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刷短视频,刷到一位78岁的老奶奶跟着孙子玩超级马里的视频,老奶奶握着手柄不抖不慌,一路踩蘑菇闯到终点,赢了之后笑得满脸皱纹都堆在一起,底下高赞评论写着:“不管多大年纪,在马里这里,你永远可以当小孩”,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我,这个红帽子蓝背带的小个子,火了快40年,到今天依然能让各个年龄段的人动心,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魔力?

从像素方块到票房神话,出圈从来不是意外
很多人不知道,超级马里的诞生本身就是个美丽的意外,1981年任天堂开发《大金刚》时,本来谈好了授权用迪士尼的米老鼠当主角,最后没谈拢,设计师宫本茂临时画了一个留胡子、穿背带的水管工凑数,没想到一推出就大受欢迎,1985年第一款《超级马里奥兄弟》在FC主机发售,直接卖出了超4000万份,这个小个子从此正式走进了全球玩家的生活。
放到今天来看,超级马里的商业成绩依然能打,绝对是顶流中的顶流,2024年5月初任天堂刚公布的2024财年财报显示,超级马里IP的全球累计总收入已经突破500亿美元,超过了绝大多数老牌娱乐IP;今年年初环球影业和任天堂也正式官宣,《超级马里奥兄弟大电影》第二部定档2025年4月,还记得第一部2023年上映的时候,直接刷新中国游戏改编电影的开画票房,最终拿下13.6亿美元的全球票房,成为有史以来票房最高的游戏改编电影,当年清明假期,我朋友圈一半的人都去刷了首映,有带着娃打卡的80后父母,有结伴怀旧的90后,看完没人说不好看。
我发小大刘就是超级马里的死忠粉,今年35岁,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去年大电影定档的时候,他提前一周就抢了IMAX厅的票,硬拉着我去看,我那时候还笑他,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抢动画片看,结果电影开场,那个标志性的红色小人跳出来、熟悉的BGM响起来的时候,我侧头看他,他居然在偷偷抹眼泪,散场之后他跟我说,他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爸爸在外工地打工,妈妈在家照顾生病的奶奶,整个家过得紧巴巴的,初二的时候他借同学的Game Boy玩了一次超级马里,就再也忘不掉那个蹦蹦跳跳的小人,于是攒了整整半年的早饭钱,每天只啃一个五毛钱的馒头,攒了120块买了那台二手Game Boy,卡带都磨花了,他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四圈,生怕弄坏,那时候他每天放学帮妈妈喂完猪、收拾完院子,就躲在自己10平米的小房间里,就着15瓦的灯泡玩半小时,那个会踩蘑菇吃金币的水管工,是他整个灰暗青春期里唯一的亮色。“那时候我就想,马里都能闯过那么多关,我以后肯定也能走出这个小村子”,现在大刘确实在城里安了家,但是每次看到超级马里,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没有苦大仇深的设定,他给的快乐最纯粹
这些年我玩过不少游戏,见过太多设计复杂的游戏主角:有的是背负灭门惨案的复仇者,有的是要拯救整个宇宙的天选之子,每个人设都苦大仇深,玩个游戏还要跟着一起烧脑、一起抑郁,打完一局比上一天班还累,但超级马里从诞生到现在,从来都是最简单的设定:一个住在布鲁克林的普通水管工,喜欢吃蘑菇,公主被坏恐龙库巴抓走了,那我就去救呗,一路上踩小怪、跳管道、吃金币,闯到终点救了人,转身回家该修管子修管子,下次公主被抓了就再去一次,没有阴谋诡计,没有爱恨纠葛,简单到不行。

