGM，每天一坐到工位上就循环那首知名的《BFG 10000》，他跟我说：“每次改一个bug就当杀了一个地狱恶魔，改完十个bug就当清完一个关卡，一天下来干的比谁都起劲，比听什么白噪音、助眠冥想有用一百倍。”
还有我那个裸辞在家找工作的发小，上个月刚辞掉干了三年的运营岗，每天投简历跑面试，焦虑的大把掉头发，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给他推了《毁灭战士永恒》，让他每天投完简历玩半小时发泄一下，他玩了一周跟我说：“真的太解气了，昨天跟一个恶心HR对线完，我回家开游戏砍了两个小时泰坦恶魔，砍完之后什么气都消了，感觉就像砍死了之前天天给我压KPI的前领导，一身轻松。”
其实说穿了，《毁灭战士永恒》的底层逻辑，刚好就是现在年轻人最吃的“反内耗”逻辑：你别躲，别想东想西，别坐在那里纠结“我能不能行”“会不会出错”，你冲上去干就完了，你干了就有回报，你停下来内耗，只能被恶魔吃掉，放到现实生活里不就是这样吗？你天天躲在舒适圈里内耗，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机会轮不到你，压力还越攒越大，你冲出去把该干的事干了，该撕的逼撕了，反而一身轻松，很多人说玩游戏是逃避现实，但《毁灭战士永恒》反而给了很多人在现实里往前冲的勇气,这真的是很多游戏做不到的。
为什么现在的新爽游，都超不过它？
这两年我也玩了不少新出的、号称“超越毁灭战士”的爽游，大部分玩下来都觉得差了点意思，问题出在哪？我个人的观点是：现在很多游戏厂商都跑偏了，为了拉长游戏时长，为了卖DLC，为了蹭开放世界的热度，给游戏加了一大堆没用的内容，把“爽”这个核心都挤没了。很多号称爽游的作品，你玩一个小时，有四十分钟在跑图、看剧情、点天赋树、找收集品，真正杀怪爽的时间才二十分钟，玩完跟上班一样累，哪里还有什么快感？我去年玩过一款热门开放世界爽游，满地图找隐藏符文，找了一下午找的我想吐，最后直接退款烂尾了——我玩个爽游，还要给你当跑腿收集员？这不是有病吗？
《毁灭战士永恒》就不这样，它把所有没用的东西全砍了：没有乱七八糟的支线任务，没有需要你蹲半天捡的垃圾，没有逼着你上线的每日任务，也没有逼你肝的活动，你进去就是杀，一关十五分钟到半小时，杀完你想退就退，想接着玩就下一关，它就安安静静待在你的库里，你压力大了想发泄了，打开玩半小时，爽完就走，不耽误你干任何事,这才是爽游该有的样子啊。
而且它的难也难的很高级，不是那种恶意堆数值的难，是让你越玩越爽的难，新手第一次玩死个十次八次很正常，但每死一次你都知道问题出在哪：哦刚才我不该停下来，刚才我应该冲上去砍，多试两次就能过，过关之后的成就感，比你躺赢通关一百次都强，我这次重玩困难模式，最后打黑暗领主死了七次才过，打死他的那一刻我差点喊出来，那种快感,真的是很多降低难度讨好玩家的新游戏给不了的。
就在今年9月，Xbox还把带全部DLC的完整版《毁灭战士永恒》加入了XGP订阅，一大批新玩家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入坑，我翻Steam评论区，很多新玩家留言说“五年前的游戏，比现在一半以上的新FPS都好玩”，我那个刚上大二的表弟，就是这个月用XGP领的，玩了之后跟我说“原来FPS不是只有抽皮肤打排位，还能这么爽”，你看，五年过去了，新玩家玩了还是觉得香,这才是好游戏的底气。
其实现在很多人都在说，3A游戏越来越不好玩了，不是技术退步了，是很多厂商都忘了，游戏最本质的东西就是给人带来快乐，提供情绪价值，很多游戏把精力都放在做开放世界、做宏大叙事、卖皮肤逼肝，结果把最本质的快乐弄丢了。《毁灭战士永恒》从出生开始就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它就是想做一款让你杀得爽的游戏，结果一不小心做成了FPS爽游的天花板，五年过去还是没人能超越它，如果你最近压力很大，天天陷在内耗里走不出来，不妨打开《毁灭战士永恒》砍半小时恶魔，你会发现：那些让你头疼的事，其实也没那么难，冲上去干就完了——毕竟,我们都是自己生活里的毁灭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