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月咏,开在吉原冻土上的带刺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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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整理旧物,我翻出了十年前高中攒零花钱买的银魂盗版单行本,翻到吉原篇那一页,月咏叼着烟斜靠在门柱上,刘海遮住半张脸,露出的那道疤痕线条锋利,眼神冷得像吉原深夜的风,旁边还留着我当年歪歪扭扭的批注:“这个姐姐好酷”,那时候只觉得她拽,十年后摸爬滚打进了社会,再看这个角色才懂,空知英秋藏在这个配角身上的,全是给普通人的底气,上个月我正好去上海出差,赶上了2024年银魂动画开播十五周年的巡回原画展,站在月咏的原稿面前,突然就想好好聊聊这个被很多人低估的角色。

银魂月咏,开在吉原冻土上的带刺玫瑰

不是工具人配角,是银魂女性群像里的反套路

很多人提起银魂的女性角色,第一反应是元气神乐、暴脾气阿妙,很少有人会把月咏放到第一个说,甚至不少人觉得她只是吉原篇的剧情工具人,是给银时凑cp的路人角色,可只要你仔细品过吉原篇的剧情,就会发现月咏从出场开始,就完全跳出了传统动漫女性角色的套路。

吉原篇的开场,很容易让人误会成老套的“侠客救美”:被囚禁在江户红灯区吉原的头牌花魁,等着外来的侠客打破牢笼,带自己出去见太阳,可实际上,要救日轮的不是只有银时,月咏才是那个在黑暗里攒了十几年劲的人,她是吉原最强忍者,是残暴的夜王凤仙的大徒弟,从小被卖到吉原,周围的男人都看不起她:一个女人也配当忍者?迟早会被太阳诱惑,会迷上男人干不成大事,结果十几岁的月咏,当场拿起刀给了自己脸上一刀,遮住一只眼睛说:“这下我再也看不到太阳了,总没人说我会动心了吧?”

这种狠劲,放眼整个动漫圈都少见,现在太多作品里的女性角色,连个痘印都不能有,必须肤白貌美完美无缺,要么是男主角的附庸,要么是自带金手指的悬浮大女主,可月咏不一样:她有疤,那疤是她跟命运硬刚的勋章,不是用来卖惨的筹码;她爱喝酒,喝多了会发酒疯吐银时一身,完全没有女神包袱;她能一个打十个男忍者,也会在看到晴太的时候露出软和的眼神;她从来不会等着男人来救,哪怕一开始认凤仙为主,也是为了保护吉原的姐妹活下去,她从来没心甘情愿被困在黑暗里,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太阳抢回来。

空知英秋从来没把月咏塑造成完美的女神,她有戾气,有过去,有不为人知的辛苦,可就是这份不完美,让她活的比很多完美角色更真实。

十年后入社会,才懂月咏的台词有多戳普通人

我有个高中同学叫阿远,当年我们一起躲在学校后门的小卖部偷看银魂漫画,他那时候就疯狂喜欢月咏,我那时候迷神乐,还笑他怎么喜欢一个一脸凶的大龄姐姐,他当时叼着冰棍跟我说:“你不懂,她比好多男的都有种。”那时候我不信,直到十几年后他的经历,让我真的懂了他说的话。

银魂月咏,开在吉原冻土上的带刺玫瑰

阿远毕业之后去杭州做电商,刚毕业北漂那会,住过六平米的地下室,因为大学时期得了甲亢,指标控制住了 but 脖子留下了一点凸起,找第一份工作的时候,HR当着整个部门的面指着他脖子说:“我们这可不养闲人,你这身体要是干一半出事,我们可不担责。”那时候他刚毕业,口袋里只剩两百七十块,从写字楼出来坐在地铁口吹冷风,手机壁纸就是月咏,他存在手机备忘录里一句话就是月咏的台词:“我不需要谁保护,我自己就是刀。”他说那天吹了半小时风,就去找了个发传单的活,干了一个月攒了房租,接着面试,终于有个小公司肯要他,一干就是八年,从实习生熬到运营总监,本来以为终于熬出头了,结果去年电商寒冬,他整个部门被裁,三十一岁的人,一夜之间没了工作。

他那时候给我打电话,声音哑的不成样,说我站在钱塘江边上,都觉得撑不下去了,结果第二天他就给我发了张照片,床头贴着一张十年前从动漫杂志上剪下来的月咏海报,边角都卷了,他说:“我看着她想,我十几岁就佩服这个女人,她在吉原那种阴地方都没趴,我这点破事算什么。”后来他没找新工作,开了个小红书账号,专门给新手电商运营讲避坑,讲怎么找靠谱供应链,怎么对付黑心品牌方,一开始没流量,他一天更三条,拍实操拍到大半夜,现在才半年多,已经攒了十六万粉,上个月来北京出差约我吃饭,我看到他手机壳就是月咏叼烟的图案,他说现在每个月赚的比之前上班还多,还不用看老板脸色:“你看,月咏能在吉原杀出一条路,我就能在裁员之后杀出一条路,这不就是她教我的吗?”