恰恰是这份简单,戳中了现在太多人的痛点,今年年初我从待了四年的互联网公司辞职,赶上裁员潮部门整体被砍,那段时间我压力大到什么程度?每天凌晨两三点睁着眼睛睡不着,头发一抓掉一把,跟朋友吃饭吃着吃着就走神,什么都不想干,后来整理杂物的时候翻出了我落灰的Switch,里面有去年双十一买的《超级马里奥兄弟:惊奇》,一直没来得及玩,我就打开随便试试,结果一玩就是一下午。
你别说,新出的超级马里真的太懂快乐了,每一关都有新惊喜:原本静止的管道会突然动起来追你,背景里的小花会对着你做鬼脸挤眼睛,吃到惊奇花整个关卡直接变形状,上一秒还是平路,下一秒就变成了垂直跑酷,我控制着马里蹦蹦跳跳,踩死一只乌龟就能开心半天,拿到终点旗子那一瞬间的满足感,真的比我之前熬几个夜做项目拿奖金还解压,那天晚上我躺到床上十几分钟就睡着了,是我大半年来第一个没有失眠的整觉。
我后来想,为什么我们这么爱超级马里?因为我们现在的生活太复杂太卷了:上班要卷KPI卷绩效,上学要卷分数卷升学,就连买个菜都要比三家价格算优惠,每天要应对各种糟心的人和事,就想找一个地方,能得到一点不用动脑的快乐,不用想未来,不用算得失,跳对了就开心,通关了就满足,超级马里刚好给了我们这样一个小角落,我之前看到一个游戏评论家说,最好的游戏不是让你在里面当无所不能的神,而是让你当一个开开心心的普通人,超级马里就是这样,他给的快乐纯粹又干净,这就是他比很多投资几个亿的3A大作还吸引人的原因。
长红四十年的密码,从来不止是吃情怀
经常听到有人说,超级马里能火这么久,不就是卖情怀给老玩家吗?吃到老本吃了四十年,我真的不同意这个说法,你只要玩过最新的超级马里作品,就知道任天堂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拿情怀糊弄过人,每一部新作都在创新,每一个关卡都磨到极致,就说2023年出的《超级马里奥兄弟:惊奇》,发售首周就卖出了200多万份,很多玩了几十年超级马里的老玩家都说,还是小时候那个味儿,但是又比小时候好玩一百倍,很多隐藏关卡你玩十遍都能发现新的小彩蛋,这种诚意真的不是随便哪个IP能做到的。

2024年年初,任天堂官方在全球发起了“我和超级马里的故事”征集活动,我刷到过一个国内外卖骑手玩家的分享,看得我当场鼻子发酸,他说自己今年32岁,在杭州送外卖,每天要跑十几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一般找个阴凉的地方停好车,拿出手机玩两局便携版的超级马里,一局只要三五分钟,赢了就能开心好久,相当于给自己充了半小时电,下午接着跑,他说:“我跟马里一样,都是普通打工人,他去救公主,我跑单赚奶粉钱,我们都得一步步往前跳,掉坑了重来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条分享当时拿到了几十万赞,好多人评论说,这不就是我自己的生活吗?
这件事让我突然明白,超级马里能火这么久,根本不是靠情怀,他讲的本来就是普通人的英雄主义:他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没有超能力,没有背景,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水管工,遇到障碍掉下去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只要你不停下脚步,一直往前跳,总能到终点,总能吃到属于你的金币,这种普通人的英雄主义,比那些高大上的拯救世界,要戳人一万倍。
我个人真的很反感现在很多IP的操作:动不动就炒冷饭卖情怀,出个换皮手游,拍个粗制滥造的改编电影,就想着割老玩家的韭菜赚快钱,结果火了一年半年就没人记得了,但是超级马里不一样,宫本茂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们做超级马里,从来不是为了赚快钱,就是想给玩家带来快乐,只要玩家还需要简单的快乐,超级马里就会一直存在,有这样的初心,怎么可能不火呢?
我们爱超级马里,其实是爱那个敢向前跳的自己
前阵子我去商场的任天堂体验店,看到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跟着孙子玩超级马里,老奶奶反应不慢,一路闯到第四关,赢了之后祖孙俩一起拍手笑,那个画面暖得我站在那里看了好久,我那时候就想,超级马里哪里只是一个游戏角色啊,他早就变成了我们每个人心里的一股劲儿:一种不管摔多少次,都敢再跳一次的劲儿。
就说我的发小大刘,这几年他开水果店,疫情之后刚起步就亏了十几万,那段时间他天天睡在店里,守着一堆水果发愁,我去找他的时候,看到他的手机壳就是超级马里,我问他怎么还天天用这个,他说,最难的时候,他每天晚上关店之后都要玩两局超级马里,玩着玩着就想,你看马里闯一关都要死十次八次,我亏这点钱算什么啊,大不了从头再来,后来他天天早起去批发市场挑更好的水果,做活动拉客户,慢慢的生意就做起来了,今年春天他开了第二家分店,分店门口还贴了一张大大的超级马里海报,上面写着“往前跳,总有金币”,好多老顾客都喜欢在海报那里拍照打卡。
现在这个时代,什么都快,新的网红火得快凉得也快,新的IP出来没几天就被人忘了,但是超级马里火了快四十年,从8位机的像素方块,到现在4K清晰度的大电影,从十几岁的小孩,到七八十岁的老人,都喜欢他,就是因为他给我们的东西从来不会过时:那就是简简单单的快乐,和摔了也敢再跳一次的勇气。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人生,不就是一关又一关的超级马里吗?我们会遇到坑,会遇到小怪,会一不小心掉下去,会好久吃不到金币,但是掉下去了没关系,重来就是了,只要你还愿意往前跳,你总会到达终点,总会遇到属于你的惊喜,下次你觉得累了、撑不下去了,不妨停下来,跟着这个红帽子的小胖子跳两关,你会发现:原来快乐真的很简单,原来你比你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