你看,一个好的动漫角色从来不是给你讲什么拯救世界的大道理,而是在你撑不下去的时候,让你想到:她比我苦一百倍都没低头,我为什么要认输?这种力量,对我们普通人来说,比任何鸡汤都管用。

2024原画展细节:空知的偏爱,从来都藏在细节里

这次去上海的银魂十五周年原画展,其实是我临时决定去的,本来只是想凑个热闹,结果在吉原篇展区站了快二十分钟,差点掉眼泪,2024年这次原画展展出了很多空知英秋的亲笔原稿,很多细节是印刷版漫画看不到的,吉原篇展区最中心的位置,放的就是月咏对着夜王凤仙说出“我把太阳给吉原带回来了”那张跨页原稿。

我排队排了十分钟才挤到前面,我前面站着一个穿通勤西装的女生,大概三十岁左右,拎着电脑包,应该是下班顺道过来的,她站在原稿面前看了快五分钟,掏手机拍照的时候我看到她眼睛红了,她跟身边的朋友说:“你看空知画她那道疤,用了三层粗墨,原来我看了十几年漫画都没发现,他根本没把那道疤当缺陷,是把那道疤当成她的骨头画的。”我凑过去看,真的,那道疤的线条比脸上其他地方都重,原稿上还能看到晕开的墨痕,能想象到空知画的时候,握着笔用了多大的劲。

银魂月咏,开在吉原冻土上的带刺玫瑰

展区最后有一面留言墙,满满一墙都是粉丝写的便利贴,我翻了大半,好多都是留给月咏的:“今年辞了别人眼里稳定的铁饭碗,开了自己的烘焙店,所有人都说我一个女人瞎折腾,想起月咏说要自己当太阳,那就折腾吧,我选的路我自己扛”“我脸上小时候烫伤留了疤,从小自卑到不敢穿露脖子的衣服,今天看到月咏的疤,突然觉得疤也没什么不好,那是我活过的证明”“吉原没有太阳,我就是太阳,谢谢月咏”。

那天我站在留言墙前面特别感慨,银魂完结都快十年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二三十岁的人为月咏破防?其实根本不是我们念旧,是因为这个角色太懂普通人的苦了,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是天选之子,都有自己的“吉原”:可能是出身不好,可能是身上有不完美的地方,可能是生活给了我们一手烂牌,就像月咏,从小被卖到红灯区,跟着杀人不眨眼的师父,每天活在刀光剑影里,手里的牌烂的不能再烂,可她从来没把牌扔了,从来没自暴自弃等着别人救,她自己攒着力气,一点点把天掀开一个口,把太阳抢进来,这种劲,对每个在生活里摸爬滚打的普通人来说,太戳心了。

别吵cp了,月咏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

说到月咏,绕不开的就是银魂粉丝圈吵了十几年的cp问题:银时的官配到底是谁?月咏党和神乐党、阿妙党吵来吵去,谁也不服谁,可我一直觉得,吵这个真的没必要,因为从一开始,月咏就不是为了当谁的官配创造的。

这次原画展的旁白里,空知英秋自己写了创作月咏的初衷:“我就是想写一个在黑暗里活了很久,但是还想着要发光的女人,和银时没什么关系。”你看原作里的剧情,月咏对银时确实有好感,可那从来不是她生活的全部,她的根在吉原,她要守着日轮,守着晴太,守着吉原一群没有依靠的姐妹,她帮银时是因为银时是她认可的战友,不是因为她要当银时的女人,就算最后银时没有和她在一起,她还是吉原最强的忍者,还是那个喝着酒耍酒疯的月咏,她照样过的自在舒服。

现在太多作品都喜欢把女性角色绑在男人的身上,哪怕吹的天花乱坠的大女主,最后也要嫁个好男人才算圆满,可月咏不是,她的圆满从来不是嫁给谁,她的圆满是把太阳带回了吉原,是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她不完美,她有疤,她爱喝酒,她脾气差,可她是自由的,她是她自己的主人,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生存,这才是月咏最迷人的地方,也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她的原因。

从原画展出来我买了个月咏的徽章别在包上,朋友笑我说一把年纪了还迷动漫角色,至于吗?我觉得太至于了,我们见过太多完美的偶像,完美的角色,可我们普通人最需要的,从来不是完美,而是有人告诉你:你不完美也没关系,你出身不好也没关系,你身上有疤也没关系,你不用等着别人来救你,你自己就能当自己的太阳,月咏就是这样的角色,她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她就是一个从烂泥里爬出来,硬活出自己样子的普通人,她的那道疤,她的那股劲,照亮了太多在生活里摸爬滚打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